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系统,虽迟但到
  “啥,大饼?”
  何铁军疑惑的看著何杰:“娃儿,你要去当厨子?”
  当什么厨子,爷你这个耳朵。
  和马冬...什么梅有一拼啊。
  何杰苦笑一声:“爷,是当兵,不是当厨子。”
  这下何铁军听清了。
  “嗨呀,娃儿你放著好好的书不读,去当啥子兵嘛。”
  何铁军十分不理解:“当兵苦啊,娃儿你可得想好啊。”
  对於这个,何杰则是想的很明白。
  再苦,能苦的过浑浑噩噩过一辈子?
  再苦,能苦的过周而復始,机械性的流水线?
  再苦,能苦的过那些妖艷贱货的鄙视眼神?
  都是满满的血泪史啊。
  不能想了,再想,怕不是要哭了。
  但当兵就不同了。
  不仅国家管吃喝,退伍还有大笔的退伍费。
  据说当时间长了,出来还送个工作。
  这可比流水线,强太多太多了。
  而想要使爷爷放心,何杰也已经想好话术。
  “爷,当兵好啊。”
  “现在国家有政策,鼓励学生去当兵,俺们学校整天广播这个事呢。”
  老一辈的爱国精神。
  绝对,没话说。
  家家户户贴在墙上的伟人画像,可都是信仰一般的存在。
  逢年过节,那都要拜一拜的。
  “哦?是吗?国家说的,那是得去啊。”
  听到国家,鼓励的字样,爷爷脸上的皱纹好似花瓣一般舒展开了。
  何铁军笑著点点头:“好样的,爷支持你。”
  何杰挠头傻笑。
  已经数不清有多长时间,没看到爷爷笑了。
  不说別的。
  现在能看到爷爷开心的笑容,这一遭。
  已经不算白来了。
  ......
  “爷,你真不用跟来。”
  何杰无奈的看著何铁军说道:“我真的可以的。”
  他昨天连夜手磨了一包玉米面,要送给招兵的干部。
  说是怕別人都送礼,他不送,何杰吃了瓜落。
  老一辈对人的关心就是这样的淳朴。
  然而何铁军好似没有听见,只是自顾自的看著往来的车辆。
  对此何杰只能无奈摇摇头,拗不过他。
  你年纪最大,你说的都对。
  公交经过一个小时的顛簸,终於去到了县里。
  下车后,找了半天,可算到地方了。
  结果,没人。
  破旧的楼台,入眼可见的杂草丛生。
  一问,才知道,换地方了。
  可谓一波三折。
  二人又是多方打听,才终於到达此行的目的地。
  清水县,武装部。
  足足五层的高楼建筑,雪白的墙面,窗明几净。
  广场都是一尘不染。
  顶层的几个红色字体最为醒目。
  “听党指挥,能打胜仗,作风优良。”
  到底是气派。
  最近报名人多,对於进出卡的不是很严。
  在和执勤的哨兵打听好徵兵办的位置后,二人便直奔办公室。
  这几天招兵办公室的大门一直是敞开的。
  为了方便报名的人进出。
  “走吧,爷爷。”
  何杰扶著何铁军往里面办公室走的时候,却是感觉他有点微微发抖。
  “爷爷,你没事吧。”何杰关切的问。
  “没事,走吧。”
  何铁军低垂著脸,没有解释,隨著何杰走进了徵兵办。
  “来报名的?”徵兵办的张干事眯著眼问道。
  “是的,首长,我叫何杰。”
  “嗯。”
  张干事面无表情的点点头,从抽屉中抽出一摞表格,取出其中的一张交给何杰。
  “小伙子,去把这张表填了。”
  张干事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记得,要如实填写。”
  “好的,领导。”何杰回答。
  他先將何铁军扶到椅子边坐下。
  便一门心思的开始填表。
  何铁军在看到张干事后,状態便有点恍惚。
  或者说他看到不是张干事,而是那身军装。
  脑海中不禁想起了一些埋尘封许久的往事。
  何杰写的很快。
  那些年考试,他总是能得第一。
  不是成绩第一。
  也不是倒数第一。
  而是交卷第一。
  张干事皱著眉头看完了这份《男性公民登记表》,不禁有点心率加快,血压升高。
  整张表格里,何杰的字总结起来就是:
  信笔涂鸦,不堪入目,难看的一逼。
  要说比,可能就是离医生开的处方诊断书差那么一点吧。
  区別是医生的字,內部能看懂。
  何杰的字,一般人,都看不懂。
  “小伙子,我看你还是大专学歷,有这份参军报国的想法是好的。”
  张干事话锋一转:“但你这字也忒丑了。”
  “按说你这小伙子长得不差,这字,得练啊。”
  张干事语重心长的说。
  之后还有好几张表要填,本著负责任的態度。
  也是为了不让別人受这份折磨。
  张干事亲自监督著何杰填完了接下来的《应徵公民体格初简表》以及《应徵公民政治考核初考表》等表格。
  一字一句,一撇一捺填完表的何杰不禁甩甩手腕子。
  酸。
  但他內心是真的感谢张干事。
  “首长,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何杰抱著那一袋何铁军连夜磨好的玉米面,诚挚的说道:“请您收下吧。”
  “你这是干什么。”
  对於这一行为,张干事嚇了一跳,连忙起身推辞:“咱们这儿不行这一套,你快拿回去。”
  这要让別人看见,不得说自己报个名,都要吃拿卡要。
  老脸还要不要了。
  刚想训斥一下。
  但看著淳朴的爷孙二人,又不禁想到了自己,他拍了拍何杰的肩膀:
  “孩子,我也是农村娃出身,部队里,可不讲这些虚的。”
  “有机会去了部队,好好干。”
  “你能给咱县里爭光,添彩,才是你最应该做的。”
  “把东西拿回去。”
  张干事虎著脸,话语却透著负责。
  何杰感觉,这个部队,去对了。
  他一脸坚定的回应:“领导,我一定好好干。”
  走出武装部的爷孙俩,手里还是提著那包未解开玉米面。
  在反覆的拉扯下,终究还是没有能送出去。
  .....
  之后的几天,何杰属於连轴转的状態。
  学校,县里,武装部,公安局,家里,跑了一趟又一趟。
  初审,初检,以及之后的各项检查,填表。
  要做的事情很多。
  然而麻烦,却充实。
  之后的新兵应徵体检,他也毫无波澜的通过。
  就是体检时,有个插曲。
  军队体检,有一个裸检的过程,军医需要对每个人的肛门位置进行详细检查。
  就是检查你的屁股是否健康。
  关键玩弄你菊花的不只有男医生,还有女医生。
  那一指残的过程现在还歷歷在目。
  在对体检產生了一定的心理阴影的同时,又不禁对身为0的生物產生了丝丝的敬佩。
  也不知道成都的小伙伴括约肌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流程走完,户籍註销,军籍註册完毕。
  系统正式启动。
  虽迟,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