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我在空间站,只办三件事......
  “为什么你会亲自守在这里?”青鳶歪著头,看向眼前气质冷冽的“大黑塔”人偶,语气里透著毫不掩饰的好奇,“
  据我所知,你的本体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宇宙边境不知哪个角落搞研究。
  这空间站里,平时不都只有几具人偶在吗?”
  大黑塔脸上掠过一丝清晰的蔑视,手中的法杖不轻不重地点了下地板。
  “你刚刚在庇尔波因特闹得天翻地覆,还特意要了黑塔空间站的坐標。
  我当然得亲自看看,是什么不知死活的『牛鬼蛇神』,敢把主意打到我的头上。”
  青鳶闻言,抬手摸了摸发间那朵仿佛呆毛般翘起的丰饶之花,试图睁大眼睛,让眼神显得无比纯良无辜:“
  我顶多……只是想邀请你的学生一起看看星星?我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少来这套。”黑塔不为所动,单刀直入,“说吧,你来这里,究竟想做什么?”
  “我听说星穹列车有时会来这里补给。”青鳶放下手,老实交代,“我想上车。”
  “哦?”黑塔眉梢一挑,转向一旁的艾丝妲,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艾丝妲,通知星穹列车,近期空间站临时维护,暂停一切补给服务。”
  “別啊——!”青鳶几乎是跳了起来,一个猛扑试图去抱黑塔的大腿。却被对方早有预料般用法杖“啪”一下轻巧地格开。
  扑了个空的青鳶反应极快,顺势转向,精准地一把抱住了旁边还没反应过来的艾丝妲的大腿,脸还蹭了蹭。
  至於黑塔预先布置在身边、用於防御的第四面悬浮稜镜,连她的衣角都没碰到。
  “放开她!”黑塔的声音沉了下去,法杖顶端瞬间匯聚起危险的紫色光芒,下一刻,无数道高能光束如同骤雨般向青鳶轰去!
  青鳶头也没回,只是隨意地挥了挥手,一层淡青色的光晕便在她身后展开,將所有攻击无声无息地湮灭殆尽。
  “哇哦,”她这才侧过脸,嘴里不知何时叼上了一根棒棒糖,说话有点含糊,“你就不怕我身上有『矢量偏转力场』,把你的攻击全反弹到你的宝贝徒弟身上?”
  “这东西我还是能看清的。”
  黑塔眯起眼睛,法杖依然指著她,语气带著审视与嘲讽,“身为『天才』?挟持人质,连一点底线都没有吗?”
  “呸,怎么没味啊?”青鳶忽然皱起眉,別误会她刚刚真的只是在舔棒棒糖。
  她一脸失望,“这和说好的不一样!”
  她隨手把糖丟掉,这才看向黑塔,双手一摊:“虽然我確实算是个『智识令使』,但也確实没接受过博识尊正式的『瞥视』。
  当然,如果你执意想要个答案,你可以称呼是为天才俱乐部第85席〖挽天〗。”
  她解释完,刚想继续抱住艾丝妲大腿的温暖触感,却摸了个空。
  原本站在那里的艾丝妲不知何时已被大黑塔悄无声息地移走了。
  “我艾丝妲呢?”青鳶眨眨眼,看向空空如也的身侧,“我辣——么大一个,香香软软、暖洋洋的艾丝妲呢?”
  黑塔没有回答这个无聊的问题。
  她缓步上前,居高临下,用法杖冰凉的末端轻轻抬起了青鳶的下巴,迫使对方与自己对视。
  “现在,”黑塔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著无形的压力,“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你费尽周折跑到庇尔波音特大闹一番,来我的空间站,究竟想做什么?”
  青鳶顺著法杖的力道仰著头,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显得无比真诚:“
  我真的只是想登上星穹列车。至於公司那边……纯粹是他们恶人先告状!
  我不过是没按流程报备就跃迁到了庇尔波因特,他们就要把我抓起来关到死。
  那我当然只能……稍微反抗一下了,顺便打听一下黑塔空间站在哪里。”
  看著她努力传达“真挚”的模样,黑塔沉默了片刻。
  理智上,她觉得这傢伙的话漏洞百出;但某种直觉,或者说,对於另一种“天才”思维模式的识別。
  这让她觉得对方至少没在说谎——大概只是思维方式比较……独特?
  最终,大黑塔收回了法杖。“在下一班列车停靠之前,你可以留在这里。
  ”她转身,语气恢復了平常的冷淡,“我会帮你向领航员询问。但別惹事。”
  “好耶!”
  於是,青鳶暂时在黑塔空间站住了下来。
  而她留在这里的日常,很快变得高度重复且目標明確——她只专心干三件事:
  抱艾丝妲的大腿。抱阮·梅的大腿。见缝插针地尝试抱大黑塔的大腿。
  “青鳶小姐……”
  又一次被抱个正著的艾丝妲,看著像树袋熊一样掛在自己腿上的青鳶。
  她温婉的脸上常常浮现出一种混合著困惑、无奈和一丝好笑的神情,“
  你为什么……如此热衷於抱別人的大腿呢?”
  青鳶抬起头,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用理所当然的语气回答道:
  “这是一种,我们老家那边,表示非常、非常亲密和友好的独特打招呼方式哦!”
  艾丝妲有些欲言又止,我怎么感觉你,纯粹就是......
  倘若青鳶成功抱上的是阮·梅的大腿,这位气质清冷的生命科学专家反应则截然不同。
  阮·梅会微微低头,看著赖在自己腿上的青鳶,眸光静如深潭,不见波澜。
  她通常会伸出一只手,轻轻落在青鳶发间,仿佛在抚摸一只主动凑上来的、奇特又温顺的实验样本。
  同时,她也会使出许多手段探查,试图解析青鳶身体的能量构成、生命形態,乃至命途之力的流转方式。
  她对青鳶的兴趣,显然非同一般。
  那目光中闪烁的,是学者面对未知现象时纯粹的、近乎炽热的好奇。
  只可惜,每当她的探查试图触及更深的层面时,青鳶总会適时地、巧妙地“滑”开,或者用一些插科打諢的话题,將探究的方向轻轻带偏。
  委婉,但態度明確。
  阮·梅对此並不强求,只是每次被拒绝后,那平静的眼底会掠过一丝极淡的遗憾。
  隨即恢復如常,等待下一次“样本”主动靠近的机会。
  而如果是大黑塔……
  除了最初的那次,之后的大黑塔对此早已建立起完备的“防御机制”。
  每当青鳶眼冒精光,试图以各种刁钻角度实施“突袭”时,黑塔甚至连头都懒得完全转过来。
  她手中的法杖仿佛自带追踪系统,总能以恰到好处的力度和角度——
  “咚!”
  一声清脆的敲击,精准落在青鳶探过来的脑门上。
  还有:“不许用模擬宇宙打游戏。”
  “不许用艾丝妲的办公电脑打游戏。”
  “你和阮·梅造出了一个完全体无缺陷的繁育令使!
  我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听你的话,但这虫子和你只能留一个。”
  最终,阮·梅心爱的大虫子被安上抑制装置,送往了她的私人实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