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有钱不挣王八蛋
  国务卿停下脚步:“统领,我们得採取措施了。
  龙国搞了个『龙幣石油』方案,沙特那几个王爷,还有科威特的酋长们,都开始在私下打听。
  伦敦金融城的《泰晤士报》说,这是自布雷顿森林体系建立以来,对美元最大的背叛。”
  统领揉著太阳穴:“还有呢?”
  “他们的收音机、缝纫机、自行车,通过第三世界国家,渗透进非洲和拉美。”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说,“甚至开始出口抗美援朝的战爭纪念品——上面刻著我们崩坏的坦克炮管。
  这不只是经济战,这是心理战。”
  统领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杜勒斯跟在他身后:“更重要的是,我们的u-2高空侦察机,最近一次飞越罗布泊上空,被一枚飞弹打下来了。
  飞行员连跳伞按钮都没来得及按。
  五角大楼的计算机显示,龙国最新的雷达网,已经能跟踪我们高空的b-52,误差不超过一个足球场。”
  “太平洋呢?”
  “不安全的。”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说,“第七舰队必须时刻警惕龙国的水下狼群——那些无声无息的袖珍潜艇和潜射飞弹平台。
  我们的航母第一次感到孤立无援。”
  统领沉默了很久。
  “国內呢?”
  “反战情绪高涨。”国务卿说,“参议员们开始指责您『失去了领导能力』。
  我们在太阳国死了太多人,民眾不想再打仗了。
  龙国卫星机械臂事件,成了全世界的笑柄。
  那些本应代表自由世界最前沿科技的火箭发射,现在被人做成漫画,连非洲部落酋长都笑我们。”
  统领闭上眼睛。
  他想起自己在二战时的战友,想起他们的血,想起那些已经回不来的年轻人。
  “两个方案。”杜勒斯说,“第一个,经济封锁。
  暂时不进行正面军事衝突。
  利用我们剩余的全球影响力,联合约翰牛和高卢鸡,封锁马六甲海峡,切断龙国最重要的海上贸易线。
  同时,加紧扶持太阳岛的军事力量,暗中游说沙特,让他们暂时背离龙国,维持石油美元体系。”
  “第二个呢?”统领问。
  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掐灭雪茄:“直接干预。
  第七舰队在菲律宾海进行一次大规模联合两棲登陆演习,模擬『支援盟友,应对紧急事態』。
  同时,秘密派遣海军陆战队特种部队,化装成海盗或僱佣兵,在南海爭议岛屿製造摩擦。
  故意挑衅,然后迅速撤离,製造『龙国攻击自由航行』的假象。
  白宫不再隱瞒,公开宣布和以色列签署一份『彩虹鱼』电子战设备研製技术协议——专门对付龙国的新型雷达。”
  “这是玩火。”统领说。
  “不玩火,我们就等著被烤焦。”杜勒斯说,“他们有钢铁,还有思想和战略。
  这是比北极熊更危险的敌人。
  北极熊只想扩张领土,龙国想改变规则。”
  討论陷入僵局。
  统领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摸著太平洋西岸——那个曾经被他视为“无限广阔的市场”的红色区域。
  他摸了摸地图上那个红色的五角星。
  “你们说……”统领的声音很轻,“我们是不是正在见证一个新时代的诞生?”
  没人回答。
  房间里只有烟雾在盘旋。
  他拍了拍地图,转身走出房间。
  门关上的那一刻,杜勒斯听见统领嘟囔了一句:“我倒要看看,那满天红星,是真金还是黄铜。”
  ……
  五国联军的残部在夜里撤了三十公里。
  不是主动撤的,是被打散的。
  前线指挥官拿著步话机吼破了嗓子,耳朵里全是电流的嘶嘶声。
  石墨炸弹那玩意儿把方圆几公里的电子设备全废了,电台跟个铁疙瘩似的,除了能当哑铃使,屁用没有。
  通讯一断,部队就散了。
  本来五国联军这边仗著人多装备好,觉得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狗大户淹死。
  可这仗一打起来,味儿就不对了。
  对方像长了天眼似的,自己这边刚在沙丘后面架起迫击炮,下一秒天上传来的啸叫就把人耳朵震得发麻——然后炮弹就落头上了。
  那叫一个准。
  准得邪门。
  阿尔-玛斯里准將蹲在临时指挥所里,脑门上的汗顺著鬢角往下淌。
  他面前摊著一张油腻腻的地图,上面標著红蓝铅笔画的箭头。
  蓝箭头是狗大户的防线,几个小时前还跟纸糊的一样,现在却像是一堵看不见的墙。
  通讯兵还在那拧电台,拧得满头大汗。
  “还没通?”
  “报告长官,信號还是不行……那个黑雾把我们的天线全烧了。”
  阿尔-玛斯里一巴掌拍桌上,闷响。
  他想起战前星条国顾问拍著胸脯的保证——什么“最新式电子战吊舱”、什么“让龙国的雷达变成瞎子”。
  结果呢?自己的电台先瞎了。
  这不是打仗,这是被人蒙著眼揍。
  与此同时,距离他四十公里外的沙漠腹地,三辆刷著土黄色迷彩的卡车正停在沙丘阴影里。
  卡车顶上架著雷达天线,天线还在轻轻转动。
  车里坐著几个年轻人,穿著洗得发白的绿军装,领口敞著,露出里面的白背心。
  头顶吊著一盏昏暗的小灯泡,照得人脸上明暗交错。
  一个戴著眼镜的技术员盯著屏幕,手里捏著半截铅笔,屏幕上的绿光在镜片上反射著。
  “坐標已校正,目標点——”他报了一串数字。
  旁边一个年纪稍大点的男人靠在车壁上抽菸,菸头在暗处明灭。
  他听完数字,嗯了一声,操著西北口音说:“发出去,让后头那帮玩火箭的招呼著。”
  “是。”
  电键噼啪响了几声,信號顺著加密线路传了出去。
  几秒钟后,在五十公里外的火箭炮阵地上,一排排刷著沙漠迷彩的发射车开始调整仰角。
  装填手扛著比人还粗的火箭弹推进发射管,四十度的气温下,豆大的汗珠子顺著脊背往下淌。
  一个老兵边塞弹边骂:“这帮王八羔子,大半夜的不让人消停。”
  旁边年轻的装填手嘿嘿笑:“不好吗?加班费给双份。”
  “你小子就知道钱。”
  “有钱不挣王八蛋。”
  说话间,最后一发弹塞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