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章 风云暗涌
扶绥点头，起身看向刘大力：“先把宋二姑娘的尸体带回衙门。”
刘大力应声：“是。”
扶绥又道：“隨我去问问天嵐院眾人发生了何事。”
天嵐院的当家给扶绥安排了一间屋子，扶绥让刘大力一个一个叫人进来。
“大人，这位是刘家三姑娘，和宋二姑娘私交甚好。”
第一个进来的是一位穿著绿色罗裙的姑娘。
扶绥坐著，手指轻轻敲打著桌面，几秒后，她才开口：“刘姑娘，今日发现宋二姑娘姑娘尸首时，你在何处。”
刘姑娘欠身行礼：“回大人，民女当时正和李大人家的李三郎交谈。”
“您也知道今日是选亲日，家父有意和李家结亲，民女进了天嵐院后便一直和李三郎待在一处。”
扶绥给刘大力使了一个眼色，刘大力会意出了房门去找李三郎去了。
扶绥收回视线看著刘三姑娘：“宋二姑娘可与你说过她也会来天嵐院？”
刘姑娘摇头：“未曾，半月前，云烟还和我说过她两月后便与庄家大郎成亲了，不应当会来参加选亲的。”
云烟？
看来宋二姑娘叫宋云烟。
扶绥：“庄家大郎与二姑娘近日可闹矛盾？”
刘姑娘眉头微拧，有些欲言又止。
扶绥敲著桌面的手轻轻用劲，“咚咚咚”的，听得刘三姑娘心里发紧，她听见扶绥说：“说，不必隱瞒。”
刘姑娘一咬牙，把心中对庄大郎的不满全说了出来。
“那庄锦鈺就是个浪荡子，整日流连在青玉楼，与云烟这桩亲事也是他母亲为他定下的，要不是和他定了亲，云烟保管有更好的姻缘。”
“半月前，云烟同我诉苦，说她实在不想嫁於这么一个一事无成的浪荡子，那浪荡子他……他还未成亲就对云烟动手，这种人怎会是一个良人。”
“大人，云烟定是被那浪荡子杀害的。”刘姑娘说著，边低声啜泣起来。
扶绥又问了一些问题后，便放了刘姑娘回家。
询问完天嵐院所有人，没人看见宋云烟是何时进入天嵐院的。
“大人，今日天色已晚，您还要继续查案吗？”
扶绥摆手：“今日就到此为止吧。”
扶绥回府的路上，又向丫鬟打听了一下庄锦鈺。
这人的名声果然不好，他与宋云烟的亲事也是他娘挟恩求来的。
扶绥安静地听著丫鬟吐槽完，才开口：“翠儿，近日城中可有怪事发生？”
丫鬟的名字是她先前听別人叫的。
翠儿摇摇头，“未曾听说过。”
……
第二日，扶绥重新探查了一番天嵐院的后院，没有任何发现，这宋云烟就像是凭空出现在后院的。
“大人，湘云客栈又出现了命案，死者死状和宋二姑娘一致。”刘大力带著人大步流星地来到扶绥面前。
扶绥跟著他来到湘云客栈。
“大人，这位便是最先发现死者的客人。”
扶绥与坐在椅子上的人对视，好傢伙 还是熟人。
椅子上的正是伽文中学的李驥安。
李驥安也认出了她，眸光微动，老老实实给扶绥行礼：“大人，正是草民发现的死者。”
扶绥点头，“你和死者什么关係？”
“他是我表哥，昨日表哥进城后给我递了书信约我今日来找他，我进入表哥房间时，发现表哥已经出事。”
扶绥在李驥安说话时，一直盯著他的眼睛，发现他很镇定。
但扶绥还是没完全相信他，谁知道李驥安有没有隱瞒关键信息。
尸检结果和宋云烟一样，周围的住客也没有听见房间里传来动静。
人像是在睡梦中悄无声息地就死了。
扶绥安排人去查死者的人际关係。
距离他们进入考场已经过了十几个小时，却还没有头绪，扶绥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
当即转身去了刘家府上。
