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斩他只需一剑
  云嵐顿了顿,迎著玄寂真人骤然锐利起来的目光,说出了最关键的判断。
  “而且,欧阳烈既然敢行此逆天之举,布下如此大局。”
  “其修为……恐怕绝不止外界所知的法相中期。”
  “弟子推测,他极可能已悄然突破至法相后期,甚至更高!”
  “否则,他焉有底气同时算计北境眾生与我等?”
  最后,云嵐强调了当前的紧迫性:“师尊,陆前辈已携弟子姜璃下山游歷,眼下不在落霞宗內。”
  “此事关乎北境苍生根基,绝非我一宗一派能独立应对。”
  “我打算儘快联繫阳炎真人、静玄师太,上官老祖,共商对策,迟则生变!”
  洞府內,空气仿佛凝固。
  玄寂真人听完,久久沉默。
  然而,预想中的凝重並未持续升温。
  忽然,玄寂真人嘴角勾起一抹傲然与轻蔑的弧度。
  他竟轻轻地笑了声。
  “欧阳老怪?”玄寂缓缓开口,声音带著沙哑,“跳樑小丑罢了。”
  云嵐心头一紧,正欲再强调欧阳烈的危险性。
  却听玄寂真人继续道,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碾死一只蚂蚁:
  “即便老夫有伤在身,斩他……亦只需一剑。”
  那是源於法相境巔峰、执掌北境剑道牛耳数百年积累的绝对实力和骄傲。
  在他看来,欧阳烈再怎么隱藏,终究是旁门左道,上不得台面。
  这种根深蒂固的轻视,並未因云嵐的警告而动摇分毫。
  云嵐秀眉微蹙。
  她能理解太上长老的骄傲,但正因亲身感受过那邪阵的诡譎。
  並基於对欧阳烈其人的了解,她心中的不安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更重了。
  【老师……您还是太过自信了。那欧阳烈若真只是跳樑小丑,岂能布下这等瞒天过海之局?他的境界,恐怕……】
  但她深知玄寂真人的性子,此刻再多言质疑,反而可能激起逆反心理。
  玄寂真人似乎看出了她未说出口的担忧,但却不以为意。
  只是带著一丝放任的语气,挥了挥手:
  “罢了。你既有所疑,便去查证吧。你想做什么,便去做吧。宗门资源,隨你调动。”
  这算是给了她最大的支持和权限。
  最后,他像是耗尽了耐心。
  或者说,在他心中此事根本算不上多大的危机,直接下了逐客令:
  “区区欧阳老怪,不值得如此兴师动眾,大惊小怪。”
  “无事你便退出吧,老夫还需静心养伤,稳固道基。”
  话语中的意思,竟是觉得云嵐有些小题大做,打扰了他的清修。
  云嵐心中暗嘆一声。
  【果然……老师还是未曾真正放在心上。也罢,能得到授权已足够。】
  她不再试图说服,有些事情,终究需要证据和现实来证明。
  她压下心中的忧虑,面上依旧保持著恭敬。
  郑重地行了一礼:“弟子明白。为稳妥起见,我需立刻联合紫阳门阳炎真人、玄天观静玄师太,以及上官家老祖,共商对策,以防万一。”
  玄寂真人只是闭目“嗯”了一声,算是回应,显然已不欲再多言。
  云嵐不再停留,转身,步履沉稳地走出了剑冢洞府。
  当洞口的禁制光幕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內外的气息。
  她才轻轻吁出一口气,绝美的容顏上掠过一丝疲惫和凝重。
  【希望……是我多虑了吧。】
  她抬头望了望青云宗上空縹緲的云海。
  但心中那根弦却绷得更紧了。
  欧阳烈就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
  而己方最强的两大战力,一个携徒游歷去了,一个却因伤势和轻敌,未必能发挥全力。
  这种敌暗我明、顶尖战力状態不明的局面,实在不容乐观。
  没有片刻歇息,云嵐身影一闪,便回到了天剑峰自己的洞府。
  她挥手布下层层禁制,確保万无一失后,盘膝坐下。
  一枚刻画著星辰图案的玉符出现在她掌心。
  这正是北境几位法相境巨头之间,用於紧急联络的秘宝——【星衍传讯符】。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逼出三滴精血。
  分別滴落在玉符上代表阳炎真人(炽焰图腾)、静玄师太(清莲印记)和上官老祖(笛子徽记)的三个方位上。
  同时,她的神念涌入玉符。
  “嗡——”
  玉符骤然亮起,上面的星辰图案仿佛活了过来,开始缓缓流转。
  散发出朦朧的光辉。
  三道微不可察的波动,瞬间穿透虚空。
  朝著紫阳门、玄天观以及上官家族的方向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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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內光线柔和,由夜明珠提供照明,气氛肃穆。
  云嵐已端坐於主位,她换上了一袭正式的青云剑宗宗主云纹袍服。
  虽依旧素顏,但威仪自生。
  左侧下首,玄天观的静玄师太已然在座。
  她手持一串古朴佛珠,眼帘微垂,气息沉静如深潭。
  右侧位置尚空。
  殿门处的空间微微波动。
  阳炎真人大步流星地走入。
  他先是朝著主位的云嵐拱了拱手,又对静玄师太点头示意。
  他声音洪亮:“云嵐宗主,静玄师姐,我没来迟吧?”
  他目光扫过殿內,见只有他们三人。
  以及云嵐布下的隔绝结界光华,眉头微挑,意识到事情非同小可。
  静玄师太微微頷首,算是回礼,並未多言。
  云嵐起身,对阳炎真人还了一礼。
  “阳炎门主来得正是时候,请坐。”
  她手势引向右侧空位。
  阳炎真人也不客气,撩袍坐下,目光灼灼地看向云嵐,等待下文。
  上官老祖的位置依旧空著。
  但三人都知道,既然云嵐动用了星衍传讯符,上官老祖必定会来。
  果然,不过片刻,一道温和的笑声先於人至。
  “呵呵,劳诸位久候,老朽路上耽搁了片刻。”
  话音未落,上官老祖的身影如同融入光线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左侧第二个空位上。
  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和气模样。
  他先对云嵐拱手:“云嵐宗主。”
  又对阳炎和静玄打了个招呼。
  阳炎真人见人已到齐,立刻看向云嵐。
  “云嵐宗主,何事如此紧急?竟需动用星衍符秘密相召?”
  “莫非……是幽冥宗死灰復燃,又出了什么么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