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0章 道缘罗盘丨器灵
  “哎。”
  男人笑了,那笑容和陆熙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女人也笑了,眼角微微弯起。
  陆熙看著他们,说不出话来。
  他们穿著现代的衣服。
  而且他们的面容,是陆熙小时候父母还年轻时的那种面容。
  不是他穿越前那对鬢角斑白的中年夫妇,而是更早的,他还在上小学时父母的模样。
  就在这时,那个刺青男人愤怒的声音响起:“你们是什么人?!”
  他双手结印,周身的气息再度暴涨。
  他的胸口再次裂开一道口子,又一根骨刺伸出。
  骨刺顶端绽放,又是一朵苍白火莲。
  两朵火莲悬浮在他身前,花瓣层层展开,燃烧的火焰將周围的空间烧得扭曲变形。
  “业火葬骨莲·双莲並开!”
  两朵火莲同时飞出,朝陆熙和他的父母袭来。
  火莲所过之处,空间被烧出两道焦黑的轨跡。
  陆熙的父亲转过头,看了一眼那两朵飞来的火莲。
  他抬手,隨意一拍。
  那两朵火莲在半空中顿住了。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悬停在半空中,无法前进,也无法后退。
  然后,它们开始缩小。
  从磨盘大小,缩小到拳头大小,再缩小到核桃大小。
  最终,化作两点苍白的火星,在空气中闪烁了一下,然后熄灭了。
  刺青男人的笑容僵在脸上。
  “这怎么可能——”
  他的话没有说完。
  陆熙的母亲抬起手,朝他遥遥一指。
  刺青男人的胸口炸开一团血花。
  他低头,看见自己胸口多了一个手指粗细的孔洞,前后通透。
  鲜血从伤口中涌出,染黑了他的黑袍。
  他踉蹌著后退了几步,捂住胸口,抬起头,看向陆熙的父母,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没有说话。
  他的身影开始变淡,像是水墨在清水中晕开,轮廓渐渐模糊,然后消失。
  空气中残留著他临走前那道怨毒的目光。
  这片破碎的空间安静了下来。
  陆熙站在原地,看著眼前这两个人,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有很多话想问,但那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他们。
  陆熙的父亲看著他,开口了,声音和他记忆中一样温和:“小熙,你终於回来了。”
  陆熙的母亲眼眶有些红,声音带著一丝颤抖:“我们感知到你的气息,就立刻从虚空岛赶来了。”
  陆熙看著他们,张了张嘴。
  他有太多疑惑了。
  他甚至怀疑眼前的不是真的。
  这两个人对他来说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是他们的面容和声音,陌生的是他们刚才展现出的力量。
  但他確实感受到了一股冥冥中的感觉。
  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繫,像是血脉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共鸣。
  他知道,眼前这两个人,確实是他的父母。
  他走上前,张开双臂,抱住了他们。
  他抱得很紧。
  “……爸,妈。”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再见到你们……真好。”
  父亲没有说话,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母亲的眼眶更红了,她抬起手,轻轻抚摸著他的头髮,像他小时候那样。
  “长高了。”她说,声音很轻,“也瘦了。”
  陆熙鬆开手,后退了半步,看著他们。
  他深吸一口气,开口道:“你们怎么从蓝星也来到了天元界?又为什么……这么厉害?”
  听到陆熙口中的蓝星,父亲和母亲对视了一眼,露出一丝瞭然的表情。
  父亲摇了摇头,开口道:“我们一直在第二宇宙的虚空岛,並不在这个宇宙。”
  陆熙愣住了。
  这句话信息量有点大。
  他的父母不在蓝星,而是一直在修仙世界。
  並且宇宙不只一个。
  陆熙看著父母,深吸一口气,开口道:“爸,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我会穿越?”
  “为什么会在这里见到你们?我希望你们能把这一切告诉我。”
  陆湛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小熙,你不能知道。”
  沈映微站在陆湛身边,轻轻点了点头。
  陆熙一愣:“我为什么不能知道?”
  陆湛转头看了一眼这片破碎的小世界,目光在那些正在缓慢扩大的空间裂缝上停留了片刻,然后重新看向陆熙。
  “这个小世界十分特殊。它是没有道理之地,能让你接触到过去的人。”
  “正是因为如此,我们才有机会来这里找你。”
  陆熙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听懂了这句话的弦外之音,但他不敢相信。
  “难道你们……”
  陆湛点了点头:“不错。你在未来,而我们在过去。”
  陆熙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在未来,父母在过去。
  他们隔著一条无法跨越的时间长河。
  只有在这个“没有道理”的小世界里,才有机会见上一面。
  他还想说什么,但陆湛的面容已经变得无比认真。
  他盯著陆熙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小熙,你在外界的时候,我们是不能来找你的。”
  “你要注意一些特殊的人。”
  “他们或许可以信任,或许是你的敌人。”
  陆熙压下心中的震动,追问道:“那这和我为什么不能知道有关係吗?”
