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形意拳
这一夜，周礼没有怎么睡好。
躺在床上，听著窗外寒风呼啸的声音。
脑子里却全是鱼公公在雪地中翻土埋人的画面。
那个人是谁？
长门宫里没有別的侍从，此人大概率是从外面来的，刺客吗？
联想到鱼公公平时试毒的习惯。
周礼觉得此事多半和宫里的那位贵人有关。
一个冷宫妃嬪，怎会不断引来刺杀？
这里可是皇宫大內，谁敢？
刺客又是怎么混进来的？
周礼脑子里乱七八糟，本以为到了冷宫，就能安稳度日。
谁曾想，又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还好。
有鱼公公在，以他的实力，寻常刺客应是掀不起什么风浪。
自己只要伺候好这位爷。
小心谨慎一点，別去招惹是非，短时间內，应该还是安全的。
“这长门宫，也没有想像中那么舒適。我现在还是手无缚鸡之力，真遇到了什么事，没有任何自保的手段，还谈什么经歷记录……”
“练武，一定要练武，强身健体，打下武道根基……”
“还有医术，鱼公公在园子里种草药，必是懂医术的，我也要想办法学会，免得生病中毒……”
想著想著，天已是蒙蒙亮了。
周礼心里的事太多，一夜没睡也不觉得困顿，早早爬起身来。
如往常一样，先去宫门口倒了夜香，又去伙房熬了一锅小米粥。
贵人和青鸟的膳食是直接从御膳房送来的，他和鱼公公则是自己弄些吃食。
做完这些，周礼又来到院子里清扫昨夜的积雪。
只是在路过那片药园的时候，忍不住还是避开了几步。
谁知道这里面，到底埋了多少人？
“小礼子，你倒是起得挺早，昨晚没睡好吗？”
鱼公公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周礼身子微微一僵，但很快就镇定了下来，转身行礼，回道：“回公公，只是想早点起来伺候您练拳，所以兴奋得睡不著……”
他没有撒谎说自己睡得很好，因为自己的身体状態，对方一眼就能看穿。
但也没有去提昨晚的事情。
鱼公公听完，呵呵一笑，看来是个懂事的。
隨后也不再多提，解开衣襟，將外套脱掉，运气之间，原本佝僂的身形逐渐挺拔，宛若树皮一样的肌肤紧绷，隆起道道青筋。
“那就看好了。咱家这套拳法，名为十二形意，外练强身，內炼养气，今日所练，乃是虎形……”
说话间，鱼公公身上气势已是一变。
踏脚，腾身，弓腰，展臂，一气呵成，宛若下山猛虎，狂猛的气势油然而生。
周礼瞪大了眼睛。
一个动作也不敢漏掉，只看到对方闪转腾挪之间，五指成爪，当真是山君奋力，撕风裂甲。
前方的岩石破裂，被硬生生抓碎了西瓜那么大的一块缺口。
鱼公公抬起手，掌中碎石宛若齏粉，簌簌落下。
这一爪若是落在人的身上，定是筋断骨折，皮开肉绽。
“好强！公公威武！”
周礼由衷讚嘆道。
鱼公公却不理他，身形一转，拳势风格却是已经变得温和起来。
“你没有任何武学根基，就算看了这虎形拳也学不会的，若想强身，先从这鸡形拳练起……”
说著，他双臂展开，单腿高高抬起。
做了一个金鸡独立的姿势。
这所谓的鸡形拳，动作最少，有点像是桩功。
“金鸡独立，抖翎展羽，乃十二形意之基础，习练此拳，可使足劲之气上升，头顶之气下降，能通气血，壮根骨……”
“武者之力由脚下生，要练武，先练桩……”
鱼公公说完，已是收起了架势。
粉白的脸上，此时有些红晕。
“年纪大了，不中用了，练这么一会就乏累，今天就到这里吧。”
“公公辛苦。”
周礼连忙上前，为他披上衣裳，然后端来了盛好的米粥。
鱼公公虽然嘴上说不肯传他武道，但在练拳的时候，还是不吝提点了几句，这对周礼来说，可是天大的恩情。
他当然要尽心侍奉。
鱼公公也没有问他学没学会。
提点周礼，对他来说，不过举手之劳。
