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老中医正骨按摩
  客栈大堂里,叶冰瑶坐在长椅上,脚踝肿得更厉害了。
  老板端著一杯热茶过来,满脸为难。
  “叶小姐,您这伤势在我们这儿没法处理,得回城里才行。”
  “这山路顛簸,要是不赶紧走,天黑了更麻烦。”
  助理急得团团转,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我马上联繫越野车,最快的那种!”
  “別急。”
  顾屿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他换了身乾净的衣服,但头髮还有些湿。
  “越野车的顛簸可能会造成二次损伤。”
  走到长椅前,顾屿的目光落在叶冰瑶肿胀的脚踝上。
  “让我来吧。”
  助理愣住了:“你来?可你又不是医生……”
  “老板。”
  顾屿没理她,直接转向客栈老板,语速很快。
  “有没有红花、血三七、透骨草?再给我一瓶度数最高的青稞酒。”
  老板瞪大了眼睛。
  一个外地人,竟然能准確地报出这些藏地草药的名字?
  “有、有的。”
  老板回过神,立刻往储藏室跑,“我马上去拿!”
  叶冰瑶看著顾屿,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刚才在山上,他能稳稳地背著她走两个小时。现在又突然懂起了草药?
  顾屿没解释,只是静静地等著。
  其实在回房间的时候,他就打开了系统商城,花了300点兑换了【中医正骨按摩(临时版)】。
  虽然贵,但总比眼睁睁看著一个人受罪强。
  技能激活的瞬间,大量知识涌入脑海。
  穴位、手法、药理……全都像刻进骨子里一样,清晰得可怕。
  老板很快拿来了药材和一瓶青稞酒。
  顾屿接过,又让老板找来石臼和一个小碗。
  “小哥你真会啊?”助理还是不太放心。
  “不会我瞎折腾什么。”顾屿说著,已经开始往石臼里放药材。
  红花先下,三钱。
  血三七紧隨其后,五钱。
  透骨草最后,两钱。
  分量拿捏得精准异常,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在药铺里抓了几十年的药。
  在这之后。
  石杵在顾屿的手里转了个圈,然后稳稳地落下。
  一下,两下,三下……
  力道均匀,节奏感极强。
  每一个动作都透著一种原始的专业感,感觉不像是在捣药,倒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
  很快,药材便在石臼里被碾碎,释放出浓烈的药香。
  不知不觉间,包括叶冰瑶在內,所有人都已看得入神。
  碾碎后,顾屿倒入青稞酒,继续研磨。
  酒液和药材混合,顏色变成了暗红色,散发出一股辛辣又带著药香的味道。
  整个大堂都瀰漫著这股味道。
  浓烈,但不刺鼻。
  “好了。”顾屿把药膏倒进小碗里,端起来走到叶冰瑶面前。
  叶冰瑶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不是因为怕疼,而是因为……她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要碰她的脚。
  从小到大,除了家人和医生,从来没有异性碰过她的脚。
  更何况这个异性,她到现在连名字都不知道。
  “可能会有点疼,麻烦忍一下。”顾屿蹲下身,语气平静。
  叶冰瑶咬了咬嘴唇,没说话。
  伸出手,顾屿轻轻托起她的脚踝。
  那一刻,叶冰瑶的身体僵住了。
  他的手很温热,和她冰凉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指尖光滑,力道很轻,好像生怕弄疼她。
  顾屿先是检查了一遍伤势,然后用手指沾了点药膏,按在肿胀的位置上。
  药膏刚接触皮肤的瞬间,一股灼热感袭来。
  叶冰瑶倒吸了口凉气。
  “疼?”顾屿抬头看她。
  “还好。”叶冰瑶摇头。
  其实不是疼。
  是那种灼热感太强烈了,让她有点不適应。
  顾屿没多说,继续涂抹药膏。
  他的手法很专业。
  先是顺著韧带的方向轻柔地推开药膏,然后用指腹在几个特定的穴位上按压。
  每一次按压,都能准確地刺激到叶冰瑶的神经。
  疼。
  但疼过之后,又有种说不出的舒服。
  叶冰瑶咬著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可她的手却已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助理站在旁边看著,眼睛都直了。
  她跟了冰瑶姐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有人敢这么碰他们的女强人。
  更没想到,她居然会乖乖地坐在那里,让一个陌生人这么碰。
  顾屿的手指在肿胀的位置按压著,力道时轻时重。
  他能感觉到她脚踝的温度,还有皮肤下肌肉的紧绷。
  “放鬆点。”
  顾屿说,“你越紧张,肌肉越僵硬,效果越差。”
  叶冰瑶深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放鬆下来。
  可她发现,这比谈一笔上亿的生意还难。
  顾屿的手继续在她脚踝上游走,带著药膏的温热和他掌心的温度。
  那种感觉很奇特。
  疼痛依然存在,但又被某种温暖包裹著。
  叶冰瑶低著头,看著他专注的侧脸。
  他的睫毛很长,在昏黄的灯光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鼻樑挺直,下頜线清晰,唇线紧抿著,透著一股认真劲儿。
  这个男人……真的很好看。
  不是那种精致到刻意的帅,而是一种硬朗又自然的美。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堂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呼吸声和偶尔的风声。
  顾屿的手法越来越熟练,就好像他从事这一行已经很多年了。
  其实他自己也觉得神奇。
  那些知识灌进脑子里后,用起来就跟本能一样。
  完全不需要思考,手就知道该往哪儿按,该用多大力。
  渐渐的。
  叶冰瑶的脚踝不那么疼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酸胀的舒適感。
  她的身体也慢慢放鬆下来,不再那么紧绷。
  “差不多了。”顾屿说著,鬆开了手。
  叶冰瑶动了动脚,发现肿胀明显消退了不少。
  虽然还有些不舒服,但已经能轻微活动了。
  “你……你是医生?”叶冰瑶忍不住问。
  “不是。”顾屿站起身,走到一旁洗手,“只是懂一点而已。”
  懂一点?
  叶冰瑶看著他的背影,心里满是疑惑。
  这哪里是懂一点?
  这分明专业到可怕。
  “今晚先別乱动,明天应该就能下地了。”
  顾屿擦乾手,转身看向叶冰瑶,“如果还是不放心,就回去城里找专业的骨科大夫看看。”
  说完,他就打算离开。
  “等等。”叶冰瑶叫住他。
  顾屿停下脚步。
  “你叫什么名字?”叶冰瑶问,“別再跟我说蜘蛛侠了。”
  顾屿沉默了几秒。
  “顾屿。”
  叶冰瑶愣了一下,然后轻轻地重复了一遍:“顾屿……”
  古人云:屿,海中山也。
  这个名字,她记住了。
  “谢谢你,我叫叶冰瑶。”叶冰瑶说。
  “不客气。”顾屿点点头,转身上楼。
  看著他消失在楼梯拐角,叶冰瑶脚踝上还残留著他指尖的温度。
  那种温度,让她心跳得有点快。
  助理凑了过来,压低声音说。
  “冰瑶姐,这小哥不简单啊。长得帅,还这么能干,要不咱们……”
  “闭嘴。”
  叶冰瑶打断她,脸却再一次不受控制地红了。
  她垂下眼,看著自己被包好的脚踝。
  药膏的味道还在空气中瀰漫。
  辛辣,浓烈,带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暖。
  就像那个叫顾屿的男人一样。
  神秘,强大。
  却又温柔得让人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