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天师府
  虽然勉强保全了性命,但荒土剑主的全力一剑岂是等閒?
  那荒芜剑意依旧在体內肆虐,不断绞杀著生机。
  黑袍无面人此时可谓是最糟糕的状態。
  那一份视人为虫豸的傲然,也悄悄地收了起来。
  “老朽方才听到你嘆气了。”
  怪笑再度传出。
  黑袍无面人不由得有些怒了。
  “虎落平阳,竟敢欺我?!”
  抬头一看,一张慈祥的老者面容映入眼帘。
  黑袍无面人身体微微一僵,认出了此人。
  孙麻子。
  是的,在宗静匯报村落之事后,陆安便第一时间调动了孙麻子前来此处。
  如今的孙麻子堪称他麾下第一灵將,毒血双修,又得灵甲护身,便是结丹中期也怡然不惧。
  但面对黑袍无面人,还是差了许多。
  可好巧不巧,当孙麻子到来时,恰好黑袍无面人已被曲剑潮重创。
  才有了方才戏謔的一幕。
  “你也是那人麾下?”
  回想起陆安最后的话语,黑袍无面人像是明白了什么。
  孙麻子嘿嘿笑道:“道主说了,你逃不掉。”
  说著,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瓦罐。
  以血袍兄弟血液为材料的两只瓦罐毒血已经浇灌了陈愚。
  这一罐,是他这段时间以来的仿製品。
  虽然效果只有原版的一半,但想来这黑袍已经身受重伤,也足够用的。
  孙麻子毫不留情地倾倒而下,黑色的毒血浇了黑袍无面人一身。
  “你!”
  黑袍无面人正要发作,口中却忽地进入了毒血,连忙闭嘴以免呛到。
  孙麻子见此,脸上笑容稍松,手中掐诀,打出一个个印记。
  他动作极快,做完后笑了一声:“祝你好运。”
  说罢,竟是直接消失不见。
  盏茶时间后,黑袍无面人冲天而起,黑袍一甩,毒血被尽数逼出体外。
  落在地上时,冒起白烟,发出嗤嗤的腐蚀之声。
  “孙麻子,宗静,汪岳,陈愚,或许还有墨中行和曹图?”
  “有趣,有趣,这太元城升仙楼竟是被你一网打尽。”
  黑袍无面人忽地笑了起来,笑声中蕴含著一股冷意。
  “我越来越想要你的神魂了。”
  他低头看去,只见山谷之中一片狼藉,生机稀薄,满地疮痍。
  此地杀阵也被破除。
  这座玄浑谷是不能要了。
  黑袍无面人手掌伸出,虚空压下。
  轰隆。
  山谷轰然作响,四面八方的山石泥土倾泻而下。
  一炷香时间后,整座山谷竟被填平。
  ......
  黎山剑派,荒土阁中。
  身材高大,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正在批阅宗內事物,忽地嘆了口气。
  自己的剑玉被激发了。
  “曲剑潮这混小子......”
  荒土剑主颇为无奈,想到了对方那堪称撒泼打滚的言辞。
  “师叔,这为汪大师护道的任务,还是交给我吧。”
  “你也知道,你家章三还在考虑金丹呢,哪有空閒?此事我曲剑潮当仁不让!”
  “我自幼跟隨师尊研习剑道,未有一日懈怠,实力自然是过关的。”
  “我知道汪大师已经结丹了,可他结丹,怎么能跟我们剑修相比?论斗法,我曲剑潮绝不逊色於他。”
  当时自己曾说,升仙楼十分危险,其中甚至可能存在结丹大圆满。
  没想到就被这小子敲了一笔。
  “既然这样,师叔您就给点宝贝护道吧,我怎么说也是金丹仙苗,为別人护道把自己赔进去就不好了,给宗门抹黑。”
  “您也知道,十年之期將至,我师尊他老人家万一出关后看不到我这个宝贝徒弟,会伤心的,您也不想他白髮人送黑髮人吧?”
  自己被纠缠得烦了,才借出了法剑和剑玉。
  这些可都是为自家徒弟金丹后的歷练准备的。
  没想到这么快就没了。
  “真是造孽。”
  荒土剑主知晓,曲剑潮嘴上花花,实际上心中很有分寸。
  他与汪岳必然是遇到了危机。
  想到周尚此前,为那魔人搅风搅雨一事,荒土剑主心中隱隱不安。
  无见邪宗......
  他喃喃自语,双目之中似有剑芒一闪而过。
  ......
  太元城,城主府中。
  一道恐怖的气息驀然爆发。
  厅堂之中,杯盏粉碎,茶水撒了一地。
  周尚的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
  “此事当真?!”
  汪岳淡淡道:“老子亲手破的杀阵,宗道友也身陷囹圄,有欺骗的必要么?”
  曲剑潮双手捧著荒土剑,道:“在下黎山剑派曲剑潮,此乃宗主法剑,可为二位大师作证。”
  周尚的视线落在剑上,似能看到其中灵性跳动。
  “的確是荒土剑主的法剑。”
  有此剑护身,再加上一些护道之宝,能从那魔人手中逃出也不足为奇。
  周尚沉声道:“周某只是例行验证,还望二位莫要介意。”
  “无妨。”
  宗静道:“只是宗某此前看到城外村落,已有凡人被抽走七魄,想来这些贼人正在筹划什么阴谋,望城主细查。”
  周尚点了点头:“此事周某知晓,二位虎口脱险,还是先去休息一番。斩杀此獠后,周某会登门拜谢。”
  “城主言重了。”
  送走了汪岳、宗静和曲剑潮。
  周尚声音低沉地道:“看来我们错了,是玄浑谷。”
  竟然还有一座谷外之谷,令那魔人得以藏身。
  “没有错。”
  星辰袍青年从厅堂阴暗处走出,看著晴朗的天空道。
  “玄浑谷在其中,天机阁,也在其中。”
  周尚瞳孔微缩。
  太元七宗,竟然牵扯其二?!
  青年淡淡道:“魂魄魂魄,看来那一丝神念,马上就要復甦了。”
  周尚冷哼:“被时代遗弃的邪神,也妄图復生?”
  青年却意味深长地道:“修行体系不同罢了,道歷之前,此道可是辉煌过一段时间的。”
  “你若想抢先一步,应该知道怎么做。”
  周尚沉默了一下。
  如果有別的选择,他是无论如何不愿这么做的。
  可眼下。
  玄浑谷和天机阁都牵扯其中。
  牵一髮而动全身。
  单凭他自己和黑虎军,已然有些难以掌控局势。
  这些年间,周尚与乾阳宗互相博弈,太元七宗岿然不动,已经让很多人忘却了一件事。
  有升仙楼之地,必有天师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