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倒计时开始
  “来不及也得来!”林建把教鞭往桌子上一敲,“飞弹飞过来就几分钟。
  你们手慢一秒,前线就得挨一颗雷!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
  就把这当成是阎王爷在点名,你们就是在抢生死簿!”
  这就是林建发明的“人肉火控系统”。
  没有数据链,就用电话线;没有显示屏,就用黑板粉笔;没有处理器,就用三十颗人脑加算盘。
  这是一场在这个时代绝无仅有的“生物计算实验”。
  夜色中,几辆偽装成运粮车的卡车,悄悄开到了前线后方的几个关键节点。
  车斗布一掀,露出了那些怪模怪样的“拦截弹1號”。
  战士们围过来,看著这些大傢伙,一脸懵。
  “连长,这是啥?新式大炮?”一个小战士好奇地摸了摸那个粗糙的焊缝。
  连长也是一脸懵,但他记得上级的命令:“別瞎打听!这是……这是『防空火箭』!
  专门打那些飞得特別快的炮弹的!”
  “飞得特別快的炮弹?”小战士挠挠头,“那是啥?”
  “就是鹰酱的新玩意儿!”连长瞪著眼,“都给我听好了!这东西金贵著呢!
  一共就这么几套!待会儿要是真打起来,你们就是用身子挡,也不能让弹片伤著它!听见没!”
  “是!”
  战士们虽然不懂,但他们知道,这东西肯定能救命。
  他们开始挖坑,把发射架固定住。寒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手冻僵了就往胳膊窝里塞一塞,接著干。
  林建站在不远处的山坡上,看著忙碌的阵地,心里五味杂陈。
  这些“拦截弹”,其实就是个半成品,甚至是个危险品。
  可靠性极差,搞不好还没飞出去就在架子上炸了。
  但他没得选。
  “希望能拦住几个吧。”他紧了紧大衣领口,低声自语,“哪怕是嚇唬嚇唬他们也好。”
  与此同时,几十公里外,鹰酱的阵地却是另一番景象。
  灯火通明。
  探照灯的光柱直刺夜空,把整个发射场照得如同白昼。
  一排排“下士”飞弹矗立在发射架上,像是一根根巨大的白色图腾柱。
  液氧加注车正在忙碌,白色的冷气从阀门处溢出,在地面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雾。
  “嘿,杰克,你看那玩意儿像不像圣诞树?”一个嚼著口香糖的中士指著飞弹上的红绿指示灯,嬉皮笑脸地问。
  “像个屁。”旁边的杰克正在擦拭一枚“红石”飞弹的弹体,“这叫『死神的权杖』。
  明天早上,这玩意儿只要一响,对面那些龙国人就该去见上帝了。”
  “听说他们也有飞弹?”中士吐了个泡泡。
  “得了吧。”杰克不屑地哼了一声,“情报局的人说了,他们那就是大號烟花。
  跟咱们这高科技比?咱们这是精密仪器,他们那是铁匠铺打出来的烧火棍。”
  阵地上充满了轻鬆甚至傲慢的气氛。
  士兵们喝著热咖啡,吃著巧克力,甚至有人在打赌明天能炸死多少人。
  在他们看来,这根本不是一场战斗,而是一次单方面的屠杀。
  这是一场工业文明对农业文明的降维打击。
  指挥掩体內,温暖如春。
  李奇穿著笔挺的军装,胸前的勋章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他站在巨大的沙盘前,手里端著一杯威士忌。
  沙盘上,密密麻麻的红旗插满了龙国的前沿阵地和交通枢纽。
  “將军,所有发射单位已就位。”副官走进来,敬了个礼,“燃料加注完毕,陀螺仪校准完毕。
  第一波次攻击,我们將发射一百二十枚『下士』,三十枚『红石』,以及四百枚『诚实约翰』火箭弹。”
  “很好。”李奇抿了一口酒,眼神中透著一股狠厉。
  之前的航母被炸,是他军旅生涯中最大的污点。那个叫林建的龙国人,就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喉咙里。
  “这一次,我看你拿什么挡。”李奇盯著沙盘上那个代表龙国指挥部的红点,冷笑一声,“我要把这片土地,翻过来犁一遍。”
  他放下酒杯,走到地图前,手指轻轻划过那条战线。
  “他们以为靠著那点小聪明和不怕死的精神就能贏?天真。”
  李奇的声音在掩体內迴荡,“明天拂晓,我们將用一场前所未有的『钢铁之雨』,洗刷所有的耻辱。
  龙国的巫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毫无意义。”
  “將军,气象部门报告,明天凌晨有雾。”
  “雾?”李奇笑了,“正好。雾能挡住他们的眼睛,但挡不住我们的飞弹。这叫上帝都在帮我们。”
  凌晨4点。
  双方阵地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只有风声,和偶尔传来的金属撞击声。
  林建坐在那个由小学教室改成的指挥部里,面前放著一杯浓茶。
  茶水已经凉透了,但他没喝。
  他对面,三十个“人肉计算机”趴在桌子上,抓紧最后一点时间打盹。
  墙上的掛钟,“咔噠、咔噠”地走著,每一声都像是在敲击著林建的心臟。
  “林工。”通讯员小张轻手轻脚地走过来,“前线侦察员报告,鹰酱阵地上的灯光变暗了,人员开始撤离发射架。”
  林建猛地抬起头,眼中血丝密布。
  “那是发射前的最后清场。”
  他看了一眼手錶。
  4点15分。
  “叫醒所有人!”林建的声音沙哑,但透著一股决绝,“各就各位!
  雷达开机预热!所有电话线保持畅通!告诉前线发射连,把保险给我拔了!”
  “是!”
  教室里瞬间炸了锅。算盘声、翻纸声、电话铃声响成一片。
  而在几十公里外。
  李奇看著手腕上的金表。
  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动。
  “传令下去。”他对著话筒,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点菜,“全军对表。发射窗口锁定在05时30分。”
  “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也是送他们上路的时刻。”
  “倒计时……开始。”
  ……
  凌晨四点半。天还没亮,黑得像口扣过来的大锅。
  前线指挥所里,空气浑浊得能切成块儿。
  旱菸味、脚臭味、还有枪油味搅和在一起,呛得人嗓子眼发痒。
  赵铁柱蹲在战壕拐角,手里捏著半截捲菸,那是用报纸卷的碎菸叶,劲儿大,辣嗓子。他没点火,就这么干叼著,腮帮子一鼓一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