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神秘女警,梵清璃的觉醒(5K字求追读)
  残月高悬。
  凌晨一点的洛水市,霓虹早已褪去大半,只有零星路灯在街角投下昏黄光晕。
  今晚,晨曦心理诊所的门口,来了一群年轻人。
  “报告头儿,根据“探灵罗盘”所示,那诡物就藏身在前面那间诊所里!”
  说话的是个穿黑色衝锋衣的矮胖青年,胸口別著枚银色罗盘徽章,一边叼著啃了一半的鸡腿,一边晃了晃手中巴掌大的青铜罗盘。
  “是的,组长!”
  旁边另一名的眼镜少女附和道:“那诡物身上残留著『符老』亲绘的“镇阴符”灵力印记,追踪仪的波动曲线与印记完全吻合,源头就在这诊所內!”
  “太好了!既然诡物行踪已锁定,组长下令吧!”
  “时不我待!咱们一起衝进去將那越狱的诡物拿下!任何邪恶,终將绳之以法!”
  一旁眾人摩拳擦掌,一副干劲十足的样子。
  最后,所有目光聚集在前方一名黑衣女子的身上。
  女子身形高挑得惊人,一袭黑色紧身作战服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腰肢纤细如柳,臀线饱满挺翘,胸脯在面料的紧致包裹下勾勒出诱人弧度,一头如瀑般的黑长直发在夜风中轻扬。
  然而,本该是冷艷逼人的御姐气场,偏偏生了张圆润的鹅蛋脸。
  齐刘海下的杏眼澄澈明亮,鼻尖小巧挺翘,唇线粉嫩,竟透著几分娇憨可人。
  “看著我做什么?”
  黑衣御姐挑了挑眉:“这里是民宅,你们十几號觉醒者,一拥而上,是想拆了人家的房子?”
  “那头儿您的意思是......”
  黑衣御姐的目光扫向矮胖青年和眼镜少女:“冬瓜,茉莉,你俩隨我进去。其余人在诊所外围布控,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擅自行动。”
  “是!组长!”
  ......
  ......
  夜色掩映下。
  三道轻盈的身影翻过两米多高的围墙,落在诊所后院的青石板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哇,这诊所內部陈设还挺復古的,这洋房怕是有些年头了。”
  矮胖青年好奇的四处张望著。
  “闭嘴,冬瓜。”
  黑衣女子冷斥一声,目光锐利如鹰,死死盯著通往二楼的扶梯:““灰雾新娘”就在楼上,我感应到它的血液因子了。”
  “冬瓜”与“茉莉”脸色骤变。
  三人轻手轻脚地踏上楼梯,並一路追踪到二楼走廊尽头的储物室。
  “它在里面。”黑衣女子道。
  “是....是的!罗盘指针都快抖断了!”冬瓜看著手中萤光闪烁的罗盘,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灵符也有了感应!”眼镜女扶了扶眼睛,手也有些发抖。
  “喂,你俩,准备好了吗——”黑衣女子又问:“直面与a级诡物的战斗。”
  “准备好了!组长!”
  两人咬了咬牙,异口同声。
  “嘎吱。”
  黑衣女子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造型奇巧的金属工具,轻而易举的打开了门锁。
  储物室的门缓缓推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间略显杂乱医疗杂物间。
  正对面靠窗的位置,立著一个极其醒目的深棕色实木保险立柜。
  “诡物呢?”
  “该死!又让它跑了么?”
  眼镜女和矮胖青年,一脸愕然。
  “它在你们的脚下......”
  黑衣女子目光冷肃。
  “啊?”
  两人低头看去,地板上空空如也,神色转而又变得疑惑。
  黑衣女子翻了个白眼,“你俩境界太低,“灵觉”不够,用戴上探灵眼镜再看。”
  冬瓜率先接过玫红色的灵视眼镜戴上,下一秒,他瞳孔骤缩,“这、这到处都是诡物的血雾!”
  茉莉”也是倒吸一口凉气:“天吶!这“灰雾新娘”作为a级3星诡物,凭藉“量子態分裂”特性,能將本体拆解为无数微缩粒子,常规攻击根本无法灭杀,堪称“不可摧毁的诡物”,当年要不是部长动用“维度收容狱”,根本困不住它,如今竟然被人.....彻底抹杀了?”
