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这么多刀子,送给昔涟啦!
  青鳶望著头戴金色麦穗冠冕的星,心里莫名泛起一阵酸涩。
  这孩子,这段时间一定经歷了许多说不出的磨难与委屈。
  “这枚光锥……真的能拯救翁法罗斯?”星挠了挠头,看著手中光锥上那位垂泪的昔涟影像,仍有些难以置信。
  “设定上是这样。最后还融入了属於『你』的故事。”青鳶轻声道,“试一试,总没有损失,对吗?”
  “也是。”星握紧光锥,眼神坚定起来,“那我该怎么做?”
  “很简单。带著它进入翁法罗斯的影响范围,它会自动被所有『昔涟』个体装备,使她们统合归一。
  同时贯通翁法罗斯的全部记忆,最终升格为一位……超乎想像的强大记忆令使。”
  青鳶解释道,“同时,因为是以你(开拓)为锚点,若你能短暂承载『负世』的权柄,她的进程会事半功倍。”
  “那还等什么?”星眼睛一亮,伸手拉住青鳶,“我们走!”
  “不。”青鳶却轻轻挣开了她的手,“我……就不去了。”
  星愣住。
  “你才是翁法罗斯的救世主。”青鳶別开视线,声音低了些,“我和那里……並没有什么联繫。”
  “可是……”星上前一步,认真地看著她,“最早在列车上向大家热情介绍翁法罗斯、讲述那些黄金裔故事的人,是你。
  你了解他们的传说,记得他们的名字……”
  青鳶微微一颤。是啊,她差点忘了,自己曾那样憧憬地向伙伴们描述过那个世界。但……
  “除却外表与流传的故事,我对他们的灵魂……一无所知。”
  她摇了摇头,唇边泛起一丝苦涩,“甚至,称不上是朋友。我去了,也帮不上什么。”
  星没有接话,只是忽然伸手,紧紧握住了青鳶的手腕。
  星了解她,她脸上写著的,根本不是不想去,而是害怕被当做陌生人的难过——就像她刚来列车时那样。
  其实列车组的人都或多或少的猜到一点,青鳶也许在更早之前就认识他们。
  观景车厢里,丹恆和三月七正在爭论。
  “你的化龙妙法是长夜月收走的,问我有什么用?”三月七抱著相机,“再说了,她不是说如果真的情况危急会还你吗?”
  “如果情况危急的是你呢?”
  “长夜月会保护我吧?”
  两人还没辩出结果,就见星公主抱著青鳶走了进来。
  “各位!”星扬起笑容,“准备开启崭新的再创世吧!”
  稍作解释后,眾人一同进入翁法罗斯的边界。
  刚一进入,星便感觉手中一轻。那枚光锥化作流光消散,融入了虚空。
  “青鳶,光锥不见了。”星环顾四周,“可我没看到昔涟?”
  眾人等待片刻,周围寂静如常。
  忽然,青鳶轻声开口:“她就在你身后。”
  星立刻转身——空无一物。
  丹恆的目光却温和地落在星身后的空气某处,嘴角微扬。
  三月七则迅速举起相机,对准那个方向,按下快门。
  星恍然,伸手向身后一探——指尖触及了某种温暖而虚幻的存在。
  “是你吗?”她轻声问。
  没有回答,但那存在並未躲开。
  星收拢手指,仿佛握住了一只无形的手:“这副模样……真的能完成『再创世』吗?”
  话音未落,绚烂的光芒自她掌心迸发,一道身影迅速凝实、成长——最终化为眾人熟悉的那位粉发少女,大昔涟。
  “这个不用担心啦~”昔涟笑得眉眼弯弯,声音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比起这个,伙伴,你能告诉我……这枚光锥是从哪里来的吗?太神奇了!
