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谢隋东心臟骤停,昏迷不醒
  他想,许京乔犹豫的哪怕只有一秒钟,那这一秒钟里,很有可能存在半秒的……怕伤害他。
  谢隋东执著地这样去想。
  也不认为自己离开部队洞察力会退步成这样,连她这点心思,都分析不出。
  既然分析对了,那没什么好说的。
  以她的感受为主。
  “我答应你了。”谢隋东还是手掌抚著她的脑袋,想上前一点,因为只要上前,这个一人床下,一人坐在床上的姿势,她的额头,就可以支撑,贴靠在他的身体上。
  最终,他还是没有动,没有为难她。
  而是看她根本不敢抬起来的脸蛋,问了句:“那你走后,我们是什么关係,想过没有。”
  接二连三,几滴泪,落在床沿的床单上。
  黑夜里大概不会被看见的。
  她也不发出声音。
  身体平静。
  许京乔脑子是乱的,她说:“你之前说过的,朋友。这个可不可以。”
  说话声音不知道变没变。
  她儘量控制了。
  谢隋东摇了摇头,“这个不可以,当初我说出做朋友,是缓兵之计、以退为进。你说出来八成是真要跟我做朋友,我怎么接受。”
  “离婚、分手,別人怎么处理我不知道,按照我的性格,做不了朋友。我爱你,我这辈子所有没出息的样子都在你这里了。”
  男人颤抖的手,托起她的脸蛋。
  扳过来说:“给你当备胎好不好,嗯?按照你的品味大概率只有我这一个。一秒过去了,你不说话我当你同意了。”
  “你不用说话,睡吧,很晚了。我打扰你了。”
  逃避一样,谢隋东起身把她放下,蒙上被子,人就转身走出去了。
  许京乔躺在被子里,抱著被子,侧过身去。
  慢慢蜷缩成了抱膝埋头的样子。
  1月6日,津京市公安机关侦查终结后,以谢垠、彭缨智涉嫌故意杀人罪將案件移送检察机关审查起诉。
  许京乔后来几天都在婚房別墅。
  临行前,还是想要多陪伴一下儿子女儿。
  谭政这几天总要往这里跑。
  许京乔出国进修,孩子,相关的事情都是谭政在办理。
  谢隋东这几天忙得分身乏术。
  前有彭缨智的法律问题,后有爷爷奶奶双双住进医院。
  谭政这天过来,有个字需要许京乔签。
  多嘴说了一句:“东哥没有去他父亲的葬礼,也没有干预彭女士的后续。但我真的没有为东哥说好话的意思,只是认为这个问题也该有一个交代。”
  许京乔签完字,拿著笔,顿了下。
  像是有话要说。
  最终,还是没说。
  谭政察言观色,不管是否会错意,还是说了:“东哥状態还可以,就是手抖得厉害,吃药也不管用。”
  “至於其他的,他只会觉得愧对於你,並且没想到过让你和他的爷爷奶奶见最后一面,因为你也曾失去过,他爱你,所以可以感同身受。”
  “他自己那边倒还好,生於这种家庭的孩子,懂事起就看惯了各家大起大落。比如我家,我风光了二十年,父母一朝双双死缓,我那天並没有什么情绪起伏。更何况,东哥是恨他们的,你们两个距离有多远,这股恨意就会有多强烈。”
  送谭政到门口时。
  许京乔说:“叮嘱他看医生。”
  谭政点头:“会的。”
  隔日夜里。
  谭政隨著谢隋东出了医院。
  前面的男人一直沉默,没有说话。
  但谭政是需要处理后续的,便主动问:“东哥,准备后事吗?”
