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6章 初见文聘
  眼看著石韜还要继续,蒯褀忙道:“喝酒喝酒,不说这些了。”
  石韜这才住了嘴。
  之后,蒯褀又点了几个小菜。
  几人一边喝著酒水,一边吃著小菜。
  过了许久,听到將军府门口传来动静,却是什么“禰衡要谈治理国家,统兵作战”之类的话。
  人群纷纷朝著將军府门口匯聚而去。
  蒯褀也招呼著丁晓、诸葛亮、徐庶、石韜等人跟上。
  眾人以蒯褀为首,挤过人群,来到將军府门口最前面。
  那里,黄射搀扶著醉醺醺的禰衡,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丁晓注意到黄承彦和黄月英父女。
  父女也注意到丁晓。
  看到丁晓和蒯褀、诸葛亮、徐庶、石韜站在一起,黄承彦微笑著冲丁晓点了点头。
  禰衡来到大门口,才停住。
  扫视著所有人,禰衡笑了笑,吐著大舌头道:“荆州士族如此礼遇我,我禰衡也不是那种不知回报的白眼狼。”
  “今天,我就向大家讲解一下治国之道。”
  “听懂了我这番治国之道,你们照做,將来你们定能安邦定国,名动天下。”
  “我这番治国之道,可是和孔融一起探討出来的,远不是荀彧、程昱等人能够比的。”
  “你们可要好好听!”
  丁晓:“......”
  虽然史书上交代过,禰衡一直看不起荀彧、程昱等人。
  却没有想到,他鄙夷人家到这地步!
  就说荀彧,不管怎么说,人家也是潁川荀家的人。
  这禰衡如此看不起人家,也是真够无语的。
  更別说,他还谈什么和孔融一起探討出来的。
  所说经典史籍,孔融的確厉害。
  但是,要说治国,孔融懂这东西?
  眾人听禰衡这么说,纷纷鼓掌喝彩。
  禰衡示意搀扶他的黄射鬆开他,他则一屁股坐了下来,开始“之乎者也”起来。
  丁晓听得一个头两个大。
  全是引经据典,很少有他自己的思考。
  丁晓听了一会儿就听不下去了。
  正要找藉口离开,却见诸葛亮已经附耳蒯褀,说著什么。
  蒯褀略感为难,还是摆了摆手。
  诸葛亮这才朝著丁晓凑过来道:“丁郎,你们继续,我还有些事,先回去了。”
  丁晓见状,忙道:“刚好,我也有点事,一起。”
  诸葛亮和丁晓对视了一眼。
  不约而同地,两人都是会心一笑。
  丁晓和蒯褀、徐庶、石韜三人打了个招呼,和诸葛亮一起钻出人群。
  诸葛亮笑骂道:“治理国家靠的岂是这些经典史籍?”
  “要是这些熟读这些经典史籍就能治国,那学馆里的那些博士,一个个都是千古名將。”
  “管仲的那些治国之策。”
  “乐毅连克七十余城所用兵法。”
  “翻翻他们之前的经典史籍,哪本书上记载过?”
  “如此死读书,读死书,却枉谈治理国家,真是误人子弟!”
  丁晓有些意外地打量著诸葛亮。
  诸葛亮说了一大堆,见丁晓没有开口,只是看著自己,诸葛亮停下脚步,反问道:“怎么,丁郎认为我说的不对?那指出来!”
  丁晓笑了一声道:“不是,我觉得你说得很对。”
  “我只是觉得,孔明你和我想像的有些不一样。”
  “你比我想像的张扬得多,大胆得多。”
  诸葛亮也打量著丁晓,问道:“你也要劝我少言?”
  丁晓摆了摆手道:“没有的事。”
  “你我都是年轻人。”
  “年轻人就该意气风发,针砭时弊。”
  “现在这点年纪,就得少言慎行,活得像个七老八十的老朽一样,那活著的意义又在哪里?”
  诸葛亮挑了挑眉道:“难道丁郎是上天赐给我的钟子期?”
  丁晓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道:“有可能。”
  诸葛亮手中的羽扇指著丁晓,大笑道:“好你个不要脸的,甚合我意!”
  两人带著七八岁的小孩,又聊起了学馆的一些事情。
  丁晓有些担心在学馆读书的话,要天天去。
  诸葛亮告诉他,只要完成学馆博士布置的任务,几个月不去学馆都没有问题。
  甚至,诸葛亮还主动向丁晓包揽了替他记笔记,帮他温习功课的重担。
  丁晓道谢了一番。
  两人在中途辞別。
  丁晓回到黄家宅邸,和队长老张等人见了面,確认每个人都没有问题,这才回到自己房间门口,练了一会儿武艺,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丁晓爬起来继续练武。
  到太阳升起之时,管家黄伯找上门道:“二族长让你收拾下,去吃早饭,然后跟他一起去学馆。”
  “今天学馆有贵人过来。”
  “二族长想让你拜在他麾下,学习统兵之道。”
  丁晓忙停下手中的事务,到房间里换上昨天乾净的衣服,跟著黄伯来到黄承彦的住处。
  黄承彦和黄月英在吃饭。
  三人安静地吃完饭,黄月英留在宅邸书房里看书,丁晓则跟著黄承彦坐马车赶往学馆。
  这一次,黄承彦没有让丁晓坐车辕,而是让他一起坐马车车厢里。
  看丁晓坐稳了,马车开始行驶,黄承彦才开口笑道:“昨天怎么走得那么早?”
  丁晓老实道:“那禰衡,果然如传言一般。”
  “经典史籍,的確无人能及。”
  “但是,治理国家,我著实是没有听出个所以然来。”
  “他那些引经据典,我觉得没有用处。”
  “真正的治理国家,绝对不是可以轻易总结的。”
  “同一件事,放在不同的场景下,面对著不同的上级,解决办法都不同。”
  “他那样一概而论,我实在是听不下去。”
  黄承彦打量了一眼丁晓上下,点了点头道:“对。”
  他有些庆幸昨天听了丁晓的“谣传”。
  那禰衡的言行举止,著实是让他有些失望。
  宴会上,他也看出了荆州牧的失望。
  虽然荆州牧依旧客套,但是,最后禰衡要高谈阔论他的治国之道时,荆州牧都没跟著出去,而是以醉酒为由离开了。
  想到禰衡就这个样子,自己那个好侄子黄射却把他当成朋友,事事依他,黄承彦开始有些忧心忡忡起来。
  他平日里很少接触这个好侄子。
  这个好侄子都在夏口,和家族长黄祖待在一起。
  这次接触,才发现,家族长黄祖竟然没有把他教出来!
  黄承彦有些为荆州黄家的未来担忧。
  要知道,荆州四大家族,其他三家:庞家、蔡家、张家。
  那可都是有著诸多青年俊杰的。
  而黄家,如今却是这个样子。
  这样下去,荆州黄家怕是要第一个没落的。
  丁晓见黄承彦阴沉著脸,没有说话,他也不敢说。
  马车一路行驶。
  好一会儿,才来到一处奢华的建筑群门口。
  建筑群门口的牌匾上,赫然掛著四个镶金大字:襄阳学馆!
  在学馆门口,此时正停著数十骑。
  黄承彦看著这数十骑,神色这才缓和,忙招呼丁晓跟上自己,朝著为首一个三十几岁的中年壮汉一边迎上,一边行礼笑道:“文將军!”
  又低声对跟在身边的丁晓道:“这是我荆州镇守北面的大將文聘,我想要给你找的,教你统兵之道的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