扶绥开门见山：“刘姑娘，昨日你说庄锦鈺对宋云烟动手，这事是在何处发生的？”
“城外的福安寺，当时城中的各家少爷小姐一起相约前去的。”
“多谢。”扶绥离开刘府，带著人去了城外。
“姑娘，我们为何要去福安寺？”翠儿有些疑惑。
扶绥没为她解惑。
到了福安寺，扶绥看著庄严的寺庙竟无端觉得毛骨悚然。
这寺庙不对劲，扶绥召出不动明王的牌灵使用了清醒技能，这才进入庙里。
庙里的没有什么佛像，只有一尊闭眼掐诀的金身。
扶绥没有表明伏天司的身份，只是偽装成参拜者。
刘姑娘说，庄锦鈺是在偏殿一棵大树下对宋云烟动的手，当时来的人都在正殿参拜，没注意到这事。
只有她去找宋云烟的时候刚好撞见了。
偏殿的那棵树很大，看叶子形状有点像是银杏树，叶面確实覆著一层银白色的绒毛。
落入水中就像是银叶子似的。
扶绥转了一圈，偏殿什么也没有，只有院子里的找棵树，树上掛满了祈愿的红绸和木牌。
在树下站了片刻，扶绥撤掉了清醒技能。
下一秒，眼前的景象似乎发生了变化，又好像什么没变。
“姑娘，来都来了，我们也掛个祈愿牌吧，希望姑娘可以顺利进入伏天司成为李先生的弟子。”
翠儿的声音在一旁响起，扶绥偏头看了她一眼，隨口道：“想掛就掛吧。”
翠儿得了应允，转身去正殿求祈愿牌去了。
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扶绥这才围著巨树绕了一圈，隨后把手覆在树上召出女媧牌灵使用赋灵技能。
她声音轻柔地开口：“告诉我，你为何求救？”
巨树回应她：“侵蚀……死亡。”
侵蚀？
扶绥拧眉：“有东西在侵蚀你？”
巨树：“是的……我阻止不了。”
难不成是妖魔气息？
扶绥能感知到寺庙很不对劲，但没有察觉出妖魔气息。
现阶段距离妖魔爆发也还有两年时间。
“半月前，一名男子在此处殴打未婚妻，你可曾了解发生了何事？”
这才是扶绥来福安寺的目的。
巨树虽然被侵蚀很虚弱，但確实看见了半月前发生的事：“知道，那位姑娘，被他捂死了。”
捂死了？
那那位回到城中的宋二姑娘又是怎么回事？
“她气绝一息之后，忽然重新睁开眼，但那不是她。”巨树有灵，可以分辨出宋云烟是假死还是真死。
扶绥摸摸它，垂眸思考。
那位借著宋云烟离开福安寺的是什么东西？
可以寄宿在人体的妖魔，史书上没记载啊。
翠儿掛完祈愿牌后，扶绥和她离开了福安寺，行到一半，刘捕头拦马车：“扶大人，陈景元生前的行踪已经查出来了。”
“此人行事张扬，行踪倒是很好探查，进城前他曾与庄家大公子庄锦鈺发生过衝突。”
“二人为了一名农女在大道上便动起手来，那名农女本是陈景元带来的，一行人休息时路过的庄锦鈺刚好看见。”
“开口向陈景元討要农女，陈景元不依，二人竟这般打了起来，要不是双方小廝拉著，怕是要一路打进城。”
扶绥看著手资料，问：“那名农女呢？陈景元没带进城？”
刘大力眉头紧锁地摇摇头：“不见了，陈景元身边的小廝也说不清她去了哪里。”
“去找。”
扶绥带著人去重新查看了宋云烟的尸体。
尸体的確刚死不久，也就是说半月前宋云烟死亡被寄生后依旧维持著正常人的生机。
“翠儿，你去宋家打听一下宋云烟从福安寺回来后有没有什么异常。”
“刘捕头，隨我去茶楼一趟。”
扶绥带著刘捕头去茶楼时，又遇见了李驥安。
“扶大人，您也来听书？”李驥安笑著和她打招呼。
扶绥反问：“李公子也来听书？”
李驥安笑得恣意：“是啊，扶大人一起吗？”
扶绥点头：“甚好。”
李驥安脸上的笑有一瞬间僵住：……
我照著人设客气一下，你还真答应啊。
