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惊魂时刻
  “嘎吱——!”
  一道突兀而又细微的金属声音,在庄重的礼堂里显得格外突兀。
  许程谨下意识抬头,结果就看见头顶上方那块巨大的红色標语牌,猛地往他所在的方向倾斜。
  仔细一看就发现固定它的钢管支架,肉眼可见地变形。
  沉重的木质牌体带著风声,直直朝著她的头顶砸落!
  “小心——!”
  “快躲开,快躲开呀,那个標语牌要掉下来了!”
  台下响起一片惊呼!
  许程谨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只能眼睁睁看著那巨大的阴影当头罩下,身体像是被钉在原地。
  “嗖!”
  千钧一髮之际,一道墨绿色的身影如猎豹般,从台下第一排猛扑上台,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所有人都紧张的,看著呆站在原地的许程谨。
  反应过来的许程谨刚想抬步离开,结果商家却完全无法动弹。
  贺知年凭藉著本能和惊人的爆发力,在標语牌砸落的瞬间,猛地將愣在原地的许程谨扑抱住,用自己的脊背和手臂紧紧护住她,就势向旁边滚去!
  “哐——!!!”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沉重的標语牌擦著贺知年的军装下摆,重重砸在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
  趴在地上的一瞬间,许程谨听见耳边传来了一道巨响,她整个人都有些耳鸣目眩。
  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整个脑子也都是一片空白。
  木质台面被砸得凹陷下去,碎裂的木屑和灰尘如同爆炸般四处飞溅。
  整个舞台都仿佛隨之震动了一下。
  全场死寂了一瞬,隨即爆发出更大的骚动和惊呼!
  “快!看看人怎么样?!”
  “医生!叫医生!”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立即找人去检查!”
  台上的贺知年第一时间鬆开许程谨,双手仍扶著她的肩膀。
  一向沉稳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未褪的急促和紧绷,目光快速扫视她全身:“伤到没有?有没有哪里疼?”
  “……”
  许程谨惊魂未定,靠在他坚实宽阔的怀抱里,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剧烈的心跳声,咚咚地敲击著她的耳膜。
  靠在男人的怀中缓了好一会,这才勉强还住了自己狂跳的心。
  她脸色有些苍白的摇摇头,眼神还算镇定,声音微哑:“我……我没事,你呢?有没有被砸到?”
  “我没事。”贺知年快速检查了一下自己,脸色却瞬间阴沉得可怕,眸中寒光乍现。
  他锐利如鹰隼的目光猛地扫向后台,精准地定格在躲在幕布旁,脸色惨白如纸,眼神惊恐躲闪的夏宝珊身上。
  “夏宝珊……”
  现在是暂时没有直接证据,但他可以肯定这场意外绝非偶然。
  至少夏宝珊的出现,绝对不是一个巧合!
  “警卫员!”贺知年声音冷冽,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立即封锁后台!”
  “所有参与大会布置和道具协调的人员,一律不准离开,控制现场所有工具和器材!”
  “是!”几名警卫战士立刻行动,迅速封锁了后台出入口。
  闻讯赶来的宋昭,看著台上紧紧相拥的两人,他的拳头死死攥紧,指尖微微泛白。
  “……”
  他下意识想衝上台,却被维持秩序的战士礼貌而坚定地拦住。
  “宋同志,请留在原地,配合调查。”
  “现在前方出现了一些事故,你没有办法上去,有什么事之后再说。”
  后台的夏宝珊,则在贺知年那冰冷审视的目光下瑟瑟发抖。
  她看著那砸得粉碎的標语牌,再对上贺知年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神。
  对上男人的目光,她腿一软的几乎要瘫倒在地。
  刚才的事情就是鬼使神差之下做出的决定,她也没想到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一开始她就只是想著给许程谨一点教训,真没有想到会闹成这么大。
  她现在就算是想要逃,也都逃不出去了。
  …
  临时徵用的调查办公室
  “……”
  所有相关人员都在追究標语牌掉落一事,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贺知年坐在主位,许程谨坐在一旁,手腕上已经缠上了洁白的纱布。
  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许程谨神情冷的非常可怕的,坐在那只是放在桌子底下的手微微发抖。
  警卫连长拿著一份初步报告,声音沉稳地匯报:“经过初步勘察,固定標语牌的支架,其中三处关键承重节点的螺丝,被人为拧鬆了至少四分之三圈。”
  话说到这的时候,连长也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下,他硬著头皮继续往下说:“这是导致標语牌在轻微震动下,就失控坠落的主要原因。”
  他將一个用透明证物袋装著的、小巧精致的扳手放在桌上:“这是在事故现场,標语牌残骸下方发现的。”
  “经过辨认是后勤部门,配发给道具协调组用於紧固螺丝的工具之一。”
  后勤班的班长额角冒汗,颤声补充:“是,是的……这把扳手是……是分配给夏宝珊同志保管和使用的……”
  “不可能!”一直沉默地站在角落的宋昭猛地抬起头,声音有些嘶哑,“宝珊她怎么会做这种事?”
  “这一定是有人偷用了她的工具,或者……或者是设备老化了!”
  贺知年抬起眼皮,目光如冰冷的刀锋般扫过宋昭:“宋昭同志,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请你保持冷静,不要妄下论断,干扰调查方向。”
  他的视线转向坐在对面的夏宝珊。
  夏宝珊此刻脸色苍白,眼圈泛红,双手紧紧绞在一起,身体微微发抖,一副受惊过度的模样。
  “夏宝珊同志,这把扳手是你保管的,对此你有什么解释?”贺知年的声音不高,却带著巨大的压迫感。
  “另外据后台其他工作人员反映,在大会开始前约一小时,你曾独自在事故区域,也就是那个標语牌附近,逗留了將近十分钟。”
  “你在那里做什么?”
  听见他喊自己的名字,夏宝珊就忍不住的直哆嗦。
  她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声音带著哭腔:“我……我不知道扳手怎么会在那里……”
  “我真的不知道……我承认我是去过那里,但我是去最后检查一遍道具摆放位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