  我原本什么都不知道,却突然获得了力量,还……看到了从权杖诞生之初,到无限循环终结的一切记忆。”
  “光锥不是本身就包含记忆吗?”星眨了眨眼,“这是青鳶拿出来的,你问她吧。”
  “这枚光锥承载的记忆太庞大了,还內置了辅助再创世的程序。”
  昔涟转向青鳶,眼神复杂。
  “我不能因为好奇就全部吞噬……请告诉我,它的来源。”
  青鳶摊手:“一位和你很像的人交给我的。
  更多的……我也不清楚。连故事,我也只读到开头就穿越了。”
  昔涟凝视她片刻,最终觉得还是再创世要紧,召出了那枚光锥。
  此刻,光锥表面浮现出两行闪烁的文字:
  【选项一:已锚定『铁墓死亡』因果】
  【选项二:已与开拓者共赴旅途】
  昔涟没有丝毫犹豫,指尖轻点第一项。
  光锥迸发出璀璨光芒,一道粉色调为主的昔涟显现而出,气质却更冷静、更深沉。
  “我就知道,你会成功的。”后来的昔涟微笑,“那么,开始再创世吧。这一次,大家都会回来的。”
  她挥手,十三枚刻画著黄金裔形象的小型光锥浮现,却又被昔涟暂时收束。
  紧接著,她点开了另一个选项。
  “哦?是我的样子呢,真让人家好奇,另一个选项会是什么呢?”
  光芒再绽——这次走出的,是一位紫色调为神色冰冷的昔涟。
  她刚一现身,便以迅雷之势扑向最初的昔涟,拳风凌厉,每一击都结结实实地落在对方身上。
  “我就知道你会******……!!!”
  昔涟猝不及防,被打得连连后退,好不容易才调动力量將对方强行收回光锥。
  “骂得真狠啊……”她揉著发青的眼角,心有余悸。
  “而且,如果我没有升格,真的踏上开拓之旅。
  恐怕会被这攻击附加的反铁墓疫苗同化,最终化为开拓行驶的涟漪,並藉此散播疫苗。
  真是恐怖又残忍的手段啊!”
  她摸了摸红肿的脸颊。如今她已升格,这力量只能造成些皮肉痛楚;若在从前,恐怕真的“完蛋”。
  “未来的我……这么狠心吗?”昔涟喃喃。
  “我提醒一下,”青鳶插话,“那不是未来的你,只是一位倾慕並模仿你的『个体』。”
  “那就是未来的你。”星立刻“纠正”,拍了拍青鳶的肩膀,“她脑子不太清醒,別听她的。”
  青鳶:“……连你也不信我了?”
  “不管是不是,”星笑得狡黠,“你不觉得这很有趣吗?”
  她从来就没信过青鳶那套“穿越者”说辞。穿越者?系统呢?让艾利欧撕剧本的底气呢?
  银狼:不过是些许加班罢了……
  “咳咳,”昔涟清了清嗓子,將话题拉回,“比起这个,我们开始『再创世』吧。我已经等不及……再见大家了。”
  “可你现在这样,真的没事吗?”星担忧地看著她脸上的伤。
  “没关係。”昔涟摇摇头,容貌瞬间復原,笑容温柔却坚定,“虽然这力量专门克制我,但也仅此而已了。”
  她深吸一口气,启动了再创世的程序。
  第一枚光锥,是昔涟的形象:〖翁法罗斯创世之诗〗
  力量流淌,信息涌入。
  『无用的哀怜……铁墓的憎恨是你的本能,哀怜的路径是你的本相。
  列车组的大家从未责怪过你,星即使遗忘也仍是你的伙伴。
  但你从未坦白——如今的你,已完全掌控权杖。
  为何不背负起自己的罪?权杖的憎恨永不消散,那便憎恨自我吧,只憎恨自我,无休,无止,无尽……』
  不对!不对!
  大昔涟猛地摇头,试图甩开那沉沦的思绪。
  未来的她……似乎已与权杖完全融合。
  憎恨如泉涌,她便將其全部引向自身,並在循环中不断加深这信念,直至將其锻造成冰冷的“確信”。
  即便最终与伙伴踏上了开拓之旅……这样的未来,也太痛苦了。
  而且,信息显示,那个“她”甚至有能力將翁法罗斯回溯至过去——却只能在三千万次徒劳的循环后,静待铁墓的诞生。
  昔涟睁开眼,脸色有些苍白。
  “不舒服吗?”青鳶立刻上前。
  “不……只是看到了一些记忆。”昔涟挤出一个笑容,“一个……不那么快乐,甚至有点悲伤的故事。”
  青鳶鬆了口气,轻轻握住她的手:“没关係的。即使前路布满悲伤,结局也一定会幸福。
  因为……把它交给我的,是一位乐观又开朗的美少女呀。”
  她想起那位送她光锥的“战损版昔涟coser”——那样明媚的人,怎么可能写出真正的悲剧呢?
