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样机完工
  白象边防军某部指挥所里,几个军官围在沙盘前。沙盘上插满了小旗,蓝色的是白象,红色的是龙国。
  一个上校指著沙盘上的一条山谷:“补给线,就在这里。龙国哨所的补给必须经过这条山谷。我们的侦察兵报告,今天下午,他们已经能看到龙国哨所的炊烟了——少了很多,说明他们的物资不多了。”
  辛格將军的侄子——少校辛格——站在旁边,眼睛里闪著光。
  “切断它。”他说,“明天一早就动手。派一个连,占领山谷两侧的高地。龙国人的补给队上不来,他们的哨所撑不过一周。”
  上校犹豫了一下:“要不要等新德里的明確命令?”
  少校辛格笑了:“叔叔说了,要主动,要大胆。龙国人现在顾不上这边。干吧。”
  第二天一早。
  白象一个连的士兵爬上了山谷两侧的山脊。他们背著沉重的装备,喘著粗气,但士气高昂。带队的连长对著电台喊了几句,然后士兵们开始挖战壕,架机枪。
  山谷下面,一条土路蜿蜒向北。那是龙国哨所唯一的补给线。
  一个白象士兵蹲在战壕里,端著步枪,瞄准了山谷对面的方向。他旁边放著几盒子弹,还有一袋咖喱角。
  “等龙国人来了,”他咧嘴笑,露出被檳榔染红的牙齿,“让他们尝尝厉害。”
  远处,龙国哨所的屋顶上,一面红旗在风里飘著。风很大,旗子猎猎作响。
  哨所里的龙国士兵站在窗前,看著远处山脊上那些正在挖战壕的白象兵。
  一个老兵点了根烟,吐了口烟圈。
  “还真来了。”
  旁边的年轻战士握著枪,指关节发白。
  “別急。”老兵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们挖。挖累了就不蹦躂了。”
  年轻战士没说话,眼睛盯著山脊上那些晃动的身影。
  老兵把烟抽完,菸头摁灭在窗台上。
  “报告指挥所,”他拿起电话,“白象一个连,切断了我们的补给线。坐標已標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知道了。保持观察。不要先开枪。”
  “明白。”
  老兵掛了电话,从抽屉里摸出一包压缩饼乾,掰了一半递给年轻战士。
  “吃。吃饱了才有力气。”
  年轻战士接过饼乾,咬了一口。乾的,噎得慌。
  他嚼著饼乾,眼睛一直没离开山脊。
  远处,白象的旗帜在山脊上立了起来。
  风吹得旗帜哗啦啦地响。
  ……
  西北戈壁,地下基地。
  保密机库的门是特製的,三米厚,钢筋混凝土加钢板,能扛五百磅炸弹直击。门开了,一行人鱼贯而入。
  走在最前面的是空军副司令,姓刘,五十三岁,飞过米格-15,打下过约翰牛的飞机。他身后跟著总部的几个参谋,还有从京城赶来的几位老专家。
  机库里灯光很亮。水银灯从屋顶照下来,白惨惨的,把一切照得纤毫毕现。
  机库正中央停著一架飞机。
  墨绿色的帆布盖在上面,从机头罩到机尾,像一口巨大的棺材。
  林建站在帆布旁边,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工作服,袖口磨出了毛边。陈岩站在他右边,还是那件灰色中山装,口袋里插著计算尺。
  刘副司令走到帆布前,上下打量了一番,扭头看林建。
  “就这玩意儿?”
  “就这。”林建说。
  “掀开看看。”
  林建朝旁边挥了挥手。几个工人拉住帆布边缘的绳子,一起用力。
  帆布从机头开始滑落。
  墨绿色帆布像蜕皮一样剥下来,露出底下银灰色的金属光泽。
  所有人同时吸了口凉气。
  大。
  真他妈大。
  在场的人都见过战斗机。歼-5,米格,甚至米格-21的样机,都见过。那些飞机修长、流畅,像个运动员。
  眼前这架不是运动员。
  是举重选手。
  机身粗壮,像一根被拍扁了的铁管子。机头圆钝,雷达罩是玻纤的,顏色发灰。座舱很小,夹在机头和机身之间,像个气泡。飞行员坐进去,估计只能露出半个脑袋。
  机身两侧,两台巨大的涡喷发动机掛在短舱里。短舱是圆筒形的,不锈钢蒙皮一块一块焊上去,焊缝清晰可见,像手工打出来的铁皮炉子。
  机翼是三角翼,后掠角很大,翼根粗壮,翼尖削薄。但翼根和机身的连接处,焊缝密密麻麻,有些地方还能看见焊渣没打磨乾净。
  垂尾很大,像一把竖起来的菜刀。方向舵是分段的,上下两截,铆钉排得整整齐齐。
  整体看上去,不像飞机。
  像一架会飞的锅炉。
  刘副司令绕著飞机走了一圈。步子很慢,眼睛从机头扫到机尾,又从机尾看回机头。走了两圈,他停下来,看著林建。
  “这么大?”
  “大点结实。”林建说。
  “这么……敦实?”
  “敦实好。结实耐造。”
  刘副司令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转头看旁边的老专家。
  老专家姓王,六十七,航空工业局的总工程师,搞了一辈子飞机设计。他戴著老花镜,蹲下来,伸手摸了摸主起落架的支柱。
  支柱是不锈钢锻件,拳头粗,表面车得光亮。他摸了一会儿,站起来,又去摸机翼下蒙皮。
  蒙皮是四毫米不锈钢板,氬弧焊的。焊道发黑,没打磨,摸著硌手。
  王总工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表面处理……这焊缝……”他直起身,看著林建,“高速飞行的时候,这些焊缝就是应力集中点。气流从上面过,阻力大不说,震颤能把蒙皮撕开。”
  “算过了。”林建说,“极限速度下,应力在材料容许范围內。焊缝做了热处理,残余应力已经释放了。”
  “算过了?”王总工声音拔高了几度,“你拿计算尺算的?风洞吹过吗?高速风洞吹过吗?”
  林建没吭声。
  陈岩开口了:“高速风洞还没建好。吹不了。”
  “那你怎么敢说能飞?”王总工急了。
  “理论计算。”陈岩说,“边界条件取的是上限,安全係数取了1.5。地面静力测试也做了,主承力框加载到设计载荷的120%,没变形。”
  王总工还想说什么,刘副司令摆了摆手。
  “先看看別的。”
  一行人走到机头。雷达罩是玻纤的,用手敲,邦邦响。里面装的是简化版火控雷达,天线直径八百毫米。
  “探测距离?”刘副司令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