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我跑得快
  “报!!”
  传令兵,一路急行著跑进大殿,见殿內没人,又连忙向后勤营地跑去。
  一路上越过眾多的难民队伍和清理队伍。
  在营地的一角,见有些纷乱,甚至隱约中听见了保护陛下的声音后又连忙冲了过去。
  十数个庞大的石蛋群中,人群慌乱,一片狼藉。
  满地的残肢断臂。
  还有数百名甲士神情惶恐的看著远处被插上了一把短剑的巨大石蟹。
  在人群中,更是有人高呼著医师远去。
  透过人群的缝隙,依稀还能看到那个明黄色满身血污的身影。
  “醒了,醒了!”
  在一眾惊喜的欢呼中,陷入昏迷的明皇慢慢睁开了双眼。
  只是四肢上捆绑的固定板让他只能以仰臥的方式,躺在由被席地铺设的地面上。
  “螃蟹精呢?”
  “死了!
  陛下威武,一剑从螃蟹精的嘴窍入脑,死的不能再死!”
  一旁也是吊著胳膊的禁军首领拿著一块螃蟹肉站在一旁,见明皇醒后,连忙將手上的蟹肉递了过去。
  “我们禁军甲士尝试过,这种蟹肉生吃最补。
  陛下你昏迷两天了,先吃点东西吧!”
  “两天?”
  顾不得身上的虚弱,明皇连忙看向殿外。
  当听到殿外不断传来鐺鐺鐺的声音时才长出了一口气。
  “此怪喜水,遇水者生,万不可让它沾染水气!
  用钎镐破壳杀蟹!
  赶紧派人大索京城,將所有石蟹清除,迟者生变!”
  “已经安排下去了,陛下还是先吃点东西吧!”
  看著禁军首领凑到自己嘴边的血肉,明皇刚要张嘴,只是等他看到人群中前几天派去调查石蟹的甲士后,又將嘴巴从蟹肉上移开。
  “京城石蟹之事调查的怎么样了?
  有多少?”
  “回陛下!”
  有些纠结的看著自己顶头上司微微摇头,和明皇凝重的目光,甲士咬牙道:
  “经盘点,皇城內落有石蟹三百一十二只。
  整个京城,约。。约。。
  三万六千之数!”
  “多少?”
  “三万六千之数!”
  猛然喷出一口鲜血,明皇死死拉著禁军首领的臂膀。
  “京城不能呆,想办法离开,立刻!”
  “陛下?陛下!!”
  。。。。
  阴雨连绵,行眾纷乱。
  车队內仅存的车马上,被堆满了粮草,一个个拖拽著沉重步伐的行人,如行將就木一般麻木前行。
  队伍行近原野之,不时也有惊慌的行人加入进来,让队伍越发凌乱。
  不一会,位於队伍前来的士兵骑马衝破雨幕,快速折返了回来。
  “启稟將军!
  前有石蟹拦路,正在啃食腐肉。”
  “几只?”
  “三只!”
  在周边人群一阵压抑的惊慌中。
  车队內仅存的两辆马车內,禁军首领皱著眉头展开地图。
  同行的马车之內,还有一个气若游丝的骑兵躺在一旁,將本就不大的马车挤的挪身都难。
  “你確定在靠湖靠海之地,没有石蟹的身影?”
  “没有。
  所有靠近江湖之地,方圆十公里之內,都没有发现石蟹。
  就是地坑之內,也空空如也!”
  “怪了!”
  下意识握紧了拳头,李將军回头看了眼他们的队伍。
  拖老携幼的人群稀落落延长数里。
  一场大雨让京城遍地的石蟹甦醒,一个体宽接近三米身高一米有余且刀枪不入的石蟹。
  就是尚未甦醒之时,都需要几十號人,持镐轮锤猛砸猛敲才能慢慢剥离石蟹的外壳。
  但是等它吸满了水分之开始甦醒后,就是所有人的噩梦。
  浑身如精铁一般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丈许的体宽加上一双数尺的大螯钳,挥舞起来。
  就是在勇猛的力士也能被一扫而飞。
  庞大巨螯,更是能断金裂铁,直接將全副武装的甲士拦腰截断。
  幸好对比人类这种活物,石蟹更喜欢食腐。
  而它们从天而降的衝击,更是让城区之內尸体横遍野。
  待这些尸体腐烂之后,受其吸引,这才让他们有机会从京城废墟內撤了出来。
  手指慢慢从地图上划过,距离他们队伍中最近的一条河流就是乌江,如今已经遥遥在望。
  如果不计死活的拼命前行。
  大约三个时辰就能抵达轻骑兵探查到的安全范围。
  “挑选敢死营吸引石蟹,其他人疾步前行!”
  “诺!”
  领命退去,三个轻骑快马从队伍的正前一路跑到队伍末尾。
  最后將人群中携带家幼的健妇老嫗给挑选了出了十人。
  雨幕不歇。
  所有被挑选出来的妇人似乎都知道她们的命运,一个个紧张的抱著自己的孩子,神情格外惶恐的看著眼前的骑兵。
  隨著一阵叮铃脆响,有人包来了十根长矛扔在眾人身前。
  “石蟹的弱点在眼窍与嘴窍。
  眼窍被刺中之后,会使石蟹发狂,最后直刺嘴窍有机会杀死它!
  记住石蟹发狂后,背向人群奔行,越快越好!
  如有灭一石蟹者,升千户!
  家幼赡养无忧!
  安全归队者,升十户,配给优先!”
  甲士的话音落下,眾人依旧无声,只有压抑的哭泣声不断迴响。
  一旁的队长见状眉头一皱,只是使了一个眼色,立刻有人上去將妇人身旁的孩子给强硬的带走。
  “不管你们有没有灭了石蟹,尔等家幼只有吾等赡养!
  如有不从者,驱逐出列!”
  隨著骑兵的最后一声高喝声响起。
  十个被挑选的妇人沉默看著被士兵抱走哭喊的幼儿,都沉默著拿起了地上的长矛。
  “大人,大人!!”
  就当十人准备好后准备在三位轻骑的带领下准备出发时,人群中一青壮从人群中冲了出来,对著轻骑队长在泥泞中叩首不止。
  “大人开恩,大人开恩!
  我娘老迈,根本无力上阵!
  请大人开恩呀,更换她人上阵!”
  將人群中一老嫗手中的长矛抽出,扔在青壮身前,队长面无表情的扫视了眼围观的眾人。
  “自可替换!
  还有谁想要的替换的上前一步!”
  有些后怕的一屁股坐在地上,身前的长矛就像是一只毒蝎一样,让青壮的眼中充满了恐惧。
  看了眼被士兵擒住哭喊不止的幼儿,又看了眼人群中不断哆嗦的老娘。
  正当青壮哆嗦著打算拿起长矛时,被夺下长矛的老妇连忙冲了过来直接一巴掌甩在了汉子的脸上。
  大雨从老欧脸上深深的沟壑滑过。
  等老嫗捡起长矛时,连忙对著轻骑队长露出一丝討好的笑容。
  “大人勿怪,大人勿怪!
  家儿被激昏了头脑。
  老欧的手脚还能动,跑的快著嘞!
  能上阵,能上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