  对方还笑著说,把青鳶写进了“最终章”。
  是个温柔的好人呢。
  昔涟望著青鳶眼中真诚的关切,心头一暖。
  光锥里说的……都是真的啊。你真的……
  “如果觉得难受,我们可以换个方式。”青鳶提议,“或者,请黑塔她们帮忙?”
  “不用。”昔涟摇头,眼神重新坚定,“比起未来的『我』承受的,这些记忆不算什么。
  对於已在翁法罗斯升格的我而言,它们最多……只能让我感到悲伤罢了。”
  而且,与青鳶你所经歷的相比,我的这些痛苦,又算什么呢?
  並且,我,一定会完成她的愿望,照顾好你的!
  第二枚光锥:〖负世的创世史诗〗(白厄)
  『比起负重世界三千万载的他,你又做了什么?无用的哀怜。
  德谬歌,你是窃贼!他为翁法罗斯付出一切,更应登上列车,延续下去……』
  “绝非如此!”白厄的身影从翁法罗斯走出,光锥则是破碎之后化成一道流光,进入他的体內。
  “救世绝非论功行赏,而是整个世界不屈的抗爭!
  无论最后是谁存活,都应带著整个世界的期许走下去——向星空证明,属於翁法罗斯的胜利与史诗!”
  “昔涟……”他望向昔涟,眼中含著悲伤与不解,“你到底经歷了什么,才会这样……对待自己?”
  “不是你想的那样!”昔涟慌忙解释。
  星和三月七在一旁七嘴八舌地补充,却越帮越忙。最终,丹恆用简练的语言说明了原委。
  即便如此,白厄眼中的痛色仍未消散:“昔涟……你竟会有那样的未来吗?”
  “好啦好啦!”昔涟振作精神,拍拍手,“接下来,该是大团圆的篇章了!”
  她有些急切地伸手探向下一枚光锥——即便如今她的力量强的离谱,她仍害怕节外生枝。
  第三枚光锥:〖律法的创世史诗〗(刻律德菈)
  『德谬歌,怯懦者!倘若你追逐群星,最终升格为记忆的星神,又何愁改变不了翁法罗斯的结局?』
  “可笑。”刻律德菈的声音平静而有力,“以出卖自由换取律法,绝不同於以律法奠定自由。
  成为神明……不过是走入自设的牢笼。”
  “就是嘛~”昔涟不由得吐槽道,“未来的我简直和青鳶小姐一样,有点『不清醒』了呢。”
  青鳶:我躺~
  第四枚光锥:〖理性的创世史诗〗(那刻夏)
  『德谬歌,蠢货!倘若你早掌控己身(权杖),何来席捲眾生的灾厄?你若是有他万分之一的智慧,又怎会徒增三千万世徒劳?』
  “荒谬!”那刻夏的反驳斩钉截铁,“若要拥抱自我,我说——首先拥抱你的灵魂吧!本能是生命的刻印,灵魂才是……生命的輓歌。”
  第五枚光锥:〖生死的创世史诗〗(遐蝶)
  『德谬歌,可悲!若你有她的温柔,何至於让她为你遍体鳞伤?
  她却只求……你一个温暖的拥抱。』
  “若是这样……”昔涟的声音柔和下来,“现在与她相拥,也未必不可。只是请记住——別再让她受伤了。”
  光锥一枚接一枚亮起,黄金裔的身影逐一在光芒中显现、凝实。
  每一位的甦醒,都伴隨著一段来自“未来”的尖锐谴责。
  她跪坐在地,泪水无声滑落,却不是因为痛苦。
  每一次对话,每一次共鸣,她都在吞噬那些来自“未来”的憎恨、指责与绝望,將它们融入自身,化为支撑“现在”的力量。
  “这一次,我有了走向美好未来的力量啊。”
  昔涟抹去眼泪,看向在场眾人:“诸位,请隨我一起,完成这真正的,属於翁法罗斯的再创世吧!”
  “自由月·我毁灭这命运的枷锁!”
  愿负世,照拂黎明...
  “平衡月,我让秩序成为自由的基石!”
  愿律法,遍入群星...
  “收穫月,我教愚人启蒙智识!”
  愿理性,启蒙真理...
  “哀悼月,我令死亡,不再是均衡的终点!”
  愿生死,萌发新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