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显威
  完了!
  杜嘉身影踉蹌,没敢带著妻子继续背对狗剩逃跑。
  他此刻腿部、右肩、胸口,都被尖刀划伤,不致命,但却一直在流血。
  这种负面影响下,体力在飞速消耗。
  如果继续带著妻子跑,肯定跑不过情绪激昂的狗剩。
  还会因为体力丧尽,连基本的反抗能力都没有。
  看著癲狂狗剩拿著尖刀越靠越近,杜嘉神情变幻,猛地撒开妻子,转身遁走。
  这时,杜嘉妻子,刘氏,反应过来了。
  她先是一脸惊愕的看著远遁离开的杜嘉,而后恐惧尖叫:“相公!!”
  “哈哈哈哈!”狗剩看到这一幕,没著急追,笑容咧得更大:“姑奶奶。”
  “別怕,少爷迟早要和你再团聚的。”
  他抬起手,吸吮了几下手指,持著尖刀靠近,眼里儘是贪婪:“这之前,您就让我尝尝那口奶香味吧...”
  刘氏也算是自幼富养,哪里见过这种疯癲之人。
  脚下一软,瘫倒在地,不断往后蹭著,喊叫声都有些无力:“救命啊...”
  “现在整个县城都是我们的人,谁能救你...”狗剩桀桀发笑。
  忽的,身后木门拉开。
  “吱。”
  “杜家媳妇?”
  刘氏和狗剩同时回头看去。
  就见穿著完好的蔡婉仪,怯生生的探出个脑袋,朝这边看来。
  蔡婉仪和杜嘉打小认识,也算幼时玩伴。
  加之住得近,其妻子刘氏,蔡婉仪也认得。
  刘氏在看到蔡婉仪之后,如同溺水之人抓到了救命稻草,“婉仪!救我!!”
  狗剩则是一愣之后,狂喜大笑:“哈哈哈哈!双喜临门!”
  “蔡嫂嫂,你若是还躲藏著,待我品一品姑奶奶后,可能还要找一阵子才能发现你,现在你独个冒头,可別怪咱一起动手了...”
  狗剩得意的话语还没说完,突然一道身影於偏房当中似利箭般衝出!
  事发突然,狗剩根本没有来得及反应。
  当其惊觉护住要害的时候,他才发现,那道巨力根本没有奔著他心窝、脖颈来。
  而是落在了他的手腕!
  “咔”的一声,狗剩手腕便在这股巨力之下,变得扭曲!
  “啊!”他惨叫一声,手里攥著的尖刀也顺势跌落掉地。
  陆长青一脚击中,没有丝毫停顿,动作丝滑的顺势又是一脚,將尖刀踢走。
  “蔡家女婿!”
  狗剩反应过来后,看向陆长青,脸上闪过震惊。
  他在杜嘉做工几年,自然是认得这个邻里街坊赘来的女婿。
  並且也听说了其赌到临近家破人亡的事。
  可现在...怎么有这种身手?
  陆长青刚刚没有直接动手,就是在找机会。
  而在询问天书之后,他决定先打掉这傢伙的兵器!
  ...
  “叩问天书,我对面前这往生教眾,生死搏杀,有几成胜算?”
  【九成五。】
  “这么低!为什么不是百分百?”
  【生死之战,胜负在毫釐之间,其手持尖刀,命主实力达不到绝对碾压,故此为九成五。】
  ...
  “叩问天书,此刻我有几成胜算?”
  【十成十。】
  ...
  陆长青面对狗剩惊声,没有理会。
  脚下发力,身形如贴地疾风,瞬间逼近狗剩。
  狗剩匆慌之间,独臂迎敌,胡乱挥抓,张口欲咬。
  陆长青身形一矮,左腿如铁犁耕地,贴著地面扫向狗剩支撑腿的脚踝。
  狗剩脸上一惊,但速度远不及陆长青腿风之疾。
  “咔嚓!”
