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家主,好自为之
  另一边,北辰族地。
  “咔嚓——轰隆!!!!”
  东南角,那层撑了数个时辰的护族大阵光幕,寸寸崩裂!
  “吼——!!!”
  “嘶嘎!!!”
  灰黑色的尸潮,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灌入!
  最近的一队北辰家子弟来不及发出惨叫,就被淹没在浪潮中。
  “东南角破了!阵法破了!”
  “顶住!堵住缺口!”
  “救……啊——!”
  高墙之上,北辰尽脸色发白。
  “收缩!放弃外区,全部退守內堡!快!”
  北辰尽猛地转身,眼睛死死盯住身旁同样面无人色的北辰巩玲和北辰煞。
  “巩玲长老!煞长老!內堡的『禁断阵』,立刻启动!”
  “需要多少灵石,库房还有多少储备,全部用上!快去!”
  “务必守住族地!”
  “是!”
  北辰巩玲身形一晃,融入墙下的阴影,化作一道流影,朝著內堡而去。
  几乎同时,北辰煞整个人向后一倒,沉入自身脚下拉长的影子里。
  下一刻,他的身影自缺口附近一处阴影中“升”起。
  手中是两柄漆黑无光的弧形影刃。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北辰家的儿郎,隨我杀!给族人撤退爭取时间!”
  “煞长老!”
  战堂精锐齐声应和,他们各自施展影遁,身形变得飘忽模糊。
  融入地面,紧隨北辰煞,扑向那缺口。
  北辰煞的身影在尸潮前端闪烁不定,时而从一具尸傀的影子里刺出,影刃掠过其脖颈关节。
  时而又融入另一片阴影,自下方突袭。
  其他精锐亦是如此,他们利用影遁的诡譎移动,进行高速的刺杀。
  但这只能是片刻。
  更多的尸傀从其他方向挤压过来。
  整个外层防线摇摇欲坠。
  族人惊慌失措地向內堡逃窜,哭喊声、催促声混作一团。
  ……
  內堡,库房重地。
  北辰巩玲打开玄铁大门。
  然而,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她僵在原地。
  库房內,原本应该堆叠整齐的灵石箱架,空了近半!
  那些布阵核心材料,星辰砂、地脉玉、桐油的区域,更是被扫荡一空!
  “这……这怎么可能?!”
  北辰巩玲失声。
  她衝到原本存放中品灵石的区域,只摸到箱底薄薄一层灵石粉末。
  家族歷经劫难,库房空虚她是知道的,但绝不该空虚到这个地步!
  大战在即,她前日还亲自巡查过,虽不丰裕,但支撑內堡阵法运转数日绝无问题!
  除非……
  一个名字,伴隨著那张总是低眉顺目的脸,浮现在她脑海。
  “北、辰、虚……”
  北辰巩玲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是他!只有他,身为长老,有权限在不惊动太多人的情况下,动用库藏!
  也只有他,近期行为鬼祟!
  “畜牲!这个吃里扒外的畜牲!”
  北辰巩玲气得浑身发抖,但现在不是追查的时候。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以最快速度將库房角落、暗格里所有残存的灵石和材料扫入储物袋。
  当她脸色铁青地回到內堡阵眼时,北辰煞也退了回来。
  “怎么样?灵石可够?”北辰煞急声问。
  “只有预期两成。”
  北辰巩玲声音乾涩,快速將材料填入阵眼凹槽,双手打出启动法诀。
  “撑不了多久,而且范围……最多只能覆盖內堡核心区域。”
  “祠堂、丹房、还有西侧那些族老家眷的院子……保不住了。”
  北辰煞虎目圆睁,正要怒骂,却被北辰巩玲厉声打断。
  “別废话!帮忙稳定灵力输出!能撑一刻是一刻!”
  “嗡……”
  淡黑色光幕,从內堡几处关键节点升起。
  拼接在一起,形成一个比原先小了数倍的护罩。
  光幕之內,那些子弟挤在狭小的空间。
  北辰尽站在內堡的高点,望著这地狱的景象,屈辱、愤怒的情绪出现。
  也就在这时。
  “家、家主!看那边!”
  一个眼尖的子弟忽然指著阵法光幕外某个方向,颤声喊道。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东南方向的半空中,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为首一人,面容普通,眼神闪烁,不是北辰虚是谁?!
  他脚下,踩著一艘飞梭法器。
  飞梭上,赫然堆著一些箱子,正是库房失踪的那些资源!
  北辰虚好整以暇地拍了拍衣袖,隔著阵法光幕,遥遥望向高处的北辰尽。
  脸上不再是往日的低眉顺目,而是带著一种淡淡的讥誚。
  “北辰虚——!!!”
  北辰煞目眥欲裂。
  “你个叛徒!竟敢盗取库藏!老子要活剐了你!!”
  北辰巩玲也气得浑身灵力暴走,死死盯著北辰虚,恨不得用目光將他千刀万剐。
  北辰尽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著北辰虚,看著这个被他视为可用之才的长老。
  一种刺骨的冰冷,冻结了他的血液。
  冲天怒焰,从他胸腔中炸开。
  沙哑到极致的嘶吼,响彻了內堡上空。
  “北辰虚——!!!”
  “你个畜牲!!!”
  光幕外,北辰虚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然后对著北辰尽的方向,隨意地拱了拱手,嘴唇开合,看口型似乎是“家主,好自为之”。
  隨即,他不再停留,那飞梭便化作一道流光。
  载著他和那些资源,朝著霜月城某个方向疾驰而去,转眼消失在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