  陆湛点了点头:“在你没有足够的力量之前,你一定不能知道某些事情。”
  “否则,他就会找到你了。知道吗?想想你在这个小世界里遇到的事情。”
  他。
  他是谁?
  陆熙的脑海中闪过刚才那个黑袍男人的面孔。
  那个一见面就喊他“青衫人”、一出手就是本命神通、像是跟他有深仇大恨的圣境修士。
  还有璃月,那个同样出现在这个小世界里的圣境女帝。
  他们都是衝著他来的。
  或者说,是衝著某个“他”不知道的原因来的。
  他没有再多问,只是凝重地点了点头。
  沈映微看著他,目光中带著不舍,轻声道:“我们不能长久地待在这里。”
  她说完,看向陆湛。
  陆湛伸出手,掌心光芒凝聚,出现了一个罗盘。
  罗盘中心悬浮著一根银白色的指针,指针缓缓转动,指向不同的方向。
  沈映微也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
  一枚透明的晶片,形状像一滴凝固的水珠,內部流转著淡淡的彩色光晕。
  她將晶片嵌入罗盘中心的凹槽中。
  咔的一声轻响,晶片与罗盘严丝合缝地结合在一起。
  罗盘表面的符文亮起一圈柔和的光芒。
  银白色的指针停止了漫无目的的转动,稳稳地指向一个方向。
  陆湛將罗盘递给陆熙:“这个东西,能够让你搜索那些气运深厚之人,或许对你有帮助。”
  “而你母亲给你的东西,能让你看到这些气运者的顏色。”
  “不同顏色的气运,代表著不同的命数。”
  陆熙接过罗盘,低头看了一眼。
  指针安静地指向某个方向。
  陆湛转头看向沈映微,目光中带著一丝沉重:“我们该离开了。”
  沈映微点了点头,重新看向陆熙。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很久,像是要把这张脸深深地刻进记忆里。
  然后她开口了:“璃月是可以信任的。她是一个好孩子,你可不能辜负她。”
  陆熙愕然地点了点头,心中涌起更多疑问。
  母亲认识璃月?她怎么认识的?
  但他来不及细问,因为他忽然想起了一件要紧的事。
  “爸,妈!我怎么出去?”
  “我忘记告诉你们一件事了,总之我被困在这里,璃儿她们还在外界等我!”
  陆湛笑了笑,那笑容中带著一种让陆熙安心的沉稳:“不用急。”
  “你的器灵很快就会来救你出去了。”
  陆熙一愣:“器灵?”
  他还没来得及追问,父亲和母亲的身影已经开始变淡。
  他们的轮廓像是被水浸泡的墨跡,正在缓缓消融在这片破碎的空间中。
  陆熙急了,上前一步,大声问道:“爸!我怎么知道我要注意哪些人?”
  “你总得告诉我一个標准吧!”
  陆湛的声音从正在消散的身影中传来,变得有些遥远,但依然清晰:
  “他们和高维世界有联繫。你见到他们后,自然会明白的。”
  话音落下,最后一丝轮廓也消散在空气中。
  那片空间恢復了原样,只剩下裂缝密布的天空和残破的废墟。
  陆熙站在原地,看著父母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也不说清楚一点。”
  他喃喃道。
  但他隨即又笑了起来。
  能再次见到父母,並且发现他们也拥有高深的境界、拥有漫长的寿命。
  这个消息比他今天收穫的任何东西都要珍贵。
  他一直以为父母早已在蓝星老去、离世。
  一直以为那段亲情已经被永远留在了另一个世界。
  但现在他知道,他们还活著,而且活得很好。这就够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罗盘,指针安静地指向某个方向。
  他抬起头,望向这片破碎的天空。
  器灵会来救他出去。父亲是这么说的。他相信父亲不会骗他。
  ——————
  外界,崖湖村。
  蛊虫铺天盖地,如同一片流动的云,覆盖了血树的表面。
  血树的躯体在蛊虫的啃食下不断缩小。
  树干上那张扭曲的人脸发出嘶哑的吼声,枝条抽搐,根须扭动。
  但那道银白色的剑气將它牢牢钉在原地,无法动弹。
  血树的躯体在不断缩小。
  从万米之高,收缩到千丈,百丈,十丈……
  最终化作一株迷你小树,歪倒在地上,枝叶枯黄,像一株濒死的盆栽。
  南宫星若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她抬起手,指尖微微颤抖,將蛊虫收回蛊戒中。
  最后一只蛊虫飞回戒面,消失不见。
  南宫星若放下手,身体晃了一下,扶住旁边的岩石才站稳。
  她的呼吸急促,灵力几乎耗尽。
  姜璃站在原地,保持著出剑的姿势。
  她的气息开始回落,银白色的光芒从她身上褪去,像是潮水退入海中。
  她看著那株迷你血树,確认它已经彻底失去威胁,然后她的身体晃了一下。
  她向前倒去。
  云嵐一步上前,接住了她。
  姜璃倒在她怀里,脸色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嘴唇发白,呼吸微弱。
  “璃妹妹!”云嵐的声音压低了,带著一种克制的急促。
  她扶著姜璃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低头查看她的状况。
  “你现在的状况如何?需要什么丹药?”
