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生来骨头就是软的
  南宫楚声音平稳却带著一丝冷意。
  “古家此举,看似鲁莽,实则是恐惧到了极点的反应。”
  “他们怕的,不是我南宫家的强势。”
  “而是『心蛊』这等能控人神魂的秘术。”
  “结盟?他们担心的是引狼入室,最终被蚕食殆尽,族名不存。”
  “哼,鼠目寸光!”南宫严率先按捺不住,冷哼一声。
  “我南宫家肯与他结盟,是看得起他!”
  “竟如此不识抬举!”
  南宫磐长老也皱紧眉头:“古家炼器之术虽独步一方,但论整体实力,与我南宫家相去甚远。”
  “如此行事,无异於以卵击石,自取灭亡。”
  南宫楚轻轻摇头,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亦未料到,古家会选择如此激烈的方式抗拒。”
  “但事已发生,再不可能也已成事实。”
  “依我看……”
  她话音一顿,目光扫过在场眾人,缓缓道出那个最坏的猜测。
  “古家恐怕已暗中与北辰家达成了某种盟约。”
  “唯有如此,他们才敢如此肆无忌惮地扣押我南宫家使者。”
  “什么?与北辰家结盟?”
  南宫玄失声低呼,脸上满是震惊。
  其余长老也纷纷变色,若真如此,局势將恶化!
  北辰家刚受重创,若得古家助力,尤其是其炼器资源的支持。
  恢復速度必將大增,对南宫家极为不利。
  南宫星若冰清的面容上出现担忧的神情。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座椅扶手,指尖微微发白。
  “若真如此,东郭源他们……岂不是危矣?”
  “古家为了取信北辰,很可能会……”
  她没说出“杀使者祭旗”之类的话,但意思不言而喻。
  就在气氛降至冰点时。
  南宫楚却忽然轻笑了一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只见她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袖口,抬眼看向女儿,眸中带著一丝引导的意味。
  “若儿,遇事莫要自乱阵脚。”
  “你身为家主,当善用家族之力。”
  “此刻,何不运转『心蛊』秘术,感应一下东郭源此刻的状態?”
  南宫星若闻言一愣。
  她方才心繫家族安危,竟一时忘了这最直接的手段!
  她立刻收敛心神,闭上双眸。
  默默感应著那源於血脉与灵魂的隱秘联繫。
  片刻后,她猛地睁开眼,眸子里闪过一丝讶异。
  “东郭源……他的气息虽然微弱,被某种力量压制隔绝。”
  “但……確实还在,並无性命之忧!”
  这发现让她紧绷的心弦稍稍一松。
  “这就对了。”
  南宫楚唇角勾起一抹瞭然的弧度,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古家扣押使者,是表態,是筹码,但並非要立刻撕破脸皮、不死不休。”
  “杀人,对他们有百害而无一利。”
  “他们扣下人,无非是想谈条件。”
  “或是等待我们与北辰家爭斗的结果,再见风使舵。”
  她顿了顿,继续冷静分析。
  “东郭源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危。”
  “同样被扣的南宫山和东郭婉儿也一样。”
  “眼下,我们要做的不是立刻兴师问罪。”
  “而是要想清楚,古家究竟想要什么。”
  “以及……我们该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局。”
  “或许,最终免不了要准备一笔『赎金』。”
  “但这笔帐,迟早会连本带利算回来。”
  南宫星若听完母亲的分析,深吸一口气。
  她点了点头,目光重新变得坚定:“母亲所言极是。”
  “既然如此,我们便好好看看,古家和北辰家,究竟能玩出什么花样。”
  ——————
  时间流逝,夜。
  古家族地深处的地牢,唯一的光源是走廊石壁上摇曳的一支火把。
  东郭源靠坐在冰冷的石壁上,闭著眼。
  锁灵镣銬禁錮了他的灵力,带来一种深入骨髓的虚弱。
  衣衫凌乱不堪,沾满了尘土。
  面色是失血般的惨白。
  【我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傻瓜。】
  【竟將虚情假意,当作救赎的曙光……东郭源,你活该有此一劫!】
  忽然,一股更强的焦灼很快压过了心碎带来的麻木。
  【北辰家!古家已与北辰家结盟!】
  【此等惊天消息,必须立刻传回家族!】
  【否则,家族毫无防备,危矣!】
  他猛地睁开眼,眸中布满血丝,却带著一丝急切。
  【可我……如今身陷囹圄,灵力被锁,与外界隔绝……我该如何传递消息?】
  就在焦虑中,异变陡生!
  一股极其微弱的悸动,自他神魂最深处悄然传来!
  东郭源整个人猛地一僵,瞳孔骤然收缩!
  【这感觉……是……心蛊?!】
  【它……在动?虽然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但这確实是心蛊被主家秘法引动时的感应!】
  【是了!心蛊共生神魂。】
  【即便我灵力被锁,只要我神魂未灭,主家便能凭藉血脉感应到我的大致方位和心绪波动!】
  【家族……家族已经知道我出事了!】
  【他们正在试图定位我,甚至……可能已经朝著古家来了!】
  一股喜悦出现。绝处逢生!他还没有被放弃!
  但下一秒,东郭源硬生生压下了眼中迸发的神采。
  不能暴露!古家可能还有监视!
  若让他们察觉家族已有所行动,必会加强戒备,甚至可能……提前对我们下杀手!
  东郭源无声地吸了一口气,心臟慢慢平復。
  他眼中的光亮,迅速黯淡,熄灭下去。
  他重新低下头,將脸埋入更深的阴影里。
  原本微微挺直的脊背,也再次佝僂起来,显得更加颓败无力。
  最终,当他再次抬起眼时,眸中已是一片死寂的空洞。
  时间流逝。地牢深处,寂静被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和谈笑声打破。
  几名古家守卫巡逻至此,在昏暗的火光下看到了牢內颓然的东郭源。
  便停下了脚步,指指点点起来。
  “嘖,这就是南宫家那位大名鼎鼎的天才,东郭源。”
  “哈哈哈,什么狗屁天才?”旁边一个膀大腰圆的守卫嗤笑著接口。
  “说到底,不过是南宫家养的一条狗。”
  “一个连神魂都不属於自己的奴僕罢了!”
  “道基境又怎样?心蛊一动,还不是得跪地求饶?”
  某个守卫更来劲了,隔著柵栏对东郭源喊道:
  “喂,东郭家的天才,你们分家是不是生来骨头就是软的?”
  “专门给人当奴才的料?”
  “我看是,听说他们东郭家祖上就是南宫家的家奴。”
  “改个姓还真把自己当主子了?瞧瞧现在这德行,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