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白象军队像狮子一样前进
  姜司令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口茶。茶已经凉了,但他没在意。
  “打到这儿,够了。再打下去,就不是打仗了,是添乱。”
  他放下缸子,走到窗前。
  窗外,阳光很好。远处的雪山在阳光下泛著金光。
  “行了。发报吧。”
  声明起草得很快。
  不是“很快”,是“飞快”。前后不到二十分钟,稿子就出来了。
  周参谋长念了一遍:
  “自今日起,龙国军队已达成全部反击作战目標。为维护地区和平,响应国际社会呼吁,龙国政府决定:自即日起,全线停火。自9月1日起,主动撤回到双方实际控制线以北二十公里地区。我们呼吁白象方面,以两国人民根本利益为重,停止一切敌对行动,通过和平谈判解决边界问题。”
  姜司令听完,点了点头。
  “行。发出去。”
  周参谋长转身要走。
  “等等。”姜司令叫住他,想了想,“加一句。”
  “加什么?”
  “就说——『我们言出必行』。”
  周参谋长看了他一眼,笑了。
  “明白。”
  消息传到班加罗尔,是中午十二点。
  班加罗尔在南边,离德里两千多公里。尼老板选了这儿,是因为这里有空军基地,有通讯设施,最重要的是——离龙国够远。
  他坐在临时办公室里——其实是空军基地的一间会议室,桌子搬走了,换了一张大桌,铺上桌布,看著还挺像回事。
  但桌布下面的桌子,是旧的,桌角还缺了一块。
  他没注意这些。
  他正忙著打电话。
  不是指挥,是解释。
  打给北极熊,打给约翰牛,打给星条国——不对,星条国没打通。汤姆森大使不接电话。
  “我们需要援助……紧急援助……”
  北极熊那边的回应很冷淡:“我们会研究的。”
  “不是研究!是现在!立刻!”
  “我们理解您的紧急。但需要时间。”
  尼老板摔了话筒。
  刚摔,又捡起来。
  又拨。
  这次是打给国內——打给那些还没跑的部长们。
  “你们在哪?在干什么?”
  “將军……我在……在办公室……”
  “胡说!你那边有鸟叫!你在哪?!”
  “……在……在別墅……”
  尼老板又摔了话筒。
  这次没捡。
  他瘫在椅子上,看著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形状像一张地图——像龙国的地图。
  他赶紧移开目光。
  秘书敲门进来。
  “將军。前线消息。”
  “说。”
  “龙国军队……停了。”
  尼老板猛地坐起来。
  “停了?”
  “停了。在传统习惯线。没再往前推。”
  “为什么停了?”
  秘书犹豫了一下。
  “他们……发了个声明。说停火。还说要撤军。”
  尼老板愣了几秒。
  “撤军?”
  “对。撤到实控线以北二十公里。”
  尼老板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班加罗尔的阳光很好。棕櫚树在风里摇,看著特別安详。
  他脑子里转得飞快。
  停火。撤军。不追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他们打够了。不想打了。
  他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不是高兴。是那种“捡了一条命”的后怕。
  他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变了——不是刚才那种灰白、恐惧、茫然,变成了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镇定。
  “我就说嘛。”他清了清嗓子,“龙国人不会打太狠。他们没那个能力。”
  秘书看著他,眼神复杂。
  刚才您可不是这么说的。
  但秘书没敢说。
  尼老板坐回椅子上,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茶是凉的,苦的。
  但他喝出了甜味。
  “通知各部门。稳定局势。恢復秩序。”
  “是。”
  秘书转身要走。
  “等等。”尼老板叫住他,“让宣传部发个声明。就说——『在尼老板的英明领导下,白象军队成功抵御了龙国的侵略,保住了国家的尊严』。”
  秘书愣了一下。
  “但是……我们输了啊……”
  “输了也可以说成贏了。”尼老板摆了摆手,“去吧。”
  秘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转身出去了。
  尼老板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看著窗外。
  阳光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
  他突然觉得,今天天气真好。
  好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德里街头,下午两点。
  混乱还在继续。
  但跟上午不一样了。上午是怕,现在是抢。
  商店被砸了十几家,银行门口排著长队——不是取钱,是往里冲。有人抱著成捆的钞票往外跑,有人抱著电脑,有人抱著椅子。
  一个年轻人抱著一台复印机,太重了,走两步歇一步。旁边的人看不下去了,帮他抬了一把。
  “谢谢啊。”
  “不客气。抢的哪家的?”
  “电信局。”
  “哦。那家我也去了,只剩电话机了。”
  两个人抬著复印机,走了一段路,停下来,歇口气。
  “你说,龙国人真会来吗?”
  “谁知道呢。”
  “要是真来了怎么办?”
  年轻人想了想。
  “那就投降唄。”
  “投降?”
  “打不过就投降。有啥丟人的。”
  两人对视了一眼,继续抬。
  走了没几步,路边有个收音机在响。
  不是音乐,是新闻。
  “……龙国政府宣布停火……將主动撤军……”
  两个人停下来。
  “停了?”
  “好像是。”
  “不打了?”
  “不打了。”
  年轻人放下复印机,蹲在路边,点了一根烟。
  抽了一口,吐了个烟圈。
  “你说他们图啥?打了半天,又撤了。”
  旁边的人也蹲下来,也点了根烟。
  “图啥?图告诉我们——他们想打就能打,想停就停。打不打,他们说了算。咱们说了不算。”
  年轻人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那咱们还抢不抢?”
  那人看了看手里的复印机,又看了看街对面的银行。
  “抢。反正都抢了。”
  两人站起来,继续抬。
  复印机在阳光下泛著白光,挺新的。
  班加罗尔,空军基地。
  下午三点。
  尼老板已经安顿下来了。
  会议室改成了办公室,旁边一间仓库改成了臥室。床是行军床,被褥是新的,枕头有点硬,但他忍了。
  他站在窗前,看著停机坪上的飞机。
  那些飞机是他带来的——一架运输机,两架直升机,还有一架小型的公务机。涂装上的標誌已经用油漆盖住了,看不出是哪儿的。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到桌前。
  桌上放著一沓报纸——德里送来的,今天的早报。
  头版標题印得很大:《白象军队像狮子一样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