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小糰子靠自己,下山法器加倍
  小糰子放下手里的水杯。
  “铅?是不是有毒?”
  这方面,陆警官知道,抢答。
  “有毒是一方面,主要是,铅便宜,省钱。
  许多商家,为了利润。
  就用铅胎,裹一层薄银充纯银锁卖。”
  云岫头都不抬,屈指在锁上弹了弹。
  锁身发出沉闷的嗡鸣。
  “不是这样的。你听这声音,里面是空的。”
  小糰子见三师兄开口。
  兴致勃勃的凑上去看。
  “那不是为了利润,是为了什么?”
  三师兄一边找工具开锁,一边回答小师妹的问题。
  “因为铅,质地阴晦,能干扰灵力查探。
  所以也会被用作,封禁邪祟或特殊物件的材料。”
  说完,又瞟了眼陆警官。
  自家师妹,年纪小不知道就罢了。
  你一个常年与特殊案件打交道的人,也不知道吗?
  陆泽看懂了云岫的眼神。
  不好意思的摸摸头。
  这年头,灵气稀薄。
  邪祟作乱,真没那么多。
  银包铅,大多是商家行为。
  这不是,下意识的回答了嘛。
  小糰子还不知道,这俩人的暗斗。
  只是满脸好奇:“所以里面,藏了什么东西?”
  云岫没答话。
  从工具箱拿出羊角锤,配合尖嘴钳。
  在锁孔处用力一挑。
  只听“咔噠”一声轻响。
  锁身竟从中间裂开,露出个中空的夹层。
  瞬间,一股淡淡的腥气飘了出来。
  小糰子下意识,捂住鼻子。
  眼睛却瞪得溜圆,盯著那中空的夹层。
  夹层里塞的满满当当。
  云岫铺开白布,拿出镊子。
  將东西一一取出。
  先夹起的,是一根黑线。
  那线刚离开夹层,就像活物般蜷了蜷。
  见挣脱不开,尾部还渗出点暗红色的黏液。
  “是『阴煞丝』,用枉死之人的头髮,泡在尸油里七七四十九天炼出来的。”
  云岫声音平淡。
  半点没有表现出不適。
  “埋在铅胎里,既能藏住邪气。
  又能顺著宿主的气血游走,慢慢侵蚀魂魄。”
  陆警官听得咋舌:“好阴毒的法子!那剩下这些呢?”
  “是『断灵砂』。”
  云岫又夹起一点粉末,放在指尖捻了捻。
  “混了硃砂和坟土,专门用来隔断灵气探查。
  寻常法器扫过,只会觉得这里是块实心铅疙瘩。
  绝不会想到,里面藏著东西。”
  陆警官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说,这锁不只是隱匿邪气,还是个能慢慢害人的凶器?”
  “算是吧。”
  云岫將布上的阴煞丝,和断灵砂放回夹层。
  “铅胎阻灵,阴煞丝蚀魂,断灵砂蔽法。
  三样凑在一起,倒是个让人无法察觉的好东西。
  但这锁带在身上。
  却可以无知无觉的,钻进宿主的皮肉里,啃噬魂魄。”
  说著,云岫话锋一转,看向小糰子。
  “你觉得,什么东西能在使用此物的同时。避免自身被邪气入体?”
  小糰子懵了。
  不是,怎么下山了,还带隨堂考的!
  这对吗!?
  但是。
  在师兄面前。
  小糰子怒了一下,也就怒了一下。
  犹豫了一下。
  从口袋里,掏出块晶莹剔透的玉佩。
  上面刻著个,简单的“灵”字。
  “师父给的辟邪玉,行不行?”
  云岫看了看,这是师傅给每个徒弟的灵山玉牌。
  摇摇头。
  “它能挡住一般的煞气。
  可这锁里的邪气,是藏在里面的。
  又是宿主,自愿贴身佩戴。
  可以说,跟自身为一体。
  辟邪玉能挡外部的煞气,却防不住寄生的。”
  “那……雷击木?”
  小糰子又想起,三师兄雕刻的木牌。
  自信开口。
  “师傅说过,雷击木能克邪祟。”
  “雷击木確实能克邪。
  但雷劫的气息太烈,会直接引爆锁里的阴煞丝。
  到时候,宿主一样会遭殃。”
  云岫对自家小师妹,有著无穷的耐心。
  见小师妹答不出,云岫也不卖关子。
  “隔绝这种,藏在器物里的邪气。
  得用『隔』的法子,而不是『克』。”
  陆泽听得入了迷,忍不住追问:“那什么东西能『隔』?”
