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不给,那就不帮唄
  北边,莫城。
  克宫的窗户上结著冰花。
  也在看这份情报。他没笑,但眼神很冷。
  龙国拒绝了。
  拒绝得乾脆利落。
  北极熊开出的价码很诱人:只要把北边的那个不冻港租给他们,再给他们在东北修铁路的特权,北极熊的装甲师就能直接开过去,帮龙国顶住压力。
  但龙国那边回话了:主权问题,没得谈。以前丟掉的东西,龙国要拿回来,绝不会再送出去。
  “顽固。”
  大鬍子统帅把菸斗在桌子上磕了磕。
  “既然他们这么有骨气,那就让他们自己去碰碰运气吧。”
  旁边的元帅低声问:“那之前答应的空军掩护……”
  “那是建立在合作基础上的。”统帅转过身,看著墙上的巨幅地图。
  “既然没有港口,我们的飞机去哪里补给?太远了,飞不过去。告诉他们,空军还在准备,暂时无法出动。”
  这就是大国博览。
  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北极熊想用空军换港口,没换成,那就撤梯子。
  消息传回京城,几个老总气得拍了桌子,但最后也只是咬咬牙:
  “没有张屠夫,也不吃带毛猪!老子自己干!”
  星条国那边更是得意。
  他们觉得龙国只有所谓的“钢铁意志”,而他们拥有的是真正的钢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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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万吨的炸弹,凝固汽油弹,重型坦克,航空母舰。
  在绝对的火力面前,意志算个屁?
  他们甚至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
  不仅能解决太阳国问题,还能顺手给那个新生的龙国一点顏色看看,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个世界的老大。
  ……
  外面的风云变幻,似乎都跟林建没关係。
  他失踪了。
  连李副部长都找不到他。
  厂区最里面,原本是个废弃的模具车间。
  窗户都被黑布蒙得严严实实,门口掛著个牌子:“高压危险,閒人免进”。
  屋里,灯光昏黄。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松香和焊锡的味道,那是电子元件过热时特有的香气。
  林建穿著个背心,头髮乱得像鸡窝,胡茬子冒出来一大截。
  他手里拿著一把电烙铁,眼睛死死盯著面前的一块电路板。
  旁边,刘志正满头大汗地用镊子夹著一个个黑色的小玩意儿。
  “厂长,这玩意儿真的能行?”刘志手有点抖。
  那东西大拇指粗,发热厉害,一开机跟烤炉似的。
  可林建让他弄的这些东西,只有黄豆大小,黑不溜秋的,还要把三根细得像头髮丝一样的引脚焊在板子上。
  “別废话,手別抖。”林建头都没抬,“以后全世界都得靠这玩意儿转。”
  这不是普通的电晶体。
  这是林建硬生生用土法提纯锗,搞出来的第一代点接触式电晶体。
  虽然良品率低得令人髮指,一百个里头能挑出五个能用的就不错了,但只要能用,就是跨时代的。
  屋子中间,摆著几个大铁柜子。
  里面密密麻麻全是这种电路板,还有无数根红红绿绿的导线,像蜘蛛网一样缠绕在一起。
  这就是林建的“秘密武器”。
  不是枪,不是炮。
  是一台计算机。
  现在的星条国,用的还是“埃尼阿克”那种电子管怪物,占地几百平方,一开机全城电灯都得暗一下。
  而林建这台,虽然简陋,虽然是用继电器和第一代电晶体混搭的“缝合怪”,但体积只有两个衣柜大。
  “最后一根线。”
  林建深吸一口气,手里的烙铁轻轻一点。
  “滋——”
  青烟冒起,焊点圆润光亮。
  林建放下烙铁,感觉腰都要断了。
  这几天,他和刘志几个人,吃喝拉撒都在这屋里。
  “通电。”林建把护目镜摘下来,扔在桌上。
  刘志咽了口唾沫,走到墙角的闸刀前。
  “厂长,要是炸了咋办?”
  “炸了就算我的。拉!”
  “咔嚓!”
  闸刀合上。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电流流过线圈的轻微嗡嗡声。
  没有爆炸,没有火花。
  铁柜子上的几排小灯泡,突然开始闪烁。
  红的,绿的,跳动得很有节奏,像是在呼吸。
  “动了!动了!”刘志兴奋地跳起来,指著那些灯泡,“它活了!”
  林建没说话,他走到一个简陋的键盘前——那是用旧打字机改装的。
  他伸出满是油污的手指,敲下了一串指令。
  那是弹道计算的公式。
  灯泡疯狂闪烁,继电器发出“噠噠噠”的脆响,像是在算盘珠子在拨动,又像是暴雨打在铁皮屋顶上。
  五秒钟。
  仅仅五秒钟。
  旁边的一台印表机“吱吱”作响,吐出了一张纸条。
  上面是一串数字。
  刘志凑过去看了一眼,瞪大了眼睛,这东西透著股邪乎劲儿。
  “以前算这个,要三个老教授,带著十几个大学生,拿著算盘算一天。”
  林建拿起纸条,嘴角终於露出了笑容,“现在,只要五秒。”
  他转过身,看著那台闪烁著光芒的机器。
  在这间破旧的厂房里,在这个被世界看不起的角落里。
  龙国的第一颗“电子大脑”,诞生了。
  ……
  吉普车在奉天的土路上顛得像只发疯的兔子。
  李副部长觉得自己的腰快断了。
  这还是缴获来的威利斯,减震硬得跟石头一样。
  车窗外,奉天的秋风卷著黄土和煤灰,扑在挡风玻璃上。
  天灰濛濛的,但这灰里透著一股子热乎劲儿——那是烟囱里冒出来的。
  进了厂区,那股子热乎劲儿就变成了震耳欲聋的轰鸣。
  蒸汽锤“哐当哐当”地砸著,地面跟著颤。
  工人们穿著打了补丁的蓝工装,推著独轮车,车上全是刚才切削下来的铁屑,还冒著热气。
  李副部长下了车,揉了揉后腰,吐出一口带煤渣味的唾沫。
  “还是家里舒服。”
  京城那边的会开得人脑仁疼,全是算计,全是权衡。
  回到这全是铁疙瘩的地方,心里踏实。
  没回办公室,直接奔车间。
  上面给的任务重,死命令。
  东北这边的重工业,有一个算一个,全得动起来。不光是造枪造炮,还得造工具机,造底子。
  “林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