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这仗打得,过年赶集看大戏似的
  前沿阵地。
  鹰酱的士兵们正缩在战壕里,瑟瑟发抖。
  刚才天上的那场一边倒的屠杀,他们看不太清,但结果他们看见了——自家的飞机冒著烟跑了,人家的飞机还在头顶上盘旋。
  这就意味著,原本属於他们的空中支援,没了。
  “嘿,乔,你听见什么声音了吗?”一个黑人士兵捅了捅旁边的白人中士。
  中士正在擦拭他的卡宾枪,心烦意乱地骂了一句:“闭嘴!大概是雷声。”
  “不……不像雷声。”黑人士兵趴在战壕边上,耳朵贴著地面,“像是……像是有一群发疯的犀牛衝过来了。”
  地面开始震动。
  战壕边缘的土块扑簌簌地往下掉。
  远处,扬起了一道漫天的黄尘。
  在那黄尘之中,几十个庞大的黑影,带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轰隆隆地碾压过来。
  “坦克!是坦克!”
  中士探出头看了一眼,顿时鬆了口气,“切,那是t-34,老掉牙的玩意儿。咱们的巴祖卡能……”
  话还没说完,他愣住了。
  不对,那是他们的潘兴!
  那標誌性的倾斜装甲和宽履带错不了。
  但是……
  那个炮塔呢?
  原本应该顶著个圆脑袋的地方,现在却焊著一个方方正正、奇丑无比的铁盒子。
  而在那个铁盒子上,伸出了一根长得嚇人的炮管。
  那炮管太长了,长得像是要把天捅个窟窿,比他们见过的任何坦克炮都要粗、都要长。
  “那是个什么怪物?”中士张大了嘴巴。
  就在这时,冲在最前面的一辆“怪兽”开火了。
  没有任何停顿。
  它还在高速行进中,履带还在卷著泥土,那根长长的炮管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
  “轰!!!”
  一声巨响。
  这声音不像普通坦克炮那种“砰”的脆响,而是一种沉闷、厚重、带著撕裂空气尖啸的雷鸣。
  125毫米高压滑膛炮。
  在这个年代,这就是降维打击。
  一发高爆弹,带著死神的呼啸,精准地砸在了鹰酱的一个机枪火力点上。
  没有火光四溅,没有惨叫。
  那个火力点,连同里面的机枪手、沙袋、水泥块,瞬间就消失了。
  只剩下一个冒著黑烟的大坑。
  “上帝啊……”中士手里的卡宾枪掉在了地上。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第二发炮弹又来了。
  “哐当——轰!”
  间隔不到6秒。
  这怎么可能?!
  中士是个老兵,他知道坦克开炮有多麻烦。停车、瞄准、装填、击发,这一套下来,怎么也得十几二十秒。
  但这玩意儿,一边跑一边打,还打得这么快?
  那是林建搞出来的“半自动装弹机”和“简易双向稳定器”。
  虽然粗糙,虽然故障率高,虽然把里面的装填手累得像狗一样,但在这一刻,它就是无敌的。
  几十辆“嫁接一號”,就像几十个不知疲倦的钢铁巨人,一边咆哮著衝锋,一边用那种恐怖的射速,把成吨的炸药倾泻在鹰酱的阵地上。
  鹰酱的防线,就像纸糊的一样,瞬间土崩瓦解。
  巴祖卡?打上去直接跳弹。
  无后坐力炮?还没等瞄准,就被一炮轰成了渣。
  “跑啊!那是魔鬼的战车!”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鹰酱的士兵们崩溃了。他们丟下武器,跳出战壕,像炸了窝的兔子一样向后狂奔。
  而在这些钢铁怪兽的后面,是潮水般的龙国步兵。
  没有了机枪的压制,没有了飞机的轰炸,这仗打得简直太轻鬆了。
  一个龙国老兵,满脸褶子,怀里抱著一支莫辛纳甘步枪,背上还背著一口行军锅。
  他本来是做好了牺牲准备的,遗书都写好了揣在兜里。
  结果现在,他正跟著坦克屁股后面慢跑,甚至还有閒心把路边鹰酱丟下的罐头踢一脚。
  “哎哟俺的娘咧,”老兵一边跑一边乐,嘴里的金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这仗打得,咋跟过年赶集看大戏似的!”
  旁边的战友也乐了:“可不是嘛!你看天上,噼里啪啦跟放炮仗似的;你看地上,咚咚咚咚跟敲大鼓似的。咱就在后头跟著,光捡洋落了!”
  “班长!你看那是啥?”
  一个小战士指著路边一个被炸飞的鹰酱指挥所,那里散落著好几块亮晶晶的手錶。
  “捡起来!都捡起来!回去上交,给林工造新傢伙用!”老兵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
  黄昏。
  夕阳如血,染红了半边天。
  硝烟正在慢慢散去,空气中瀰漫著焦糊味和泥土的腥气。
  那面红色的旗帜,已经插上了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高地。
  风很大,旗帜猎猎作响。
  天空异常清澈,那些曾经像乌云一样压在头顶的鹰酱飞机,此刻连个影子都看不见。
  只有几只不知名的鸟儿,在暮色中盘旋。
  赵铁柱站在一辆还在散热的“嫁接一號”旁边,手里拿著一盒缴获的骆驼牌香菸。
  在他面前,蹲著一个金髮碧眼的鹰酱飞行员。
  这傢伙运气不好,飞机被打掉后跳伞,正好落在了进攻路线上,被步兵像抓小鸡一样抓了回来。
  此刻,这个名叫史密斯的飞行员,正用惊恐、不解、迷茫的眼神看著赵铁柱,又看了看旁边那个只有一根粗大炮管的怪异坦克。
  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自己是怎么输的。
  为什么对方的飞机会拐弯?
  为什么对方的坦克跑得这么快?
  为什么这群穿著单薄棉衣的士兵,笑得那么开心?
  赵铁柱抽出一支烟,递了过去。
  史密斯哆哆嗦嗦地接过来,却怎么也打不著火。
  赵铁柱划著名一根火柴,凑过去,帮他点上。
  “呼……”
  史密斯吸了一口,呛得咳嗽了两声,情绪稍微平復了一点。
  赵铁柱看著远处的夕阳,又指了指头顶的天空。
  他不会几句洋文,搜肠刮肚了半天,才想起当年跟林工学的那几个单词。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燻黄的牙齿,用那种带著浓重乡音的生硬英语说道:
  “sky(天空)……”
  他顿了顿,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大圈,然后重重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now, ours(现在,我们的).”
  史密斯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粗糙的龙国军人,看著那双亮得嚇人的眼睛。
  那一刻,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时代,变了。
  他茫然地拿著那支烟,手还在微微发抖,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
  (画外音,一只带著绿帽子的兔子,手里拿著板砖,贱兮兮地探出头,大家自行脑补。)
  “就这样,那年,雏鹰们用林工给搓出来的『会拐弯的飞鏢』,把那群不可一世的老鹰揍得满头包,连家都不认识了。”
  “而地面的那群铁乌龟呢,也换上了林工给配的『大嗓门』,一路吵吵嚷嚷,不讲道理地把战线往前推了几十公里。”
  “亲们,你们以为这就完了?嘿嘿,这才哪到哪啊,咱们的林工,手里还憋著大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