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0章 愤怒的张羡
  丁晓见张羡这么问,眼珠子一转,道:“没有见过你,但是,的確听说过的。”
  “南阳多世家,多才俊。”
  “像南阳的许攸、逢纪等。”
  “南阳世家张家,也是很有名望的。”
  “之前,南阳张家就出现了一个张机,在长沙担任郡守。”
  “我是做商队的,最近听坊间传闻,南阳张家又有一个叫做张羡的,要去长沙、桂阳还是哪里为官。”
  “没有想到,今天会有幸在这里见到你。”
  张羡点了点头,颇有些意外。
  竟然有人知道他的族兄张机在长沙担任郡守。
  此次他南下,就是南下长沙接任族兄之位。
  如今长沙、桂阳、零陵和武陵基本上和朝廷脱离了关係,官员任命都是本地官员决定的。
  他的族兄张机因为一家几十口人全部死了,就连最小的女儿都在两个月前感染风寒死了,族兄张机已经对活著没什么希望,所以写信给他,让他去长沙接替,而族兄要四处游荡,寻找解决瘟疫、风寒的法门。
  这件事,他虽然故意告诉过其他人,让其他人传播出去,他將来到任之后,好让长沙四郡和荆州联合,互相依仗。
  但是,他却没有想过,眼前的年轻人,区区一个商队长,竟然都知道了!
  不过,想到对方“育阳黄家”商队长的身份,今天竟然出现在诸葛玄的住处,而且还这么年轻,身份定然非常。
  张羡笑道:“我记住你了。”
  “年轻人,挺会捕捉消息的。”
  “將来有机会去长沙,我至少给你一个功曹噹噹。”
  丁晓感谢了一声。
  张羡这才进入院落里。
  胡车儿低声问道:“我怎么没有听说这人的事情?”
  丁晓看了一眼胡车儿,笑道:“你別管,你跟著我就行了。”
  胡车儿这才哦了一声。
  张羡进入院落,来到大厅,朝正在说话的荆州牧刘表行了一礼道:“南阳人张羡,见过荆州牧!”
  作为荆州南阳世家大族张家的人,张羡之前也来过几次襄阳,远远地见过荆州牧刘表。
  荆州牧刘表此时正在叮嘱诸葛亮和诸葛均兄弟,让他们有困难来找自己,不要耽误学习之类的话。
  张羡的突然打断,让他转过头,蹙起眉头。
  张羡以为刘表没有听清他的话,忙再次行了一礼道:“南阳人张羡,见过荆州牧!”
  刘表深呼吸了口气,直接转身离开。
  什么南阳人张羡?
  哪里来的刁民?
  他听都没有听过!
  真是阿猫阿狗都来自己面前展示一番!
  这要不是好友诸葛玄的灵堂,他直接让人將这个张羡乱棍打出去了!
  张羡看著刘表直接从身边离开,一句话都没有,脸上爬上羞辱。
  原来,人家不是没有听清楚自己的话,是压根看不起自己!
  <div>
  是,自己所在的张家的確比不上荆州四大豪族,但是,也不至於让人如此鄙视!
  就说自己的族兄张机在长沙担任过几年长沙郡守,也得让这荆州牧有所反应吧?
  刘表直接走出了大厅,却又突然停了下来。
  张羡神色一振。
  荆州牧刘表反应过来了?
  却见刘表冷冷地身后跟著的几个亲兵道:“不要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过来!下不为例,否则——”
  说完,大踏步离开。
  几个亲兵纷纷转过头,怒视著张羡。
  为首一人快步上来,拔出腰间的佩剑,厉声道:“不知死活的东西,还敢衝撞將军。今天念在老先生的面子上,放你一马。下一次,就斩下你的狗头!”
  说完,佩剑重重插入剑鞘,招呼著其他亲兵跟上。
  张羡看著刘表骑上战马,在眾亲兵的簇拥下离开,张羡气得额头上青筋暴跳。
  阿猫阿狗?
  这荆州牧,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傲气?
  不过是一个被四大家族架住的废物!
  看著刘表的身影消失在远处,张羡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好样的。
  真是好样的!
  我就看你刘表如何把住荆州!
  迟早有一天,我要你跪在我面前!
  哼了一声,张羡也转身离开。
  虽然他今次原本是想来拜访诸葛玄了解长沙郡的相关情况的。
  毕竟,诸葛玄曾经担任过豫章郡郡守。
  而豫章距离长沙很近。
  可现在,人死了。
  而且,这诸葛玄和刘表是好友。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刘表如此模样,这诸葛玄能好到哪里去?
  没有再管任何人,张羡直接离开。
  丁晓看著刘表急匆匆离开,看著张羡怒气冲冲地从自己身边而过,骑著战马也消失不见,他的神色有些古怪。
  他这算是见证歷史了?
  看到了歷史上刘表和张羡关係恶化的缘由?
  一直到张羡也消失不见,蒯褀才走出来,骂骂喋喋道:“脑子有问题?什么蠢材,也配在荆州牧面前张扬?”
  丁晓见蒯褀也如此不客气,这才道:“那是即將赶往长沙郡出任长沙郡首的张羡。”
  蒯褀愕然。
  看向张羡消失的方向,蒯褀茫然道:“接任长沙郡守的张羡?长沙郡守不是张机吗?”
  丁晓有些无语。
  这蒯褀,作为荆州蒯家的子嗣,连长沙郡这么近的地方的情报都不会打听!
  蒯家,可是荆州牧刘表曾经最信任的两大军师,蒯良和蒯越兄弟,所在的家族。
  如此蒯家的子嗣,竟然如此蒙蔽双眼。
  真是让人嘘唏。
  难怪歷史上的蒯褀死在乱军之中。
  <div>
  丁晓也懒得提醒,他只是笑了下道:“谁知道呢?我刚才听他自己介绍的。毕竟荆州牧在前,料想他不会誆我。”
  蒯褀咽了下口水,忙道:“那丁郎,你在这里陪著孔明,我有事先走。你走的时候,麻烦帮我送我妻子回去。”
  说完,从下人手中牵过战马,飞奔离开。
  他要去见荆州牧刘表!
  长沙四郡这些年和朝廷基本上脱去了关係,之前他听叔父蒯越说过:荆州牧想派使者南下长沙郡,和长沙郡郡守张机谈招降一事!
  如今发生了这种事。
  如果那张羡真是新任的长沙郡郡守,那么——
  蒯褀只感觉心急如焚。
  招降长沙四郡的事情,基本上成为梦幻泡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