  冬瓜也是一脸惊骇的接话道:“难道说......灭杀这诡物的人,比部长还要强?真是高手在民间么?”
  黑衣女子没有多言,戴著黑色丝质手套的修长玉手抚过柜身,“这柜子里的东西,蕴含著极其不稳定的强大灵能气息,如果我没猜错,那“灰雾新娘”正是被这灵能气息吸引而来,试图夺取柜中宝物,最终却被宝物反噬,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眼镜女急道:“若真如组长您所说,眼下各地诡物暴动频发,局势本就动盪,这种强大的灵能宝物,若是落入心术不正之人手中,后果不堪设想!咱们绝不能把它留在民间!”
  矮胖青年也是激动道:“对啊头儿,您开锁技巧登峰造极,这柜子里有什么东西,咱打开看一看,做个登记备案什么的,免得日后生乱!”
  “你俩在教我做事?”
  黑衣女子冷冷回眸,“咱们不是警察,没有合法搜查令,没权利翻看別人的私人物件,再说了——”
  “建国之前,咱们公职人员就不拿老百姓一针一线了。”
  “嘖嘖,还是头儿这觉悟高啊。”冬瓜打了个哈哈,又道:“那依组长的意思,咱们....要不要给“符老”匯报一下此事?”
  “必须匯报。”
  黑衣女子双手抱胸,“不过,此事非同小可,恐怕得直接往上面匯报了。”
  “往上面?”茉莉道:“组长的意思是.....越级直接跟部长匯报?”
  “不够,还要再往上。”
  “再往上一级?那岂不就是.....”
  两人彻底惊了,还要再问些什么。
  一旁的高冷女上司,已经按下了手机拨號键,电话接通后,她语气隨意地开口:
  “喂,爸,是我。有件事想跟你匯报一下——”
  “哦,是圆子啊,你旁边有人吗?”电话那头传来温和慈爱的中年男人声音。
  “有的,我跟两名属下在一起追缉在逃诡怪。”
  “咳咳!”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变得严厉:“说了多少次了,执行公务的时候称职务!””
  “好嘞。”
  黑衣女子无奈地撇撇嘴,清了清嗓子,语气瞬间变得严肃规整,“华夏规异局华东分局,洛水市分部,执行部三组组长,一级专员“幸圆子”,编號 gy-739,向局长大人正式匯报——”
  她清了清嗓子:“当年您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成功收容的a级3星诡物“灰雾新娘”,於今夜被民间神秘强者砍成了臊子——匯报完毕!”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
  三人轻手轻脚地退出储物室,路过走廊中间的臥室时,冬瓜突然压低声音提议:
  “头儿,要不要进去看看?说不定那位“神秘高人”就在里面呢?”
  他话刚落音,女上司幸圆子已经掏出工具,轻轻转动门锁——
  “咔嚓。”
  房门开了。
  臥室里没有开灯,月光透过纱窗洒在床铺上,照亮了床上熟睡的青年。
  那赫然是一名五官轮廓英挺俊朗的男子。
  侧臥在床上,眉头微舒,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浅浅阴影,鼻樑高挺,唇线清晰,即使在睡梦中,也透著一股温文尔雅的气质。
  “组长,那个.....刚才我在门口瞥见了这位医生的资料,他姓陈,是一名刚刚从米国留学回来的海归硕士,专门从事心理諮询工作.....”眼睛女茉莉主动介绍道。
  幸圆子看了一眼女下属,似笑非笑的调侃:“哟,看得蛮清楚的嘛?是不是因为人家长得帅,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没有的!就、就隨便看看......”眼镜少女脸颊微红。
  “行了,这就是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身上没有任何灵能气息,诡物之死,与他无关。不过......”
  幸圆子手托著下巴:“保险起见,待会儿让情报科的同事好好调查一下这位陈医生,重点排查他的社会关係和过往经歷。”
  “是!组长!”
  ......
  诊所二楼臥室里。
  待三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陈寻才小心翼翼地睁开双眼。
  原来。
  就在那黑衣女人撬锁的瞬间,他恰好从浅眠中惊醒——多年练剑养成的敏锐感知,让他对门锁的轻微响动格外敏感。
  “深更半夜,非法侵入民宅,简直是和尚打算——无法无天!”
