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1章 为什么龙国总是撒谎
  第一段:“龙国所谓百万次计算机的说法,缺乏任何可信的科学证据支持。我们注意到,龙国方面拒绝进行任何形式的公开演示,这本身就说明了问题。“
  第二段:“我们呼吁国际社会保持清醒头脑,不要被精心策划的虚假宣传所迷惑。在科学领域,真相只能通过透明、公开的验证来確立——而非通过新闻发布会。“
  第三段:“星条国愿意向龙国提供技术援助,帮助其建立基本的科学诚信体系。我们的大门永远敞开。“
  最后这段是杜勒斯加的。
  他写这段话的时候嘴角带著笑——那种刀子嘴的笑。“技术援助““科学诚信体系“——每个词都是在暗示龙国连最基本的科学能力都没有。
  声明发出去的同时,中情局的全球网络已经开始运转。
  速度快得像一台上了油的机器。
  四十八小时之內——
  《纽约先驱报》头版评论:《龙国计算机神话: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文章三千字,引用了四位“匿名科学家“的说法,结论是:以龙国目前的工业基础,製造出每秒五千次的计算机都不可能,更別说一百万次。
  《伦敦泰晤士报》社论:《从亩產万斤到百万次:龙国谎言的进化史》。这篇更狠,把龙国过去几年所有的技术声明拉出来一一“打假“,从飞弹到卫星到计算机,每一项都被扣上了“夸大宣传“的帽子。
  《巴黎费加罗报》专栏:《为什么龙国总是需要撒谎?》。这篇走的是心理分析路线,说龙国因为经济落后所以需要通过技术吹牛来维持国际形象,作者是巴黎某大学的政治学教授——杜勒斯的人。
  更狠的在后面。
  三位诺贝尔奖得主——一个物理学的,一个化学的,一个数学的——联名在《科学》杂誌上发表公开信。
  公开信的標题很学术:《关於集成电路技术发展前景的评估》。
  內容翻译成大白话就一句话:以目前全人类的半导体工艺水平,製造出运算速度达到百万次级別的计算机,在物理上不可能。
  三个诺贝尔奖得主的名字压在上面,分量很重。
  至於这三位拿了多少“諮询费“——杜勒斯没让人记帐。
  联合国安理会那边,星条国代表在当天下午就提交了一份提案,要求对龙国的“计算机声明“进行国际独立调查。
  提案的措辞很客气,但意思很不客气——你既然说有,那就让人来看看。看不了?那就是没有。
  约翰牛和高卢鸡的代表在走廊里被星条国的人堵住了,两个人含含糊糊的表了態——“支持透明““欢迎调查“。
  北极熊的代表没表態。
  他坐在安理会的椅子上,看著星条国代表在台上慷慨陈词,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因为他也不知道龙国那台机器是真是假。
  但有一点他知道——三天前在波斯湾,龙国的鯤鹏把他们的军舰嚇的够呛。那个东西是真的。
  一个能造出鯤鹏的国家,造出一台快一点的计算机……好像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但一百万次?
  他摇了摇头。
  太离谱了。
  就像有人告诉你隔壁老王家的鸡一天能下一百个蛋——就算你知道老王家的鸡確实比別人家的能下,一百个也太扯了。
  他决定等等看。
  等龙国自己亮底牌。
  四十八小时过后,全球舆论的天平已经明显倒向了质疑的一方。
  各大报纸的民调显示:超过百分之七十的西方读者认为龙国在“吹牛“。
  剩下百分之三十里,一半持观望態度,一半根本不关心。
  星条国的“灯塔计划“在这个时间点上赶了个正著——ibm那台五千次的计算机正在全球巡展,每到一个城市都排著长队参观。观眾看完了ibm的东西再看报纸上对龙国的质疑,结论自然是:星条国是真的,龙国是假的。
  杜勒斯坐在办公室里看著全球舆论报告,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把报告合上,拿起电话打给统领。
  “总统先生,“他说,“第一阶段目標已经达成。龙国的公信力正在被瓦解。“
  电话那头统领的声音带著轻鬆:“很好。继续保持压力。“
  “另外,“杜勒斯翻开另一份文件,“关於联合国那个调查提案,约翰牛和高卢鸡都表了態支持。如果龙国拒绝接受调查——“
  “那就坐实了他们在撒谎。“统领接了话。
  “是。“
  “干得好。“统领说,“继续。“
  电话掛了。
  杜勒斯把话筒放回去,靠在椅背上,点了根烟。
  烟雾在办公室的灯光下慢慢升起来,飘过桌上那份標著“绝密“的文件——文件封面写著四个字:真相计划。
  他吐出一口烟,眯著眼睛想了想。
  然后拿起笔,在文件的空白处写了一行字:第二阶段——学术渗透。目標:让“龙国造假“成为学术界共识。
  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音。
  窗外华盛顿的阳光照进来,把桌上的菸灰缸照的一片金黄。
  杜勒斯抽完了那根烟,把菸头按灭在菸灰缸里。
  他不知道的是——在地球的另一边,龙国某个地下六十米深的研究所里,老周正带著他的团队在“崑崙二號“上跑一组新的数据。
  屏幕上的数字在跳动。
  十万次每秒。稳稳的。
  老周摘下眼镜擦了擦,对旁边的小赵说:“把昨天那组天体轨道的计算结果列印出来。“
  小赵问:“给谁看?“
  老周把眼镜戴回去,面无表情:“给那些说我们造假的人看。“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不过不著急。让他们先蹦躂两天。“
  ……
  克里姆林宫那边的动作比星条国慢了整整两天。
  不是不想快——是玉米弟在等。
  他在等一件事。等全世界的舆论把龙国的计算机彻底踩进泥里,然后他再补上一脚。
  这个节奏他用的很熟练。
  两天后,莫斯科大学大礼堂。
  冬天了。窗外的积雪把楼前的广场铺的白茫茫一片,几百个学生、教授往里挤,礼堂的暖气嗡嗡叫著,把空气烤的发乾。
  玉米弟今天穿著一件深色西装,脖子上打了条领带,有点歪。他没让人给他整整,就那么走上台了。
  台下停了一下,然后掌声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