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把125mm坦克炮装上去
  老刘听得直点头:“这路子对!咱们不怕费力气,只要能动窝就行。”
  “但这只是第一步。”
  林建的手指滑向了图纸的上方,那里画著的,不再是原本那个圆滚滚的炮塔。
  而是一个看起来有些狰狞、甚至有些丑陋的固定战斗室。
  而在那战斗室前方,伸出了一根粗得嚇人的管子。
  “这……”陈副部长愣住了,他也是老行伍出身,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小林,你把炮塔给削了?”
  “对,砍头。”林建说得轻描淡写。
  “那这炮……”老刘眯著眼,凑近了看,突然倒吸一口凉气,
  “乖乖,这制退器,这身管长度……这不是咱们那门『重锤』吗?”
  现场一下子安静了。
  所谓的“重锤”,是林建之前搞出来的那款125毫米高压滑膛炮。
  那玩意儿威力是大,一炮下去能把山头削平半个。
  但问题也大——后坐力太恐怖。
  之前试著装在咱们自己的“铁牛”坦克底盘上,结果一炮开出去,坦克底盘的大梁直接裂了,履带崩断,里面的测试员差点被震出脑震盪。
  后来没办法,只能把这炮装在牵引车上,当野战加农炮用。
  “林工,您没开玩笑吧?”
  老刘掏了掏耳朵,一脸的不敢置信,“那门炮是个倔驴,脾气暴得很。
  这洋铁王八虽然结实,但能扛得住那股子震劲儿?別一炮下去,车没散,人先震死了。”
  陈副部长也皱眉:“是啊,而且没了炮塔,这炮怎么转?怎么瞄?这不成了瞎子吗?”
  洞库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大家都看著林建,觉得这位年轻的天才这次是不是步子迈得太大了。
  林建不慌不忙,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散了一圈,自己没点,只是夹在手里。
  “咱们自己的底盘受不了,是因为咱们的钢材不过关,底盘太轻。”
  林建指了指脚下的大傢伙,“但这『潘兴-m』不一样。
  星条国佬用料那是真扎实。你们看这悬掛,扭杆粗得跟胳膊似的,还有这负重轮的间距。
  这车设计的时候,就是为了扛大重量的。”
  “它的底盘自重就有四十多吨,比咱们的『铁牛』重了一倍还多。这就是个天然的『铁砧』。”
  林建做了一个砸拳的手势,“好马配好鞍,大锤砸铁砧。这门125炮放在这上面,稳得住。”
  “至於没炮塔……”
  林建笑了,笑得有点狡黠,“咱们现在缺的是什么?缺的是能跟著步兵衝锋,一炮干掉对面地堡,或者一炮轰穿对面重型坦克的傢伙。”
  “咱们不需要它转圈跳舞,也不需要它在那搞什么行进间射击。咱们要的就是——停车,瞄准,开火,摧毁。”
  “把炮塔拆了,焊个固定的铁盒子上去,这叫『突击炮』。
  结构简单,空间大,正好能把咱们那套半自动装填机塞进去。”
  说到这,林建看向李副部长:“首长,咱们以前打仗,碰到敌人的乌龟壳,那是拿人命去填,拿炸药包去送。
  现在,我要给战士们一把锤子。一把能把敌人的乌龟壳连人带壳一起砸碎的重锤。”
  李副部长没说话。
  他围著那辆坦克转了两圈。
  他的手抚摸著那冰冷的装甲,脑子里却在飞快地盘算。
  前线的战报他看了。李奇那个老狐狸上来就搞“火海战术”,步步为营。
  咱们的穿插部队经常撞上敌人的环形工事,啃不动,伤亡很大。
  如果……真有这么个东西。
  皮糙肉厚,不怕机枪扫。
  火力凶猛,一炮一个火力点。
  “这玩意儿……”李副部长停下脚步,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能整?”
  林建点头:“能整。只要把炮塔座圈改一下,用钢板焊个战斗室。
  咱们厂里的切割机和电焊机够用。那门125炮就在隔壁库房吃灰,现成的。”
  “老刘!”李副部长突然喊了一声。
  “到!”老刘下意识地立正。
  “听见林工说的没?砍头,换炮!这活儿能不能干?”
  老刘盯著那图纸,又看了看那辆趴窝的坦克,眼里的光越来越亮。
  作为一个跟钢铁打了一辈子交道的人,他脑子里已经浮现出了那个画面。
  一个低矮、敦实、只有一根粗大炮管指向前方的钢铁怪兽。
  它不再是那个娇滴滴的洋少爷,而是一个满身横肉、提著狼牙棒的莽汉。
  这风格……太对胃口了!
  “能干!”老刘一拍大腿,大嗓门震得洞顶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只要这底盘真的能扛住,別说装125炮,就是装个舰炮我也给它焊上去!
  这洋玩意儿身上的花花肠子我修不好,但搞破坏、搞焊接,那是咱们的老本行啊!”
  陈副部长也乐了:“这叫啥?这叫『移花接木』!把洋鬼子的身子,换上咱们的脑袋!”
  “那就这么定了。”
  李副部长当场拍板,声音鏗鏘有力,“成立专项组,立刻动手!
  这第一辆原型车,代號就叫『嫁接一號』!
  小林,你全权负责,要人给人,要料给料。我就一个要求——快!”
  “是!”
  ……
  接下来的几天,修械所里热闹得像个炸了锅的蚂蚁窝。
  “滋滋滋——”
  蓝色的电焊弧光在洞库里闪烁,把工人们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切割机的砂轮飞速旋转,切开装甲钢板时,火星子像喷泉一样往外溅,那刺耳的金属尖啸声,在大家耳朵里却像是美妙的乐章。
  那辆原本不可一世的“潘兴-m”,此刻已经被扒得只剩个底盘。
  那个圆滚滚的炮塔被吊车吊了起来,像个被拔掉的烂牙,孤零零地扔在角落里。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正在搭建的、稜角分明的倾斜装甲盒。
  林建没閒著。
  他穿著一身沾满油污的工作服,手里拿著粉笔,直接在钢板上画线。
  “这里,加一道加强筋。”
  “座圈这里要垫厚两公分,把后坐力传导到车体大樑上去。”
  “装填机构的位置往后挪一点,给装填手留出转身的空间。咱们这炮弹太沉,分装式的,得两个人伺候。”
  工人们围著他,像眾星捧月。
  以前他们觉得这些大知识分子只会纸上谈兵,但这几天,林建拿著焊枪亲自上阵,那焊缝走得比老刘还直,这下大家是彻底服气了。
  最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