  “报警!必须报警!”
  陈寻暗自心说道。
  在查看了房间內监控,確认潜入者已完全离开诊所后。
  他这才起身,逕自朝著储物间走去。
  儘管他並不觉得保险柜的三件东西有多么的宝贝,但既然答应了老爹,他必须確认东西是否万无一失。
  所幸,一番检查下来。
  老爹的三件遗物,完好无损,就连那位妄想症患者梵女士留下的“赤霄魔剑”,也是安静的斜放在柜子里。
  至於其余的医疗耗材、旧器材也都摆放整齐,原封不动。
  看上去,那几名潜入者就像是来诊所“观光”了一圈,什么都没做,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不行,还是得报案。”
  “在临床心理学中,这类无目的非法侵入属於典型的『边界侵犯型异常行为』。其核心驱动力並非盗窃或破坏,而是通过打破社会规则、侵入他人『安全领域』,获得病態的控制感与快感——”
  “这一次他们虽然什么都没做,但这种试探性行为一旦未被干预,行为閾值会逐渐降低,后续极可能发展为更具破坏性的入侵。”
  心念於此,陈寻拿出了刚买的华兴手机。
  不过,他並没有直接拨打 110,而是突然想起了一个女人的號码。
  这位女士是他父亲的髮小,王叔为他介绍的相亲对象。
  据说还是一名女警。
  陈寻向来对感情秉持柏拉图式的精神契合主义,因此对相亲这种强行撮合的形式嗤之以鼻。
  或许对方也是同样的心境。
  两人加上微信后,互相发了几个表情包,在成年人的默契下,很自然的就......
  没有下文了。
  “这位幸警官,据说是警队的精英骨干,同时又是王叔的外甥女,好歹算是半个熟人,向她说明情况,或许能更高效地备案。”
  陈寻如此想著。
  以报案人的心態,果断拨通了號码。
  ......
  洛水市临江大街上。
  一辆黑色特製执法车正疾驰而行,车身上的隱蔽標识在夜色中若隱若现。
  幸圆子坐在副驾驶座上,美眸紧闭,手机在一旁持续“嘟嘟嘟”地响著,她却置若罔闻。
  “誒,头儿,这谁啊?这么执著,打个没完了都。”开车的冬瓜瞥了一眼手机屏幕,只见来电显示是个未储存的陌生號码。
  “不相干。”
  幸圆子耸了耸肩,依旧闭著眼睛,问向后座的眼镜少女:“茉莉,情报部那边有消息了吗?”
  “有了!组长!那位年轻的陈医生刚刚回国,过往履歷很乾净,但他的父亲可是个不简单的人物!”
  “哦?有多不简单?”
  幸圆子揉了揉眼睛,撩开额前的齐刘海,终究是忍不住瞟了一眼手机屏幕。
  那位她都忘记了姓名的相亲对象,竟然还在孜孜不倦的打call!
  这时,后座的茉莉说道:“小陈医生的父亲,陈砚之,曾经也是咱们“规异局”的成员!而且级別极高,他的职务档案直接封存在帝京总部,我们洛水分部没有查阅权限!不仅如此......”
  “这位陈教授还是三十年前“诡渊裂变”事件的预警吹哨人!同时.....他也是全球第一个发现“精神异常与诡怪污染存在直接关联”的学者!”
  听到这里。
  幸圆子身躯猛地一震,一双澄澈的杏目豁然睁开。
  激动之下,她的手肘不小心撞到了手机的接通键!
  “糟糕!这下社死了!”
  这一刻,这位向来高冷的五阶觉醒者、规异局一级专员,那张圆润可人的鹅蛋脸上,竟是泛起了少女般羞赧的嫣红!
  下一刻。
  手机那头传来一道有条不紊的雌性男声:
  “幸警官,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是晨曦心理诊所的医师陈寻,我要报案,就在刚刚,有几名不法之徒非法入侵了我的住宅.....”
  三人面面相覷,大眼瞪小眼。
  最怕空气忽然安静......
  ......
  ......