  云岫对別人脾气不太好,白了他一眼。
  算了,自家师妹的小弟。
  教就教了吧。
  云岫转身,从工具箱里,翻出块巴掌大的白色石头。
  放在桌上。
  石头看著平平无奇。
  但在场的人,都有修行。
  能明显感觉到,一股温润的气息。
  若要形容起来,就像泡过在温水一般舒適。
  “这是『玄黄石』,產自终南山的断层里。
  天生能隔绝阴阳二气。
  不管是灵气还是邪气,碰到它都会被挡住,进不去也出不来。”
  说著,云岫拿起石头。
  用玄黄石,在裂开的锁身周围划了个圈。
  原本在夹层里,微微蠕动的阴煞丝。
  顿时就不动了,连那股腥气都淡了许多。
  “哇!好厉害!”
  小糰子眼睛发亮,伸手想去摸玄黄石。
  “三师兄,这石头能给我玩玩吗?”
  “玩?”
  云岫敲了敲,小糰子的额头。
  “这是用来画阵基的,不是玩具。
  再说了,玄黄石性沉,你拿久了会犯困。”
  小糰子悻悻地收回手。
  那不行,本来天天就睡得久。
  再睡,就没几个时辰可用了。
  又问:“那除了玄黄石,还有別的东西能隔吗?”
  “有。”
  云岫点头,给小师妹举例。
  “比如『养魂玉』,能温养魂魄,自然也能隔开邪气。
  还有『镇魂木』,泡在糯米水里三年,阴邪不侵。
  不过这些,都不如玄黄石方便。
  玄黄石不用炼製,天生就有隔煞的本事。”
  陆泽听得心痒,忍不住问。
  “云岫大师,这玄黄石……市面上能买到吗?
  我们组里要是能备些,以后遇到这种邪物也能有个防备。”
  云岫瞥了他一眼。
  “终南山的断层,三年才开一次。
  每次能採到的玄黄石不过巴掌大几块,你觉得能买到吗?”
  陆泽訕訕地笑了笑,不再多问。
  陆泽也知道,这些真正的宝贝,都不是用钱能衡量的。
  “但,看在小师妹的面子上。炼几个『镇魂木』的本事,我还是有的。”
  言下之意,是愿意供给专案组几个法器了。
  还没等陆警官兴奋出声。
  小糰子在那边扒拉石头跟锁。
  “三师兄,还有东西呢。”
  只见小糰子,拿著云岫的镊子。
  把锁翻了个底朝天。
  在锁的內侧,发现个小小的『煞』字。
  “这是……標记?”
  小糰子认出了那个字,自信开口。
  “不止是標记。”
  云岫指尖,在字上一点。
  顿时冒出股黑烟。
  在空中聚成个模糊的人脸,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啸。
  隨即消散无踪。
  “这是『传讯煞令』。只要宿主出事,这锁就会把消息传回他们老巢。”
  陆泽脸色骤变,一巴掌拍在桌上。
  “糟了!那我们查到的线索,岂不是全暴露了?”
  云岫却淡定地收起玄黄石。
  指尖捻灭,那点残余的黑烟。
  “急什么,这传讯煞令的时效只有一炷香。
  刚才炸开的时候,消息已经发出去了。”
  小糰子眨眨眼,掰著手指算。
  “一炷香,那他们现在已经知道,我们发现银锁的秘密了?”
  “是。”云岫点头,讚许的看看小师妹。
  还是自家小师妹聪明。
  “而且能炼製阴煞丝和传讯煞令的。
  绝非寻常散修,背后定有宗门或组织撑腰。”
  话音刚落。
  陆泽的手机就响了,是警局留守的同事打来的。
  他接起电话,刚听两句。
  脸色就白了。
  “什么?运送嫌疑人的车,被劫了?!”
  掛了电话,陆泽咬牙。
  “肯定是他们的人,救走了夜梟。”
  小糰子掏出许久不用的罗盘。
  三师兄眼尖,一眼瞧见背后『贞观』二字。
  好傢伙,师傅最宝贝的罗盘。
  也给小师妹带下山了。
  只见小糰子,掏出葫芦。
  將夜梟害死的冤魂,取出一个放在罗盘上。
  “走,带我去找夜宵。”
  三师兄麻了,师傅的酒葫芦。
  再回想起,自己当初下山带的几件法器。
  酸了,还得是小师妹受宠啊。
  害,三师兄不知道。
  都是小糰子,顺手顺的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