大概是因为看这小子还算顺眼，给他点甜头，让他可以安稳做事，伺候宫里的贵人。
至於周礼能不能练出什么名堂，他其实没有什么期待。
练武，很苦的。
这小子根骨弱，又是半路出家，怕是坚持不了多久。
吃完饭，鱼公公便径直回了房。
自周礼来了以后，他不用去管那些杂事，的確轻鬆了不少。
不过入冬以后，便越发深居简出了。
每天除了早上起来活动一下筋骨，大部分时间都在自己的房间里。
也不知道是在忙些什么。
周礼当然不会傻乎乎地去探究这些。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练武。
十二形意拳，是大名鼎鼎的內练正宗拳法，不是什么野路子。
外练强身，內练养气。
其中最关键的是內练心法，其次才是辅以外练拳法。
鱼公公不愿传他內练心法，那就先从外功练起，虎形拳是侧重杀伐的招式，复杂且需要一定武学根基才能发挥威力，周礼现在肯定是学不会的。
但鸡形拳却是简单。
思索间，他已站起了身来，回忆著鱼公公之前的动作，抬腿，展臂，金鸡独立。
这个动作，做起来还算简单。
可是持续一段时间后，立刻便是重心不稳，腿脚酸软。
周礼一开始只能坚持片刻，就会体力不济，栽倒下来。
但他也不气馁。
倒下歇息一阵后，又重新爬起来。
足足用了大半日的时间，他才勉强將这个动作做標准，但依旧维持不了太长时间。
练完之后，全身酸痛，如同被人暴打了一顿，特別是腿脚，更是酸软发麻。
不过只要休息片刻，就慢慢恢復了。
一整天的时间，才勉强把动作做標准，这在鱼公公看来，显然是属於资质鲁钝的那种。
然而周礼却是非常开心。
进展缓慢，他不怕。
一天不行就十天，十天不行就一年，一年还不行，那就十年，二十年。
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水滴石穿，铁杵也能磨成针！
躺在床上，听著窗外寒风呼啸的声音。
脑子里却全是鱼公公在雪地中翻土埋人的画面。
那个人是谁？
长门宫里没有別的侍从，此人大概率是从外面来的，刺客吗？
联想到鱼公公平时试毒的习惯。
周礼觉得此事多半和宫里的那位贵人有关。
一个冷宫妃嬪，怎会不断引来刺杀？
这里可是皇宫大內，谁敢？
刺客又是怎么混进来的？
周礼脑子里乱七八糟，本以为到了冷宫，就能安稳度日。
谁曾想，又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还好。
有鱼公公在，以他的实力，寻常刺客应是掀不起什么风浪。
自己只要伺候好这位爷。
小心谨慎一点，別去招惹是非，短时间內，应该还是安全的。
“这长门宫，也没有想像中那么舒適。我现在还是手无缚鸡之力，真遇到了什么事，没有任何自保的手段，还谈什么经歷记录……”
“练武，一定要练武，强身健体，打下武道根基……”
“还有医术，鱼公公在园子里种草药，必是懂医术的，我也要想办法学会，免得生病中毒……”
想著想著，天已是蒙蒙亮了。
周礼心里的事太多，一夜没睡也不觉得困顿，早早爬起身来。
如往常一样，先去宫门口倒了夜香，又去伙房熬了一锅小米粥。
贵人和青鸟的膳食是直接从御膳房送来的，他和鱼公公则是自己弄些吃食。
做完这些，周礼又来到院子里清扫昨夜的积雪。
只是在路过那片药园的时候，忍不住还是避开了几步。
谁知道这里面，到底埋了多少人？
“小礼子，你倒是起得挺早，昨晚没睡好吗？”
鱼公公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周礼身子微微一僵，但很快就镇定了下来，转身行礼，回道：“回公公，只是想早点起来伺候您练拳，所以兴奋得睡不著……”
他没有撒谎说自己睡得很好，因为自己的身体状態，对方一眼就能看穿。