  九天界。
  玄阴山,掌教大殿。
  殿內幽冥珠泛著冷光,中心莲花池黑莲凝雾。
  刚刚继任掌教、身著黑凤法袍的凤鸣真人,正指尖摩挲著雪白的爱宠“哈天猫”,与侍立一旁的得意弟子薛綰儿相谈甚欢。
  “綰儿啊,如今长老们尽数归心,就连黄鶯鶯那丫头也倒向了咱们,梵清璃那小贱人彻底沦为孤家寡人,这一次,说什么也要逼她把体內的『太阴元晶』挖出来!”
  凤鸣真人眼中掠过一丝阴狠:“这小妮子悟性逆天,实力蛮横,偏偏又生性孤傲,除了已故的师尊,对我这个掌教、以及诸位长老向来面恭心不服!”
  “她一日不残不死,我这掌教之位便坐得一日不安,为师心中的苦痛,你可明白?”
  “徒儿明白!徒儿定当全力助师尊大人达成大计!”薛綰儿话音微颤,终究还是道:“只是徒儿有一事颇为担心......”
  “你担心什么?”凤鸣真人斜睨著这位最倚重的弟子,“但说无妨。”
  薛綰儿道:“正如掌教师尊所言,梵清璃修为逆天,据说距化神后期也仅差毫釐了,民间有谚,狗急尚会咬人,徒儿担心咱们若是逼太急,梵清璃会.......孤注一掷啊。”
  “你放心,她没这个胆子。”
  凤鸣真人眯起眼,“她六岁被霜月带上玄阴山,这么多年来,一直接受的是忠於宗门、恪守尊卑的教条。她独来独往,除了那吃里扒外的小师妹外,身边再无亲近之人,在她眼里宗门便是一切!更何况,霜月坐化前留下遗言,让她守护宗门、善待师妹,这便是束缚她这条潜龙的最重枷锁!”
  凤鸣真人冷哼一声,眼中掠过一丝鄙夷,“当一头真龙永远不知自己是真龙时,那么,她便只能是一条虫!为师这么说,你可明白了?”
  “徒儿......大概能够了解。”
  薛綰儿微微頷首,还是忍不住道:“可是.....万一呢?万一她真的跟咱们破脸,以她的实力,只怕师尊与老一辈长老加起来都不一定.......”
  见师尊眼神不善,她止住了话头,又道:“总之,若到时候让梵清璃觉醒,她完全可以凭藉蛮横的实力,推翻身上的一切枷锁,左右整个大局,到时候恐怕就.....”
  “噤声!为师都说了!她不敢!”
  凤鸣真人脸色一沉,指著地上一脸乖巧諂媚的护宗神兽“哈天猫”,“吶,你看本尊的小猫儿——”
  “它对別人也很凶,甚至有时候还会凶你,但它从来不对本尊哈气,你可知这是为何?”
  薛綰儿不敢接口。
  “因为本尊是她的主人,是玄阴教的掌教!亦是她的长辈!只要这三重身份在,梵清璃便永远不可能悖逆宗门、反噬於我!这几年,我將她当牛马使唤,百般打压羞辱,她纵然心中愤懣,可敢在明面上对我这个师伯、诸位长老有半分不敬?”
  “换言之,从她被霜月带入玄阴山,以『玄阴教弟子』之名立誓那一刻起,她这一生就註定被框死在『宗门为天、尊卑有序』的桎梏里,除非......”
  她话音一顿,眼神陡然狠厉:“除非她背后有不知死活的妖人点化她、破她的道心枷锁!”
  薛綰儿咬了咬唇,不再多言。
  一旁的长老执事们见状,纷纷附和著嘲讽起来:
  “那梵清璃有什么可傲的!不过是凡间一介贫贱渔家女,若无霜月前掌教搭救收留,早成荒郊枯骨了!”
  “就是!她对那小师妹掏心掏肺,结果人家转身就背刺她,此女当真是天煞孤星!”
  “这般命贱之人,如何比得上咱们高贵的护宗神兽?”
  .....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
  就连哈天猫也发出戏謔的“喵喵”声。
  空气中,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就在这时。
  轰叱!
  一道霸道无匹的恐怖力量从殿外席捲而来,直接將厚重的玄铁殿门轰然撕裂!
  剎那间,眾人脸上的笑容僵住。
  一道冰冷的女声夹杂著霸绝无形的恐怖杀意,从殿外传来:
  “一群不知死活的腌臢老女人,笑够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