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五行循环 徐田一逝世
  他我一世,现世中也只是一瞬。
  白朮回归现世后,未作迟疑,当即尝试构建五行循环。
  而人身修炼《五行诀》要比鱼身简单了不知道多少倍。
  稍加运转便顺利构建人体五炁循环,气息流转圆融无碍。
  天地灵气源源不断匯聚而来,在五行循环中淬炼转化。
  最终化作精纯的五行真炁,滋养周身经脉,精气神三宝也隨之壮大。
  更让他惊喜的是,原本困扰多时的练气八层瓶颈,竟在此刻水到渠成,悄然突破。
  白朮心中振奋,却並未一味沉溺修行。
  因为他发现,隨著时间推移,徐田一的身体也日渐衰弱。
  气息萎靡如秋叶凋零,已经到了需要他每日悉心照料的地步。
  七个月后,这一日终是来临。
  徐田一靠坐於庭院藤椅间,面色枯槁,呼吸微弱如风中残烛,仿佛隨时会熄灭。
  就见白朮立於院中,指间夹著一张流光溢彩的符籙。
  那符籙被激发后,寒气瞬间瀰漫开来,腾起幽蓝色灵光。
  光芒流转间凝聚成一支晶莹剔透的冰刺,锋芒森冷。
  嗖——
  冰刺破空而出,划出一道凌厉的轨跡,径直撞击在宅院的防护禁制上。
  剎那间,禁制屏障剧烈震颤,灵光黯淡了几分,仿佛被这一击耗去了不少能量。
  寒气四散,庭院內的草木枝叶上甚至结了一层薄薄的霜花。
  “好一个寒冰刺。”
  徐田一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你这寒冰刺...咳咳...放到炼气圆满中,怕是也没几个敢硬接的......”
  白朮见状连忙上前搀扶:“师父,您保重身体要紧。”
  “横竖就这一时三刻了,有什么好注意的?”
  徐田一笑著拍拍徒弟的手,忽然嘆道。
  “这几年来,你改良的每道符籙,我都看在眼里。
  难得的是,你从未被那些华而不实的上乘法术所惑。
  这很好,修行之道也如制符一般,贵在稳字当头。
  短短四年时间,你便已经青出於蓝胜於蓝,很好......”
  白朮连忙蹲下身:“若非师父倾囊相授...”
  徐田一轻轻摇头。
  “你小子凡事都自有主见,老夫並不操心,但一定要记住...”
  春风掠过庭院,几片槐花轻轻飘落在老人肩头。
  徐田一的声音也渐渐低弱。
  “莫要忘了,画符终究只是谋生的手艺......修得长生,才是根本......”
  伴隨著最后一个字消散在风中,徐田一的眼帘也缓缓合上。
  他唇角犹自噙著一抹微笑,仿佛只是睡著了在做什么美梦。
  “师父.....”
  白朮静静站在藤椅旁。
  这位师父与相处了八年时间,教他处世谋生之道,教他画符赚钱。
  连临终前都不忘提醒他莫要本末倒置。
  春风掠过庭院,带著新生槐花的清甜。
  良久,白朮对著再也不会应答的身影深深一揖,既是在告慰逝者,也是在对自己立誓。
  “师父,这一世,我定不负所期,必证长生真仙!”
  ......
  徐田一离世后,白朮为其料理后事,將其安葬於长青谷山间,隨后返回宅院清点师父遗留的財產。
  徐田一留下的积蓄颇为丰厚,主要是因为其日常花销不多,而且勤勉制符。
  自八年前起,他便断绝了筑基的念想,不再购置修行资源。
  日常开支仅是最基本的灵米、符墨和符纸,一年也不过近两百块下品灵石。
  八年间,这位画了一辈子符的符师,每日坚持六个时辰制符。
  每个时辰能稳定產出三张普通品质符籙,偶有灵光乍现时还能绘製出精良品质的符籙。
  照长青谷的市场行情,十张普通符籙价值一块下品灵石。
  扣除日常开支后,徐田一年均净收入近六百块下品灵石。
  而最近两年,由於文家將符籙收购价提高两成,收益更为可观。
  八年积累加上早先的积蓄,总计达八千一百多块块下品灵石。
  而如今白朮的制符造诣已青出於蓝。
  得益於“他我世界“中四世累计三百余年的法术锤炼,对於灵力入微掌控达到了一个异常夸张的地步。
  他绘製符籙时,普通五行法术闭著眼睛都能画。
  而进阶法术对应的精良品质符籙也是信手拈来,製作速度更是超越了徐田一当年。
  凭藉文家的高价收购政策,白朮现在年收入可达上千块下品灵石。
  如今,白朮手中积蓄已颇为可观,不仅包含自身这几年下来的结余,还有徐田一留下的遗產,总计约一万一千下品灵石。
  此外,徐田一的五方储物袋也传承给了他。
  然而,面对储物袋內堆积如山的灵石,白朮却並无多少欣喜,反而心中沉鬱。
  看著亲近之人的离去,终究不是好受的滋味。
  他摇了摇头,压下心中惆悵,索性闭门不出,只在院內潜心修行、画符度日。
  三个月后便能开启第二个他我。
  等真灵融合,或许能藉机突破炼气圆满,灵根资质也会再次提升。
  时光如流水般悄然流逝,白朮整日闭门不出,潜心制符、修行。
  除了每月初一文贵鸣上门收购符籙外,他几乎断绝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繫。
  然而,这般清修的日子仅仅维持了两个月,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便打破了宅院的寧静。
  砰砰砰——
  白朮眉头皱起,但马上外面又传来熟悉的喊声:“白家小子,是我。”
  听出是王老头的声音,他当即搁下符笔,也不管桌上未完成的符籙正自燃成灰烬,快步前去开门。
  只见王老头面色凝重地站在门外,白朮立即將他引入院中,沉声问道:“老王,出了什么事?”
  王老头重重嘆了口气:“文家那位居於黑龙湖的太上长老文远山,半个月前突破道种境......失败了。”
  白朮闻言脸色微变。
  “那其他筑基家族又是什么反应?”
  “眼下尚无异动,”王老头沉声应道,隨即话锋一转。
  “但那蛰伏数年的三家余孽已然出手。
  五日前,他们劫杀了文家今年接引灵根仙苗的队伍,连人带苗尽数掳走。”
  白朮闻言也不由得嘆息了一声:“山雨欲来风满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