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不想做哥哥了
  “肯定是越快越好。”
  江妄缓缓说。
  江妄又越想越气,一下站了起来,咬牙骂了一句:“宋延那傢伙竟然也跟来了京城。”
  他语气里满是压制不住的烦躁,那股被纠缠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狗皮膏药!”
  方砚一愣,隨即皱紧眉头,满脸诧异:“他疯了还是我疯了?”
  他甚至觉得不可思议:“他估计都知道你查到证据了,就不怕你直接把他的底掀了,连带著林双屿的事一起?”
  江妄垂眼冷笑一声:“他就仗著那个孩子。”
  以为攥著孩子,就能把司愿牢牢拴在身边,觉得自己投鼠忌器,不敢动他。
  “那你觉得,他这算盘能打成吗?”
  毕竟司愿对孩子的重视有目共睹。
  江妄抬眼望向窗外,很篤定。
  他对司愿太了解了。
  “司愿不是那样的人。”
  她绝不会被人用孩子捆绑一生。
  她恨透了林双屿,也恨透了骗她的人。
  包括现在正在欺骗她的自己。
  ——
  再过几天,司愿不会继续再留在自己身边了。
  宋延也无比清楚。
  二楼窗边,宋延凭栏而立,看著楼下推门而入的司愿。
  他眼底翻涌著几分复杂难辨的情绪。
  晚风那么冷,吹乾净了很多东西,也吹散了他周身的所有温柔,只剩一层沉鬱。
  他缓缓垂下手,笑了笑。
  “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从来都不是。”
  “你不会心甘情愿待在我身旁。”
  “可我离不开你了,司愿,我真的离不开你了。”
  “我不想再做你的哥哥了,从来都不想。”
  司行舟趴在地毯上,看见妈妈回来,急忙跑过去抱住她。
  他又说:“妈妈,今天的单词我都背熟了,字也写了两页,你检查。”
  司愿抱著他坐了下来。
  明明浑身骨头缝都透著累,明明因为江妄的事情难过的不行。
  可看著儿子那副乖巧討赏的模样,心里又柔软了下来。
  她伸手把司行舟拉进怀里,下巴抵著他的发顶,沉默了好一会儿。
  “小舟,”司愿声音有点哑,“你不是一直想知道爸爸是谁吗?”
  司行舟一双大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妈妈,你是什么意思?”
  司愿点点头,手指轻轻摩挲著儿子的耳朵:“明天就带你去见他,好不好?”
  司行舟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嘴巴张了张,正要欢呼,客厅角落里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宋延从阴影里走出来,步伐沉稳,手里端著一杯水。
  他走到司愿面前,看著母子二人,语气听不出喜怒:“要带小舟去哪里?”
  司愿动作一顿,接过水杯,轻声说了句谢谢。
  她没看宋延的脸,低声说:“不去哪儿,明天带他见个朋友。”
  宋延没接话,就站在那儿看著她。
  视线像是一张网,密密匝匝地罩在司愿身上。
  过了好半天,他才低笑一声:“小愿,你总是防著我。我是你哥哥,我们是最亲近的人,可你连我都信不过?”
  司愿握著杯子的手指紧了紧。她不想解释,也没法解释。
  孩子在,她不想说起太多从前的事。
  “哥,我累了。”司愿站起身,抱起司行舟,“我先带孩子回房睡觉。”
  宋延侧身让开,脸上掛著那副惯常的温和的笑:“去吧,早点休息。”
  臥室门关上。
  宋延的笑容一点点褪了乾净。
  这么快……她这么快就要离开自己了。
  要带著孩子去找江妄了。
  这么多年,原谅他做的一切都只是徒劳,可笑。
  宋延站在阳台上,手里夹著一支烟,烟雾繚绕中,手机屏幕亮起。
  是余清芳打来的。
  宋延以前不抽菸,从来不抽。
  但他后来知道司愿抽过了。
  大抵是想体验她的痛苦,又是想缓解自己的痛苦,后来就在不知不觉间依赖上了。
  他掸了一下菸头,接通了电话。
  “你还知道接电话?”
  余清芳的声音透著股怨气,“听说你回南城了?怎么不回家?那个女人就那么好,值得你连妈都不要了?”
  宋延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目光空洞地望著远处的灯火:“我在司愿这儿。”
  余清芳在那头沉默了几秒,最后重重嘆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带著点妥协的疲惫:“阿延,你五年都没有回家了,妈是真的累了。”
  “只要你肯回来,好好过日子,那个女人……妈也不是不能接受。”
  宋延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余清芳愣住了,她被自己的儿子嚇到了。
  “阿延……你怎么了?”
  宋延笑著笑著就咳嗽起来,这烟太呛人了,呛的他胃都在抽痛,许久才缓和下来。
  “妈,”他疲惫的以后眨了眨眼,声音轻飘飘的:“您为什么不早点这么说呢?”
  “以前,司愿喜欢我的时候,您为什么要把她逼走呢?”
  “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她,让她永远也不想再原谅咱们宋家?”
  “现在……晚了。”
  宋延掐灭了菸头,声音彻底冷了下来。
  “妈,她已经不要我了,她要去找別的男人了。”
  ——
  掛了电话,宋延来到了司愿的臥室前。
  他有钥匙,轻而易举就打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很暗,司愿喝了那杯加了药的水,睡得很沉很安静,呼吸均匀。
  司行舟蜷缩在她身边,像只小猫一样。
  宋延走到床边,轻轻帮司愿掖好被角,指尖在她脸上轻抚了一下,温热的触感让他心头一颤。
  “小愿,別逼我。”
  他在心里默默的说,“只要你留在我身边,我什么都能给你。”
  “五年前,我做错了,可我已经赎罪了,难道还不能证明吗?”
  “那么你就应该原谅我。”
  “你就应该是我的。只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