  姜璃靠在云嵐怀里,嘴角微微弯起,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不会有事……只是一些后遗症。”
  话音落下,她的眉头骤然皱紧,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牙齿咬住了下唇,像是在忍受某种剧烈的痛苦。
  林雪蹲在姜璃身边,急得眼眶都红了。
  她翻手取出一柄小扇子,小心翼翼地对著姜璃的脸颊轻轻扇风,声音带著哭腔:“璃儿师姐,你是不是很疼啊?”
  “我给你扇扇风,吹一吹就不疼了……”
  南宫星若半跪在姜璃另一侧,伸出手,掌心贴在姜璃的后背上,將体內残存的灵力一丝一丝地渡入姜璃体內。
  她的脸色同样苍白,但她的手没有收回。
  苏晚荷从云嵐手中接过姜璃,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用手臂稳稳地托住她的后背。
  苏晓站在几步之外,双手握紧那柄小斧头,目光死死地盯著那株歪倒在地上的迷你血树,一刻也不敢移开。
  云嵐站起身,转过身,沉默了片刻。
  陆前辈被这棵血树的小世界吞噬了。
  按道理来说,陆前辈应该可以施展万界游尘步瞬移回来的才对。
  那门绝学她见过,瞬息万里,不受空间阻隔。
  如果他能回来,他早就回来了。
  他现在还不出现,只有一个可能,他找不到坐標。
  那个小世界隔绝了他对外界的感知。
  她转过头,看向姜璃。
  姜璃的状况更加糟糕了。
  她靠在苏晚荷怀里,浑身都在发抖。
  她的脸色白得可怕,冷汗已经浸湿了鬢角的髮丝。她闭著眼睛,眉头紧锁,呼吸又浅又急。
  林雪还在给她扇风。
  南宫星若的灵力还在源源不断地渡入姜璃体內,但姜璃的状况没有任何好转。
  她们能做的不多,只能这样手足无措地输送灵力,试图缓解她的痛苦。
  但谁都看得出来,这些灵力只是杯水车薪。
  云嵐收回目光,看向那株迷你血树。
  现在璃妹妹又这样了。
  必须儘快帮助陆前辈回来。陆前辈的丹药一定能缓解璃妹妹的痛苦。
  他那些丹药,她见过,无论多重的伤,一颗下去就能见效。
  只要他能回来,璃妹妹就不会有事。
  想到这里,云嵐闭上眼睛。
  她的神识开始不计代价地扩散。
  像一张巨大的网,向四面八方铺开。
  神识掠过村庄,掠过田野,掠过山林,掠过河流,掠过她能感知到的每一寸空间。
  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额角的青筋微微凸起,太阳穴传来针刺般的疼痛。
  神识过度扩张带来的反噬正在侵蚀她的识海,但她没有停下。
  因为她不能停下。
  陆前辈还没有回来。璃妹妹还在痛苦中。她必须找到他。
  在这种不计代价的扩张中,她渐渐忘记了自己的痛苦。
  疼痛还在,但她已经感觉不到了。
  她的意识像是脱离了身体,化作一缕无形的丝线,在虚空中穿梭。
  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之前陆前辈还在崖湖村的时候,她就有一种强烈的感觉。
  她觉得陆前辈会遇到危险。
  当时她说出来,陆前辈只是笑了笑,没有放在心上。
  她也觉得可能是自己多虑了。
  但现在她知道,那不是多虑。
  她是陆前辈的道缘眷顾者。他们之间有一种神奇的联繫。
  此刻,当她將自己的意识完全敞开,那种联繫忽然变得清晰起来。
  像是一根极细的丝线,从她心口延伸出去,没入虚空中某个不可知的方向。
  她顺著那根丝线,將神识探入那片虚空。
  那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纯粹的虚无。
  她的神识在那片虚无中迷失了方向,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但她没有放弃。
  她继续探出神识,像一只在黑暗中摸索的手,一点一点地向前延伸。
  然后,她触碰到了什么。
  那是一个极小的点,像是虚空中偶然浮现的一个气泡。
  那个点非常小,非常不稳定,隨时都有可能消失。但在它浮现的那一瞬间,云嵐感受到了一股气息。
  是陆前辈的气息。
  她立刻將全部的神识压缩成一线,朝那个点衝击过去。
  神识与那个点碰撞的瞬间。
  她感受到了一股阻力,像是有一层膜將那个点与外界隔绝开来。
  她咬紧牙关,將神识凝聚到极致,再次衝击。
  那个点震动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震动,让那个点裂开了一道极细的缝隙。
  缝隙出现的瞬间,云嵐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气息从缝隙中涌出。
  她找到了!