  “著手准备吧。”谢隋东走到车前,站在那里,久久未动,像是不知道了方向。
  但车门明明就在眼前。
  谭政也不催促,只默默看著,陪著。
  谢隋东声音发哑,点了根烟,对谭政说:“別什么都偷偷告诉她。走吧,陪我喝一杯。”
  到了谢家老宅,空荡荡的。
  林嫂待在这里,觉得晚间阴森森的,好在谭政和谢隋东回来了。
  “我去拿酒,酒窖在哪里?”谭政叫林嫂。
  去酒窖拿酒的路上,林嫂问了句:“这老宅……”
  谭政觉得林嫂待得肯定不舒服。
  就说:“不会售卖,但应该是要空置。至於您,大概是要过去婚房別墅那边,伺候小少爷小小姐了。”
  林嫂一百个愿意。
  谭政酒量一般,比不上谢隋东。
  说是陪著喝一杯,但谢隋东那是两口一杯,偶尔也一口一杯。
  男人始终沉默,不知在想什么,手上的烟也没断过。
  谭政是一小口一小口的喝。
  在这上面,谢隋东对他也没有要求,他自由发挥。
  说是陪伴,就真的只是陪伴。
  许京乔天一亮就要赶往机场了。
  进修是真的进修,想清净也是真的要清净。
  但她心里装著事情,本就睡不踏实。
  凌晨四点多,乾脆起床。
  头脑晕晕乎乎地也不知道为什么,又冲了个澡。
  换好衣服,最后检查了一遍行李箱。
  早晨六点。
  谭政开车过来,谢隋东在车后排座。
  许京乔没有做无谓的拒绝。
  送一程就送一程,这没什么大不了。
  共同养育儿子女儿,这本身就是剪不断的前夫前妻的关係。
  不知道是不是谢垠死了,彭缨智也快了,所以她面前的天,阴霾散了许多。
  好像跑著赶了二十几年的一条路,终於到了最初设置的终点,可以喘口气了,歇一歇了。
  谢隋东没用谭政,下车亲手给她装的几个偌大的行李箱。
  “傅量在机场等,另一辆车送的他。”谢隋东自顾自地说,也不知道小心眼什么呢,但就是小心眼了。
  “嗯。”许京乔应了一下。
  再没別的交流。
  谭政开车,也不敢看车后排坐上的男女。
  许京乔闻到了一股浓醇的酒味,不太浓烈。
  身边的男人肯定喝了不少的酒,或许没有睡觉休息过,只是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过来送她了。
  她到了嘴边的一句还是得注意休息,心臟不好跟睡眠有关,还是咽了下去。
  谢隋东闻得到身旁女人身上温热的软香味道,毕竟有过无数次肌肤之亲。
  那种闻到味道,就能具象化一个人的感觉,还是挺难捱的。
  不止会幻想那拥有过但已经失去的幸福,还会被这种空想唤起时不时的心臟阵痛。
  哪怕就这样平静地坐在车里。
  没有交流,没有看对方,没有再听到伤人的话。
  还是痛得心口仿佛被生生挖开了一样。
  按理说,谢隋东什么伤没受过,枪伤直接打穿皮肉骨骼,也没有这样心臟支撑不住,分秒难捱过。
  一路沉默到机场。
  谢隋东本想下去送到登机口。
  但还是迈不动腿:“谭政你去送。”
  谭政看了一眼谢隋东的脸色,直觉不好。
  那额头髮际,隱约有一层薄薄的细汗。
  但这个关头,送人要紧。
  不去送有不去送的好处,起码往后没再次见面的日子里,脑海里不会出现盯著对方离去的背影的悲凉画面。
  办理託运,再到聊了几句。
  最后挥別,登机。
  谭政看到,许京乔还是回头看了一眼。
  但不是看他,而是看向他身后,熙熙攘攘的方向。
  谭政要被这一幕搞出眼泪来了,忙转身匆匆离去。
  回到车上。
  刚要从后视镜里看一眼后排坐的男人,说一说回车上这一路想的开场白。
  然而,谢隋东西装革履,双腿交叠地坐在那里。
  闭著双眼。
  一动不动。
  谭政立刻拉开车门下车,又慌张拉开了后座车门,一边探气息叫著“东哥”,一边眼泪翻涌打120救护车。
  从津京飞往波士顿的直飞航班上,有网络服务。
  许京乔打开一本杂誌,心不在焉地翻看时,一旁手机的屏幕亮起。
  一条突发新闻被推送。
  有人在津京国际机场的停车场,偶遇到了最近新闻事件主要人物之一,谢隋东。
  照片里场面混乱,救护车呼啸而过。
  据传,谢隋东突发心肌炎,心臟骤停,昏迷不醒。
  (宝宝们,要be的这章就可以下车了,爱你们,有缘再见,下一章开始,是通往he的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