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班师回京
  崇禎十七年十二月中旬。
  京师万人空巷。
  从正阳门到承天门的大街两侧。
  早已被汹涌的人潮挤得水泄不通。
  留守京营的江字营兵士手持燧发枪。
  勉强维持著秩序。
  但他们的脸上同样洋溢著抑制不住的激动。
  今日,是王师凯旋,献俘太庙的大日子。
  辰时三刻。
  远方传来了隆隆的战鼓声,悠长的號角。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来了,来了!”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三十六名骑著纯白骏马,手持旌节的骑兵作为前导。
  紧隨其后的是三百名身材魁梧刀斧手,手中的武器给现场增加了些肃杀之气。
  江白没有乘坐鑾驾。
  而是如同在军中一般,他骑著一匹缴获的良驹乌云盖雪。
  他今日並没有著甲冑,而是穿了一身特製的玄色织金蟒袍。
  外罩一件紫貂皮大氅,头戴进贤冠,腰佩御赐尚方剑。
  他面容沉静,目光平和。
  却自有一股君临天下的气势。
  当初在整顿京师夺权行动中。
  拿到京师军政实权后,获得的称號,歷史变革者。
  这个可不是虚的。
  携带效果:威望获取+30%,说服、威慑判定成功率+15%。
  威望值以及威慑力无形中就会增加江白的气场。
  而且久经战场杀伐之气,以及风林火山(史诗技能)被动效果加持下。
  全军的士气如日中天。
  绝对远超大明末年任何一支军队的气势。
  沿途欢呼的百姓不由自主地屏息凝神。
  有一些大气不敢喘一下。
  眼中看著高大战马上的那个人,充满了浓浓的敬畏。
  但更多的是感激。
  因为,江白让他们这些时间过的比以往要好多了。
  老百姓才不会管你谁来坐那个皇帝位置。
  只要能天下太平,无灾无难,有田有粮就是个盛世天下。
  此时,在江白的身后,是江字营北伐军中功勋最著,装备最精良的雷霆骑兵团。
  没错!
  江白在瀋阳古城休整一番后,就先行前往了山海关。
  在北直隶保定军事重镇集结后。
  等来了张大彪、孙奎他们率领的雷霆骑兵团。
  因天气因素,刘大锤的海上舰队已经返回了天津卫、登州等船厂。
  而他自己则带著精锐骑兵朝著保定方向急行军。
  他们要比张大彪的骑兵军团要快上两日。
  隨后就是今日的重头戏了!
  献俘!
  一长串囚车缓缓行来。
  最前面的几辆里,关押著身穿囚服。
  神色萎靡的满清亲王,贝勒们。
  不是谁都像代善那样为了大清不怕死。
  当然,这里面也有一些是伤员。
  代善带著四十多贝勒还有其他官员向江字营衝锋。
  其中有几人没死。
  有些伤势比较轻的,这段日子在江字营医官和江白弄到的药品帮助下。
  勉强能活到京师。
  这些人昔日趾高气扬。
  此刻却只能在百姓鄙夷的目光和唾骂声中,深深低下头颅。
  尤其引人注目的是一个高鼻深目,黄头髮的罗剎军官。
  他是就是被张大彪他们俘虏的阿法纳斯。
  他的出现,引发了人群更大的惊呼和议论。
  “看!那就是红毛鬼!”
  “连罗剎人都被江字营给抓回来了!”
  “壮哉!扬我大夏国威!”