扶绥笑著伸手：“李公子，请。”
刘大力应声：“是。”
扶绥又道：“隨我去问问天嵐院眾人发生了何事。”
天嵐院的当家给扶绥安排了一间屋子，扶绥让刘大力一个一个叫人进来。
“大人，这位是刘家三姑娘，和宋二姑娘私交甚好。”
第一个进来的是一位穿著绿色罗裙的姑娘。
扶绥坐著，手指轻轻敲打著桌面，几秒后，她才开口：“刘姑娘，今日发现宋二姑娘姑娘尸首时，你在何处。”
刘姑娘欠身行礼：“回大人，民女当时正和李大人家的李三郎交谈。”
“您也知道今日是选亲日，家父有意和李家结亲，民女进了天嵐院后便一直和李三郎待在一处。”
扶绥给刘大力使了一个眼色，刘大力会意出了房门去找李三郎去了。
扶绥收回视线看著刘三姑娘：“宋二姑娘可与你说过她也会来天嵐院？”
刘姑娘摇头：“未曾，半月前，云烟还和我说过她两月后便与庄家大郎成亲了，不应当会来参加选亲的。”
云烟？
看来宋二姑娘叫宋云烟。
扶绥：“庄家大郎与二姑娘近日可闹矛盾？”
刘姑娘眉头微拧，有些欲言又止。
扶绥敲著桌面的手轻轻用劲，“咚咚咚”的，听得刘三姑娘心里发紧，她听见扶绥说：“说，不必隱瞒。”
刘姑娘一咬牙，把心中对庄大郎的不满全说了出来。
“那庄锦鈺就是个浪荡子，整日流连在青玉楼，与云烟这桩亲事也是他母亲为他定下的，要不是和他定了亲，云烟保管有更好的姻缘。”
“半月前，云烟同我诉苦，说她实在不想嫁於这么一个一事无成的浪荡子，那浪荡子他……他还未成亲就对云烟动手，这种人怎会是一个良人。”
“大人，云烟定是被那浪荡子杀害的。”刘姑娘说著，边低声啜泣起来。
扶绥又问了一些问题后，便放了刘姑娘回家。
询问完天嵐院所有人，没人看见宋云烟是何时进入天嵐院的。
“大人，今日天色已晚，您还要继续查案吗？”
扶绥摆手：“今日就到此为止吧。”
扶绥回府的路上，又向丫鬟打听了一下庄锦鈺。
这人的名声果然不好，他与宋云烟的亲事也是他娘挟恩求来的。
扶绥安静地听著丫鬟吐槽完，才开口：“翠儿，近日城中可有怪事发生？”
丫鬟的名字是她先前听別人叫的。
翠儿摇摇头，“未曾听说过。”
……
第二日，扶绥重新探查了一番天嵐院的后院，没有任何发现，这宋云烟就像是凭空出现在后院的。
“大人，湘云客栈又出现了命案，死者死状和宋二姑娘一致。”刘大力带著人大步流星地来到扶绥面前。
扶绥跟著他来到湘云客栈。
“大人，这位便是最先发现死者的客人。”
扶绥与坐在椅子上的人对视，好傢伙 还是熟人。
椅子上的正是伽文中学的李驥安。
李驥安也认出了她，眸光微动，老老实实给扶绥行礼：“大人，正是草民发现的死者。”
扶绥点头，“你和死者什么关係？”
“他是我表哥，昨日表哥进城后给我递了书信约我今日来找他，我进入表哥房间时，发现表哥已经出事。”
扶绥在李驥安说话时，一直盯著他的眼睛，发现他很镇定。
但扶绥还是没完全相信他，谁知道李驥安有没有隱瞒关键信息。
尸检结果和宋云烟一样，周围的住客也没有听见房间里传来动静。
人像是在睡梦中悄无声息地就死了。
扶绥安排人去查死者的人际关係。
距离他们进入考场已经过了十几个小时，却还没有头绪，扶绥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
当即转身去了刘家府上。
扶绥开门见山：“刘姑娘，昨日你说庄锦鈺对宋云烟动手，这事是在何处发生的？”
“城外的福安寺，当时城中的各家少爷小姐一起相约前去的。”
“多谢。”扶绥离开刘府，带著人去了城外。