  脛骨断裂的脆响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狗剩惨嚎著身子一歪。
  不待他倒地,陆长青右腿已如毒蟒出洞,自下而上撩起,足尖狠狠点在他持刀手腕的肘关节。
  又是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狗剩手臂诡异地反向弯折。
  陆长青攻势未竭,拧腰转胯,左腿借势再度抽出,如钢鞭般扫在狗剩另一条腿的膝弯。
  “砰!”
  狗剩彻底失去平衡,双膝跪地。
  陆长青最后一记高段踢击如影隨形,足跟重重砸在他下頜。
  狗剩脑袋猛地向后一仰,整个人被踢得离地半尺,隨即像破麻袋般摔在地上,再无声息。
  从出手到结束,不过眨眼之间。
  月光下,陆长青收腿站稳,气息匀长,仿佛只是隨意活动了下筋骨。
  此刻,战斗时腿风带起的尘土尚未完全落下。
  “长,长青...”蔡婉仪在偏房中愣了愣,然后言语有些发颤的说道:“你杀人了...”
  陆长青微微頷首,上前对著尸体喉咙又补了一脚,確保狗剩死亡。
  还未等他说话,身后的蔡婉仪就凑了上来。
  她眼睛看向尸体,深呼吸了一下:“我去拿铲子,把他埋了。”
  “不然官府知道你杀了人,肯定少不了盘问...”
  陆长青闻言,有些错愕,然后笑出了声。
  但旋即想到,蔡婉仪並不知道这人是邪教教眾,又觉得正常了。
  “不用,此人是往生教孽眾。”
  “杀了也无碍,官府不会追究。”
  “我这本事也来自武馆...”
  “放心,我不会被通缉逮捕的。”
  听到陆长青这样说,蔡婉仪的情绪稍加缓解。
  於此,听到了街道远处时有时无的喊叫声。
  这时候,老丈蔡正国也穿好衣物,拿著大棒赶来。
  看到院子里的尸体、尖刀、血跡,他面容微愣,然后看向挺拔,干练如松的陆长青:“贤,贤婿...”
  陆长青侧目,脸上笑容轻快:“爹,没事了,你先带婉仪去屋里坐著吧,我在门口守一会儿,等官府的人来。”
  蔡正国吞咽口水,看著女婿的眼神有些陌生。
  自己这女婿,怎么变得这般有本事?
  “呜呜呜!啊!杜嘉,你不是人啊...”
  突然,一声悽厉如杜鹃啼血般的哭叫吸引了所有人注意。
  院落中的刘氏反应过来,知晓自己安全了。
  受到刺激的情绪此刻再也绷不住,嚎啕大哭出声,嘴里还骂著独自逃走的杜嘉。
  蔡婉仪见状,眼里闪过心疼。
  她和刘氏认识一年多了,关係也算不错。
  之前陆长青入赘来时,其没少在婚礼上帮衬。
  蔡婉仪上前,把刘氏扶起,轻声宽慰,打算將之带入房中休息。
  刘氏哭著哭著,临过陆长青时,猛地下坠跪地。
  “青哥儿!今晚妾身谢过你的救命之恩!”
  “此恩无以为报!”
  “若是你不嫌弃,我明儿就和那廝了却婚约,给你做妾!”
  “那廝当真是负心汉,样貌不如青哥儿你,本事也不行!我给你做妾...”
  一番话脱口而出,使得蔡婉仪表情大变,搀著的手差点鬆开。
  陆长青表情怪异,嘴上赶忙说著不必不必,將之扶起,示意蔡婉仪將她搀进去。
  隨著哭啼声入屋。
  陆长青在这狗剩身上摸索起来。
  片刻,摸到了一张兽皮书册,散银二钱。
  在看到银子的剎那,陆长青心头一动。
  “叩问天书,这往生教教眾,在杜家可还有余钱?”
  【无。】
  “叩问天书,杜嘉在家中可有存钱余钱?”
  略等片刻,金页上墨字浮现。
  【其臥房之中,右手侧的衣柜上方,藏有现银十三两,貂皮绒羽內侧,藏有五十两银票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