第22章 內生心火
  长青谷,灵田区。
  灵农们正三三两两分散在田间,手掐法诀催动云雨,细密的水雾簌簌落在灵稻上。
  白朮掠过一块块灵田,就见王老头单手负在身后,另一手隨意挥诀。
  脚下七十亩灵田竟已浇灌过半,閒適得如同打理自家小院。
  一点都不像是为了生计奔波劳苦的灵农,反倒是有种退休老干部悠閒活动的感觉。
  “老王,还是这般清閒。”白朮笑著走近。
  王老头眉头一挑,手中法诀未停,径直开口道:“白家小子专程来寻,总不会是为看老头子施雨吧?”
  这三年白朮与王老头也是偶尔会寻一处市井小馆对酌閒谈。
  虽然不比春风楼那般奢华之地,但浊酒粗餚间亦有人情暖意,倒也让清苦的修行生涯多了几分鲜活滋味。
  每年小聚次数不多,却也一直保持著联繫。
  而今见到白朮直接来灵田区找自己,王老头顿时就意识到可能有事。
  白朮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托你孙子打听下文家最近的动向,末了请你去春风楼再吃顿好的。”
  王老头闻言神色一凛,手中法诀瞬间收起,非但没有因提及春风楼的酒宴而欣喜,反而眉头紧蹙。
  “莫非有大事要发生?”
  白朮环顾四周,压低声音將文家高价垄断符籙市场的异常举动娓娓道来。
  王老头听后,脸色刷的一下也凝重了起来。
  “这事確实透著古怪,待我去万事阁向炎阳宗的孙儿发信一封,快则三日,慢则十日必有回音。”
  ......
  七日后,王老头直接登门造访,来到宅院中。
  徐田一与白朮急忙將其迎入內堂。
  而就见王老头神色轻鬆,捋著鬍子道:“我那孙儿已经托人打探过了。
  这次是虚惊一场,並非文家要与哪家开战,而是文家的那位筑基后期太上长老文远山已到了关键时刻。
  预计这三五年內就要衝击道种境了。”
  听闻此言,白朮长与徐田一舒一口气,心中悬著的石头总算落地。
  原来文家这是在未雨绸繆。
  即便有三阶大阵镇守,整个家族依然保持著外松內紧的態势,丝毫不敢大意。
  隨后徐田一笑道:“此番有劳王道友了。
  今晚春风楼设宴,定要与道友把酒言欢,一醉方休。”
  王老头顿时一张脸笑著皱成了菊花:“客气了,客气了,只是打听个消息而已......”
  当晚,三人在春风楼推杯换盏,把酒言欢。
  而后,王老头照例是寻到那位红姑娘討教了一夜的“灵蛇吐信”。
  而白朮也与一位坤修参悟了一夜阴阳大道。
  其间玄妙深奥之处,却是不足为外人道也。
  ......
  得知只是虚惊一场后,白朮的心也彻底放了下来。
  若当真局势有变,他绝对第一个带著师父一起提桶跑路。
  毕竟有王老头的这层关係在,即便离开长青谷,也能去炎阳宗坊市谋个安身之处。
  此后,白朮的生活再度回归到单调却充实的修行日常中。
  他每日坚持画符、行功搬运,勤修不輟。
  还有五行进阶法术,虽然已经练成了【五行箭】第二层圆满,但白朮依然坚持抽出时间去练习。
  即便已將【五行箭】修至第二层圆满,他仍会抽出时间修炼五行法术。
  不过,自从踏入炼气后期,他的修炼进度明显放缓了许多。
  即便每月服用一颗凝气丹,苦修一年后,他修为也仅达到七层巔峰,被卡在八层瓶颈前。
  对此,白朮倒也看得开。
  到了炼气后期,中品灵根的资质也有些吃力了。
  好在再过一年,下一个他我也將开启。
  到时候他的灵根资质便能再度跃升一截,炼气八层、九层、圆满的瓶颈都会迎刃而解。
  时光流逝中,徐田一的皱纹日渐加深,大限到来的徵兆愈发的明显。
  白朮心中也有些不舍,便儘可能多地抽出时间陪伴师父,珍惜这所剩不多的朝夕相处。
  这一日,他我世界冷却倒计时再次归零,白朮也隨即进入。
  这也將会是最后一次前往黑斑寒鯢所在的神州界·中原。
  明年,將会换成下一个他我开启。
  ......
  白朮再次从深海巢穴中甦醒,舒展身躯,熟练地融合本我本源。
  剎那间,浩瀚的本源之力无声无息地灌注而来,既未引动异象,也未搅乱周遭水流。
  唯有他的身躯在悄然间经歷著蜕变与升华。
  血脉深处,新的传承记忆如涓涓细流般涌现。
  待融合完毕,他仔细梳理脑海中浮现的讯息,却只能无奈嘆息。
  那部无名功法虽又完善了许多,却仍旧残缺不全。
  白朮並非不想提升血脉,但身处末法时代,天地灵气稀薄。
  即便疯狂吞噬血食补充本源,进展也是微乎其微。
  好在摸索鱼身修行时,他意外发现这具躯体竟也蕴藏五行真炁。
  此前便一直在尝试引导感应,竟也是对血脉修行有些微的助益。
  或许,这可能会是另一条提升血脉的捷径。
  白朮心中细细推演著五行相生之理。
  如今鱼身已修成金、木、水、土四行圆满,唯独欠缺火行。
  但要让一条深海鱼直接喷吐火焰,显然不太现实。
  他决定另闢蹊径,既然无法从外界引动火行之力,何不寻求內在衍化?
  五行相生,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
  若以木行真炁为引,辅以相生流转,或可在体內自行衍化出火行真炁。
  白朮当即尝试调动体內木行真炁,循著相生之序缓缓运转。
  隨著真炁流转,一缕微弱的火行之气果然在经脉间隱约成型。
  “果然可行!”
  然而下一刻——
  “噗!“
  体內妖力突然紊乱,五行相生的平衡被打破,火行真炁失控暴走,瞬间反噬经脉。
  白朮闷哼一声,鱼身剧烈震颤,鳞片下渗出一缕缕血丝,显然是受了不轻的內伤。
  “终究还是操之过急了......”他强忍痛楚,缓缓平復妖力。
  看来即便理论可行,以鱼身强行衍化火行仍是险棋,稍有不慎便会遭反噬之苦。
  但白朮最不怕的就是受伤,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將伤势转嫁就能立刻痊癒!
  “再来!”
  白朮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又开始了新一轮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