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这不是钱不钱的事
  “这就是我的命运。”
  好像是因为身上所背负的压力太大。
  在被医生下达了最后的死亡通知时,李夏甚至找不到一个能够平等对话和倾诉的存在。
  在和王静简短的聊了一会后,感觉到王静的状態似乎也不是很好。
  李夏只是浅浅聊了两句,便转身离去。
  脑子乱糟糟的回到自己的诊所。
  诊所內她的助理还在不停的给她打电话。
  “你怎么不接电话?
  这会功夫我给你打了多少电话!
  那个土豪又来了,我都跟她说你这段时间不接客,结果对方二话不说又转了十万过来。
  最后没办法,我把你的定位发给了她。”
  “怎么是十万?
  不应该是一百万么?”
  “可能是人家嫌太贵了,走的诊所预约通道愿意十倍加急。
  钱也是转到了对公帐户里。”
  脑子里乱糟糟的王静这一刻也有些无力的摆了摆手。
  “算了,反正人见到了。
  我工作的时候我把手机关机了。”
  坐在沙发上,在王静的正对面是一幅耶穌抚摸著一个双目失明的老人,为他进行安抚的油画。
  油画的左右两边还有两幅龙飞凤舞的书法作品。
  “除了生死,一切都是小事,除了健康,一切都是浮云。”
  以前她还为自己从事心理諮询工作,看著自己开导的一个个饱受精神世界困扰的人,看著他们重新对世界抱有热爱而感到开心。
  只是一次的意外,和李夏平静所诉著自己生命的倒计时。
  这一刻她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什么都做不了。
  发呆良久,王静忽然给了自己一巴掌。
  “我就只是一个心理医生。
  自己的能力范围有限,自己又不是圣人,为什么要用圣人的標准要求自己。”
  第二天,太阳没有升起来,整个天空都是一副阴沉沉的样子。
  经过一个晚上的心理暗示和自我开导,王静也慢慢整理好了自己的状態。
  只是等她赶去诊所,打算开始正式復工的时候,李夏的外公和她妈妈找了过来。
  只是听清两人来意后,王静也是感觉有些头疼。
  “叫我开导李夏,让她同意做手术?
  她不愿意做,我有什么办法?”
  “你不是心理医生么?
  怎么会没办法,你催眠呀!
  你心理暗示呀!
  你们不是专门学这个的么?”
  李广员的话让王静有些无力吐槽。
  “我们学的是心理学,不是心灵魔法。
  这种事情不应该是你们在旁边进行劝说么为什么找我?”
  “可是我们找不到她呀!
  这还是她的保健医生没办法才通知我们的,我们都不知道她现在的病这么严重!”
  “可是。。可是。。。”
  “一百万!”
  “这不是钱不钱的事,不管是催眠还是心理暗示,都只是一些心理技巧的应用。
  它没有你们想的这么神!”
  “一千万!
  她每天只要一忙起来,谁也不敢打扰她。
  这么久以来,你还是她唯一愿意切接触过的心理医生,自己还特意找过你!
  只要你愿意帮忙。
  事成之后你想要多少钱,你直接开口!”
  啪的一声,猛然拍案而起。
  王静直勾勾的看著一旁的李慧清怒道: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你是拿钱来玷污我和李小姐的友谊!
  我听李小姐说过,现在的医疗手段根本就没办法对她的病情进行干预。
  这个时候做手术又能怎样?”
  “不是不能干预。
  是手术过后,个人的生活品质会有极大程度的下降。”
  “这个极大,是多大?”
  “额,大概就跟重度老年痴呆差不多。”
  “瓦特?
  这和死了有什么区別?”
  协合医院脑神经联合会诊室內。
  一场匯集了国內脑科神经科专家的线上会议,所有人为李夏的病情感到头疼。
  但又联繫不到患者本人,也的確挺让人闹心的。
  “区別就是做完手术,人还有很大的概率会活著。
  如果任由她的病情发展下去,人隨时都有可能猝死。”
  “可是我昨天和她见过面,她还好好的。”
  “那是因为。。。”
  “嗯?”
  一声略带有警告意味的轻咳声,让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的一个参加会诊的中医专家下意识止住了话头。
  “因为什么?”
  “额,你可以理解为用了一些比较传统的手段。
  来维持住了她的病情。
  但是现在这个手段跟不上她的病情发展了。”
  “几十年都过去了,为什么现在跟不上了?
  一边是好好的活著,一边是手术后,切除掉部分脑组织。
  整个人就跟植物人一样的活著。
  看起来,不进行手术才是正確的决定吧?”
  王静的话让参与会诊的眾人顿时有些语塞。
  只是在一阵死寂中,屏幕中一个完全黑屏的信息框內响起了一声有些低沉的諮询声。
  “商用核聚变反应堆建设到什么地步了?
  什么时候可以正式启用?“
  “最快也要2027年才行。”
  “没办法加快了么?
  冷核聚变电池也供应不上了?”
  “不行!
  李院士的进度让她对那些能量需求呈现出指数级上涨趋势。
  这不是靠量能够抵消的。
  不管是冷核聚变还是热核聚变。
  它们主要的功能只是对能量进行转换,至於其他。
  只是在能量转换中,散溢的微弱能量。”
  似乎是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等王静的目光再次看向会议室內的大屏幕上时。
  上面那个一直没有出现画面的信息框直接下线了。
  乾咳一声,打断了会议室內的死寂。
  李夏的主治医生无奈摇了摇头。
  “其实我们一开始也没想著直接进行手术。
  但是李小姐本人排斥任何现代医学的治疗手段。
  包括我们想从基因靶向原创药方面想办法,但是她连我进行穿刺取样的手术都排斥。
  这次发现她的病情发展,还是她在晕倒后,我们进行了mri才发现的增生加快。
  原本我们还想著进行穿刺取样。
  看看在pet-ct和重离子技术方面能不能对病灶进行部分的压制。
  可是她醒来后,直接拒绝了相关检查。
  现在都半个多月了。
  她的病情是加重了还是產生了异变我们都不清楚。”
  “那这个手术?”
  “李小姐最近在进行一个工作上的交接,她对自己的评估是还有三个月的寿命。
  我们对之前的检查数据进行了建模。
  按照李小姐的安排,增生问题大概率是呈现出了扩散和肿瘤化异变。
  这个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手术切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