“姑娘，我们为何要去福安寺？”翠儿有些疑惑。
扶绥没为她解惑。
到了福安寺，扶绥看著庄严的寺庙竟无端觉得毛骨悚然。
这寺庙不对劲，扶绥召出不动明王的牌灵使用了清醒技能，这才进入庙里。
庙里的没有什么佛像，只有一尊闭眼掐诀的金身。
扶绥没有表明伏天司的身份，只是偽装成参拜者。
刘姑娘说，庄锦鈺是在偏殿一棵大树下对宋云烟动的手，当时来的人都在正殿参拜，没注意到这事。
只有她去找宋云烟的时候刚好撞见了。
偏殿的那棵树很大，看叶子形状有点像是银杏树，叶面確实覆著一层银白色的绒毛。
落入水中就像是银叶子似的。
扶绥转了一圈，偏殿什么也没有，只有院子里的找棵树，树上掛满了祈愿的红绸和木牌。
在树下站了片刻，扶绥撤掉了清醒技能。
下一秒，眼前的景象似乎发生了变化，又好像什么没变。
“姑娘，来都来了，我们也掛个祈愿牌吧，希望姑娘可以顺利进入伏天司成为李先生的弟子。”
翠儿的声音在一旁响起，扶绥偏头看了她一眼，隨口道：“想掛就掛吧。”
翠儿得了应允，转身去正殿求祈愿牌去了。
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扶绥这才围著巨树绕了一圈，隨后把手覆在树上召出女媧牌灵使用赋灵技能。
她声音轻柔地开口：“告诉我，你为何求救？”
巨树回应她：“侵蚀……死亡。”
侵蚀？
扶绥拧眉：“有东西在侵蚀你？”
巨树：“是的……我阻止不了。”
难不成是妖魔气息？
扶绥能感知到寺庙很不对劲，但没有察觉出妖魔气息。
现阶段距离妖魔爆发也还有两年时间。
“半月前，一名男子在此处殴打未婚妻，你可曾了解发生了何事？”
这才是扶绥来福安寺的目的。
巨树虽然被侵蚀很虚弱，但確实看见了半月前发生的事：“知道，那位姑娘，被他捂死了。”
捂死了？
那那位回到城中的宋二姑娘又是怎么回事？
“她气绝一息之后，忽然重新睁开眼，但那不是她。”巨树有灵，可以分辨出宋云烟是假死还是真死。
扶绥摸摸它，垂眸思考。
那位借著宋云烟离开福安寺的是什么东西？
可以寄宿在人体的妖魔，史书上没记载啊。
翠儿掛完祈愿牌后，扶绥和她离开了福安寺，行到一半，刘捕头拦马车：“扶大人，陈景元生前的行踪已经查出来了。”
“此人行事张扬，行踪倒是很好探查，进城前他曾与庄家大公子庄锦鈺发生过衝突。”
“二人为了一名农女在大道上便动起手来，那名农女本是陈景元带来的，一行人休息时路过的庄锦鈺刚好看见。”
“开口向陈景元討要农女，陈景元不依，二人竟这般打了起来，要不是双方小廝拉著，怕是要一路打进城。”
扶绥看著手资料，问：“那名农女呢？陈景元没带进城？”
刘大力眉头紧锁地摇摇头：“不见了，陈景元身边的小廝也说不清她去了哪里。”
“去找。”
扶绥带著人去重新查看了宋云烟的尸体。
尸体的確刚死不久，也就是说半月前宋云烟死亡被寄生后依旧维持著正常人的生机。
“翠儿，你去宋家打听一下宋云烟从福安寺回来后有没有什么异常。”
“刘捕头，隨我去茶楼一趟。”
扶绥带著刘捕头去茶楼时，又遇见了李驥安。
“扶大人，您也来听书？”李驥安笑著和她打招呼。
扶绥反问：“李公子也来听书？”
李驥安笑得恣意：“是啊，扶大人一起吗？”
扶绥点头：“甚好。”
李驥安脸上的笑有一瞬间僵住：……
我照著人设客气一下，你还真答应啊。
扶绥笑著伸手：“李公子，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