  囚车之后,是浩浩荡荡的凯旋队伍。
  抬著缴获的清廷仪仗,盔甲,兵器等战利品。
  琳琅满目,绵延数里。
  这实实在在的战果,比任何宣传都更具说服力。
  队伍行至承天门前,停了下来。
  巍峨的皇城就在眼前。
  太庙,皇家禁地,供奉著大明列祖列宗的神圣所在。
  此时,太庙前广场旌旗招展,文武百官按品级肃立。
  气氛庄严肃穆,甚至带著一丝压抑。
  钟声悠扬响起。
  崇禎身著袞冕,在司礼太监的引导下,从太庙中缓缓走出。
  他的脸色苍白,步伐略显虚浮。
  龙袍似乎也掩盖不住他形体的消瘦。
  他看了一眼台下那个骑在马上,万眾瞩目的身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江白此时也已下马。
  在礼官引导下,步上丹陛。
  他对著崇禎,行臣礼。
  “臣,江白,奉旨北伐,赖陛下洪福,將士用命。
  今已克復辽东,扫穴犁庭,擒获敌酋於此。
  特献俘於太庙,告慰列祖列宗在天之灵。”
  他的声音清朗,清晰地传遍整个广场。
  崇禎的嘴唇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
  最终只是乾涩地说道:“爱卿,辛苦了。”
  其实他想说的是:“江白,对赌你贏了!贏的漂亮!”
  在灭了大清这件事上,还有谁比崇禎更激动呢!
  大清欺我大明太久矣!
  如今灭了大清,崇禎说实话打心底感谢江白和他的江字营。
  可崇禎却高兴不起来,因为他將会失去更多!
  接下来的仪式,按部就班。
  献俘!
  清廷亲王,贝勒,罗剎军官被押解至阶下,向著太庙方向下跪。
  司礼监太监高声朗读记载著北伐功绩和俘获名单的捷报。
  告祭!
  江白与崇禎一同步入太庙享殿。
  香菸繚绕中,明朝帝王的牌位森然排列。
  崇禎率先上香,跪拜,声音哽咽地稟告:
  “不肖子孙朱由检,稟告列祖列宗。
  辽东之患,今已荡平!”
  轮到江白时候。
  只见他肃立,接过三炷香,並未跪拜,而是深深三揖。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些牌位,朗声道:
  “大夏后辈江白,今日告慰诸位先帝。
  昔日沦陷之土,今已光復。
  昔日为祸之虏,今已俯首。
  神州重光,日月復朗,此乃天下万民之愿。
  亦为歷史必然之势!”
  他的话语,在殿中迴荡,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一旁的崇禎闭上了眼睛,身体微微颤抖。
  最后的时刻,终於到来。
  所有人重新回到太庙前的广场。
  文武百官,凯旋將士,京城百姓,无数道目光聚焦於一点。
  崇禎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向前迈出一步。
  王承恩立刻將一份早已备好的詔书呈上。
  展开詔书,崇禎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沉默了片刻,终於开口了。
  声音起初微弱,但渐渐变得清晰:
  “朕承继大统,十有七年。
  夙夜惕厉,未尝懈怠。
  然德薄能鲜,上干天咎。
  致令虏寇猖獗,社稷濒危,百姓流离。
  幸有摄政江白,忠勇天授,砥柱中流,终平大难,克復旧土,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他念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全场鸦雀无声。
  “朕既愧对祖宗,亦愧对天下。
  自即日起,当恪守《权摄政事条例》。
  军国重务,尽付摄政裁决。
  朕不再预闻朝政,望摄政王励精图治,开创盛世,则朕心安矣。”
  崇禎再次宣读了几个月前的罪己詔和禪让国政詔。
  如果说前面的宣读是为了让江白儘快能接手监国摄政一职。
  那么今日这次宣读,算是对江白灭了大清的一种承诺。
  更是向昔日的大明做一个告別。
  他崇禎准备要彻底退居幕后,巡游山河去了。
  天下交给有能力者来主持。
  江白现在就差登基称帝了。
  王承恩连忙上前,恭敬地从崇禎手中接过詔书。
  然后转身,高高举起,面向百官和万民。
  “陛下有旨!”
  这一刻!
  江白肃立,接受著百官复杂的目光,万千將士以及百姓狂热的注视。
  法理上的权力交割,正式完成。
  一个旧时代,在太庙的钟声里,正式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