但也没有去提昨晚的事情。
鱼公公听完，呵呵一笑，看来是个懂事的。
隨后也不再多提，解开衣襟，將外套脱掉，运气之间，原本佝僂的身形逐渐挺拔，宛若树皮一样的肌肤紧绷，隆起道道青筋。
“那就看好了。咱家这套拳法，名为十二形意，外练强身，內炼养气，今日所练，乃是虎形……”
说话间，鱼公公身上气势已是一变。
踏脚，腾身，弓腰，展臂，一气呵成，宛若下山猛虎，狂猛的气势油然而生。
周礼瞪大了眼睛。
一个动作也不敢漏掉，只看到对方闪转腾挪之间，五指成爪，当真是山君奋力，撕风裂甲。
前方的岩石破裂，被硬生生抓碎了西瓜那么大的一块缺口。
鱼公公抬起手，掌中碎石宛若齏粉，簌簌落下。
这一爪若是落在人的身上，定是筋断骨折，皮开肉绽。
“好强！公公威武！”
周礼由衷讚嘆道。
鱼公公却不理他，身形一转，拳势风格却是已经变得温和起来。
“你没有任何武学根基，就算看了这虎形拳也学不会的，若想强身，先从这鸡形拳练起……”
说著，他双臂展开，单腿高高抬起。
做了一个金鸡独立的姿势。
这所谓的鸡形拳，动作最少，有点像是桩功。
“金鸡独立，抖翎展羽，乃十二形意之基础，习练此拳，可使足劲之气上升，头顶之气下降，能通气血，壮根骨……”
“武者之力由脚下生，要练武，先练桩……”
鱼公公说完，已是收起了架势。
粉白的脸上，此时有些红晕。
“年纪大了，不中用了，练这么一会就乏累，今天就到这里吧。”
“公公辛苦。”
周礼连忙上前，为他披上衣裳，然后端来了盛好的米粥。
鱼公公虽然嘴上说不肯传他武道，但在练拳的时候，还是不吝提点了几句，这对周礼来说，可是天大的恩情。
他当然要尽心侍奉。
鱼公公也没有问他学没学会。
提点周礼，对他来说，不过举手之劳。
大概是因为看这小子还算顺眼，给他点甜头，让他可以安稳做事，伺候宫里的贵人。
至於周礼能不能练出什么名堂，他其实没有什么期待。
练武，很苦的。
这小子根骨弱，又是半路出家，怕是坚持不了多久。
吃完饭，鱼公公便径直回了房。
自周礼来了以后，他不用去管那些杂事，的確轻鬆了不少。
不过入冬以后，便越发深居简出了。
每天除了早上起来活动一下筋骨，大部分时间都在自己的房间里。
也不知道是在忙些什么。
周礼当然不会傻乎乎地去探究这些。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练武。
十二形意拳，是大名鼎鼎的內练正宗拳法，不是什么野路子。
外练强身，內练养气。
其中最关键的是內练心法，其次才是辅以外练拳法。
鱼公公不愿传他內练心法，那就先从外功练起，虎形拳是侧重杀伐的招式，复杂且需要一定武学根基才能发挥威力，周礼现在肯定是学不会的。
但鸡形拳却是简单。
思索间，他已站起了身来，回忆著鱼公公之前的动作，抬腿，展臂，金鸡独立。
这个动作，做起来还算简单。
可是持续一段时间后，立刻便是重心不稳，腿脚酸软。
周礼一开始只能坚持片刻，就会体力不济，栽倒下来。
但他也不气馁。
倒下歇息一阵后，又重新爬起来。
足足用了大半日的时间，他才勉强將这个动作做標准，但依旧维持不了太长时间。
练完之后，全身酸痛，如同被人暴打了一顿，特別是腿脚，更是酸软发麻。
不过只要休息片刻，就慢慢恢復了。
一整天的时间，才勉强把动作做標准，这在鱼公公看来，显然是属於资质鲁钝的那种。
然而周礼却是非常开心。
进展缓慢，他不怕。
一天不行就十天，十天不行就一年，一年还不行，那就十年，二十年。
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水滴石穿，铁杵也能磨成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