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是她
  绿霞液,这是神树久历日月山脉之养,自然孕育出来的一种灵液。
  每一滴都蕴含著极其精粹的天地灵气,修士得之,最能增长功力与道行了。
  以桐神之能,一年也不过能聚得几钱,用来赐给供奉的神使,供养的王氏子弟等。
  三斤,几乎要桐神上百年的岁月,方才能生出来。
  一次拿出这么多,可以说是狠掏了一次桐神的老底。
  地龙老祖將三斤绿霞液,与了季修然。
  跟它所说一样,在它眼中,季修然继承了始神的法,相比太平村传的邪乎的吕奇,它坚定认为季修然才是始神的真正传人。
  无论是这份英姿。
  还是强续断路的天赋。
  尤其是独挡千骑的胆量与气魄。
  皆有始神的几分影子。
  恍惚间,它感觉自己似乎看到始神重临人间。
  为什么当年天变,秦族人放弃了所有灵宠,唯独带走了它?
  因为,它是始神亲自捡回来,並养在身边的。
  “我希望有朝一日,你能重显始神的法,让始神的名字,再次震响这座天下。”
  它对季修然低语,给予了深厚的期望。
  隨后,它吐出一块玉简。
  “这是完整的始神法,当年黑龙沟那位大人,临终前交付给我,嘱託我將来传给一位真正继承始神衣钵的人,现在,我等到了。”
  它感慨,神情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哀伤:
  “煌煌贵胄如始神后裔,竟沦为山野贱民,任人欺凌,天道何其不公!”
  “可是我不能全力庇护他们,因为只有在刀剑与血的磨礪中,或许才有那千万分之一的机会,诞生出真正的始神继承人!”
  “没想到会是你···”
  “我知道你並非秦族人,但这又如何?”
  “无论你是从哪里来,只请你將来勿要忘了这片生养你的白山黑土,和这里的乡亲。”
  它长嘆,走了,回到地龙洞,蛰眠。
  季修然肃穆深深拜下去:“修然终一生,亦不会忘记是谁养育了我,是谁教导了我,绝对不会!”
  他为何一人一剑独挡大桐城最精锐的大赤龙骑,正是不愿这支可怕的铁骑,突入北岭,再有牺牲。
  三斤绿霞液很多,他很大方的分给黑老三一斤。
  喜的此蛇,缠在他脖颈,对著他脸颊狂落雨点:
  “兄弟!你才是我真正的亲兄弟!从此之后,咱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季修然嫌弃,挡住了黑蛇。
  他很疲惫,收好玉简和霞液,回到黑龙沟,修养伤势。
  而在当天,大桐城便遣使来谈。
  商议的结果是,大桐城势力完全退出大黑山,並立下誓言,永不侵犯。
  同时亦要求大黑山不得来犯他界。
  对此双方没有任何疑虑。
  谈判是吕岳,他要求大桐城涤盪大黑山地脉邪气。
  出乎意料的是,大桐城方面表示,並没有损害大黑山地脉。
  “大黑山地脉,何尝不是大桐城的地脉?两家皆受同一片地脉滋养,若是我家害了大黑山地脉,岂不是在害自己?”
  大桐城来使这样回答。
  事到如今,没有说谎的必要。
  那么,地脉染邪是如何一回事?
  大桐城来使表示回去后会如实稟告,並来协助调查。
  毕竟,大黑山地脉若被染邪,一旦扩散出去,迟早会危及到大桐城。
  两家言和,签下协议。
  吕岳礼送走来使。
  隨后整个南北二岭,全部陷入巨大狂欢中。
  这是一份和平,一份公正不失尊严的和平协议。
  是几百年漫长岁月中所没有过的。
  从此,大黑山秦族將迎来一个相对和平的环境,再无需担忧来自大桐城的侵犯与压榨。
  恶劣的生存环境,得到最大改善。
  始神的断路被续上,夜叉族也不再是威胁,生存不再是问题。
  而造就这一切的,是季修然。
  是这孩子,以无与伦比的天赋,强行续上始神的路。
  是这孩子,用刀与血,在死亡与冰冷的搏杀中,硬生生打出一份尊严的和平!
  一切的一切,皆是这孩子带来的。
  到现在没有瞒的必要了,所有人知道,是谁续上了断路。
  谁才是真正的始神传人!
  季修然被从屋子里抬出,被一眾老叔,在欢呼中高高拋到空中。
  无数少女,把心爱的鲜花献给他。
  脸上胳膊上,只要露在外的肌肤,落下一个又一个香吻。
  太多了,多到季修然不知道是谁亲的。
  他开始很高兴,后来害怕了,因为那些婶子们也来了。
  在一眾老叔鬨笑中,他落荒而逃。
  大黑山秦族,沉浸在一片欢乐祥和的氛围。
  很多老人,激动的流出眼泪。
  老村长一声令下,大家提前过年,篝火燃起,支锅烧水,宰鸡杀猪,好不热闹。
  马远几乎在那一场大战落幕,立马组织车队,运来一些生活物资。
  他极其高兴。
  因为,自己赌对了。
  这个少年,创造了一个奇蹟!
  绝对会引起连锁反应。
  北境大地上,一定会有他的名字流传。
  隱约间,他似乎看到一个传奇在诞生。
  他受到极高礼节的欢迎。
  大黑山没有忘记他报信的大恩,被邀请到主桌,共进晚餐。
  同时,被赠了许多诸如老参、药材、熊虎狼皮之类的山宝。
  马远灌了一口酒,脸膛有些红,他一站而起,大声说道:“我感激父老乡亲的款待,从今天起,大黑山货物,我九溪城马氏,將用一个绝对让乡亲们满意的价格收购。”
  欢呼声再起。
  老村长笑眯眯道:“子侄们,还不给咱马大当家的敬酒!”
  吕岳、熊弥、蒋振山等端著大碗,挨个来碰杯。
  热情而豪迈。
  季修然躲到铁兰溪跟前。
  铁兰溪脸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她放下战刀,系上围裙,麻利的剁肉切菜炸丸子。
  肉丸子熟了,季修然先捻著吃。
  一口猴儿酒,一口肉丸子。
  美滋滋。
  忙不过来,铁兰溪唤来熊家三朵金花来帮忙。
  厨房里不时传来银铃般的笑声。
  吃饱喝足,季修然不知是靠在哪朵花的怀里睡著的,总之柔柔软软,清幽之香环绕,他感觉自己被一双手臂紧紧拢住,耳边传来熟悉而又陌生的摇篮曲,他睡著了,睡得十分十分舒服,仿佛回到婴儿时期。
  是大花?
  不对。
  大花的胸虽然很高很挺,但没有这么柔软。
  二花?
  那也不对。
  二花个子最高挑,皮肤最白净,同样胸也最小。
  难不成是小花?
  更不对了。
  这妮子最泼辣最大胆,若是她,自己衣裳都该被扒个乾净。
  所以,到底是谁?
  不知多久,他终於醒来。
  精神全部恢復,两眸神光熠熠。
  只是身上伤势,需要一些时间癒合。
  这时,他听到有人在说话。
  透过窗户向外看,一个气质高贵,姿容绝美的女子,在跟老婶说话。
  看得出,两人聊得很投机,不时笑出声。
  而所聊內容,全是有关他小时候的嗅事。
  “是她?”
  季修然认出。
  乃是大桐城王氏那个来自中土的女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