  云嵐睁开眼睛。
  她的脸色苍白,额角的青筋暴起。
  她拔出了腰间的长剑,剑刃在月光下反射出清冷的光芒。
  法相巔峰的气息,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
  气浪以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吹得地面的碎石和草屑翻飞。
  同时,一股特殊的力量在云嵐体內觉醒。
  另一边。
  “呀!”
  林雪被那股气浪推得后退了一步,她稳住身形,抬起头,看见云嵐的背影,愣住了。
  “嵐姐姐……?”
  南宫星若也抬起头,冰澈的眸子里映出云嵐的身影。
  她能感受到那股剑意正在凝聚,正在攀升,正在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苏晚荷抱著姜璃,也抬起头,看著云嵐的方向。
  她不知道云嵐要做什么,但她从云嵐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决绝。
  云嵐举起剑。
  这一剑,凝聚了她毕生的修为,凝聚了她作为剑修的全部信念,凝聚了她对陆前辈的所有牵掛。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斩开那道缝隙,但她必须试一试。
  因为那是唯一的希望。
  剑落。
  一道剑气从剑刃上脱离,斩向前方的虚空。
  这一剑,是云嵐人生中最强的一剑。
  剑气斩入虚空,消失不见。
  下一刻,虚空中出现了一道裂缝。
  裂缝中透出一股熟悉的气息。
  是陆前辈的气息。
  但那道裂缝出现的时间非常短。
  几乎只有十分之一个呼吸的时间,它就开始合拢。
  边缘向內收缩,裂缝变得越来越窄,越来越小。
  云嵐看著那道正在合拢的裂缝,想要再斩一剑。
  但她已经没有了力气。
  她的身体晃了一下,手中的剑滑落,插在地面上。她向前倒去。
  然后,一双手臂接住了她。
  “嵐儿。”
  那声音很温和,带著一种让她安心的力量。
  云嵐的视野已经开始模糊,她看不清那个人的脸,但她听得出来那个声音。
  她嘴角微微弯起,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
  然后,她的视野彻底陷入了黑暗。
  ——————
  土地上,陆熙抱著云嵐,心有余悸。
  他刚才差点没有反应过来。
  那道裂缝出现的时间太短了。
  但他终究是抓住了那一瞬间的机会。
  在裂缝即將合拢的前一刻,施展万界游尘步,顺著云嵐的神识,回到了这里。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云嵐。
  她的脸色苍白,呼吸微弱,显然是透支过度。
  “师尊!”
  林雪冲了过来,眼眶红得像兔子,声音带著哭腔:“师尊你终於回来了!”
  “呜呜呜……璃儿师姐她……”
  “她刚才身上冒出银白色的光,一剑就把那棵大树钉住,然后星若用蛊虫把树吃掉了……”
  “但是打完璃儿师姐就倒下,现在好痛苦的样子,一直在发抖,脸色白得嚇人,我们给她输灵力也没有用……”
  她说著说著,眼泪就掉下来了。
  “云嵐宗主……她刚才神识扩散得好远,然后忽然拔剑砍了一下虚空,就倒下了……”
  陆熙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姜璃靠在苏晚荷怀里,浑身发抖,脸色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冷汗浸透了鬢角的髮丝,眉头紧锁,呼吸又浅又急。
  南宫星若半跪在她身侧,一只手贴在她后背上。
  正在將体內残存的灵力一丝一丝地渡入她体內,自己的脸色也同样苍白。
  南宫星若抬起头,看见陆熙,冰澈的眸子里亮起一束光。
  苏晚荷也抬起头,看见陆熙,用力点了点头。
  苏晓站在几步之外,握紧手中的小斧头,看见陆熙回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肩膀鬆弛下来。
  陆熙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
  他伸出手,轻轻按在林雪的头顶,揉了揉她的头髮。
  “没事了。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