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槐只的身世
  书生再次见到乔娜顿时大喜,倾诉衷肠,表明爱意。
  乔娜脸颊微红转过头去,不知该如何回答。
  而她心已逐渐被眼前这看起来有些呆傻的书生打动……
  接下来,书生又给乔娜绘了一幅画像,画得比之前的都要好,他却说绘不出乔娜的十分之一美。
  乔娜说想吃糕点,书生就自学亲制了好几种糕点带来。
  乔娜抬手指著山峰的最高处说她喜欢山上那朵最高的花,那天早晨,书生傻傻地攀登山峰,真把花给她摘来了!
  就这样,乔娜坠入了爱河……
  后来她不顾天工坊主的提醒,执意与书生成亲。
  而她是妖,书生是人,或许两人的结合冥冥之中触犯了天怒。
  两人在度过了一个多月的甜蜜日子后,书生的老母亲得了一种怪病!
  这病就连乔娜都束手无策。
  而非常孝顺的书生为此急得焦头烂额,到处求医,可终是徒劳。
  后来有一天,书生不知道从何听到一个偏方,称他老母亲的这种怪病,只要把狐妖的心臟煮了吃就能痊癒。
  书生记住了,毕竟这对於他来说是最后的希望。
  可上哪里去找狐妖呢?
  好巧不巧,某一天他偶然发现自己的娘子乔娜就是狐妖!
  得知乔娜真实身份的书生,震惊且害怕了!
  他之前的確深爱著乔娜,他爱乔娜的美貌,爱乔娜的贤惠,但同时他也胆小,更有书生的迂腐!
  他怕狼,更怕妖!
  一想到与自己同床共枕的乔娜竟然是一头狐妖,他就毛骨悚然!
  甚至瞎猜、怀疑,他老母亲的怪病就是乔娜搞的鬼,或者狐狸传染的!
  有了猜忌,这段原本恩爱的夫妻关係就开始有了裂痕,並且在以极快的速度破裂!
  书生的內心也挣扎过,但看著日益病重的老母亲,想到娘子是害人的妖怪,他最终心一横,悄悄藏起了一把匕首!
  经过这一个多月的同房,乔娜发现自己有了身孕,正准备今晚將这喜讯告诉书生,让这份喜悦稍稍冲淡一点老母亲怪病的悲伤。
  可是……
  在她即將把喜讯说出口的时候,一把锋利的匕首捅向了她的心窝子!
  砰的一声。
  四品巔峰修为的她肉身早已极其强悍,当然没有任何事,匕首被弹开了,掉到了地上。
  轰!
  乔娜如同被闪电劈中,如同石化了一样怔在原地。
  她满脸的难以置信,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莫大悲伤。
  她心爱的相公竟然会拿匕首捅她?
  “为什么?”
  乔娜眼神呆滯,愣愣失神的问眼前这个因偷袭不得手后,嚇得跌落到地上的男人。
  面色惨白的书生狼狈后退,惊恐万分,颤颤巍巍指著她喊道:“你……你果然是妖怪!”
  砰!!
  乔娜的心好像一个掉到地上的玻璃瓷瓶,碎掉了……
  原来书生是嫌弃、害怕她的身份!
  她是山中修行的狐妖,哪怕至今从未害人,对书生也是温柔爱护,如果不是她出手相救,之前书生怕是已经葬身狼腹了……
  可书生就是对她畏之如虎,甚至想用匕首杀掉!
  “你……你这个害人的妖怪!如果不是你,我娘也不会得这种怪病!”
  “都是你这狐狸精把我娘亲害成这样……只有你的心臟才能救她,而我这文弱书生又杀不死你这妖怪……你到底想怎么样?玩弄我们於股掌之中吗?!”
  这书生竟把一切都怪罪到乔娜身上,认为都是狐狸精害人,还认为乔娜在玩弄他的感情!
  读书都读傻了,脑子腐掉了吧!
  乔娜想要解释,可她又能怎么解释呢?她就是一头狐妖!
  再者……她面前的男人眼里只剩下对她的惊惧和怨恨,这解释得清吗?还有解释的必要吗?
  “你这害人不浅的妖怪,不就是想害人吃人吗?来啊,吃了你相公!来啊!”
  书生因刺杀不成,便自暴自弃寻死。
  呵!
  这一刻,乔娜闭上了眼睛,回想起这一两个月的时光,两行清泪从她的眼角顺著脸颊滑落,掉到地上,就像她此刻的心,已经……支离破碎了!
  她没想到,自己爱上的竟然是这样一个胆小、迂腐、愚蠢至极的男人!
  乔娜失望透顶,万念俱灰!
  “想要我的心臟是吧?好,我给你!”
  也许是乔娜生无可恋了,或者是最后时刻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竟真將自己的心臟掏了出来,丟给了这书生。
  失去心臟的乔娜没有立即死亡,她推开房门,拖著身体往外面走去。
  鲜血染红了地面,可失去心臟的她还没走多久,就两眼一黑,扑通一声倒在了院中的槐树下……
  房间里的书生看著地上还在跳动的心臟,呆若木鸡!
  “怎么会……”
  他难以置信,乔娜竟然主动把自己的心臟掏出来给他!
  如果乔娜真的害他,又岂会这样做?
  这一刻,书生才意识到是自己误会了乔娜。
  但一切已经晚了!
  后来,他颤抖著双手捧起了地上的心臟,犹豫再三后还是煮给了他的老母亲吃。
  老母亲吃了后,竟真如传言那般治好了怪病!
  可书生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他每天都活在自责和悔恨当中,半年后抑鬱而终。
  老母亲白髮人送黑髮人,因为伤心过度也在同一天走了……
  而失去了心臟的乔娜並没有死。
  她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处在一座移动城堡的床榻上。
  身边坐著一只手拿烟杆、光著脚的丸子头女孩。
  “老祖!”
  原来是天工坊主救了她。
  天工坊主吸了口大烟,呵呵笑道:“虽然你当初不听劝告,但也不能全怪你……谁叫老祖我善良,见不得人间疾苦呢?就隨手救了你。”
  “而你也真傻,竟然把心臟掏给了那男人,真不值得……”
  “你还怀了身孕,说吧,是要保自己的性命,还是保肚中的孩子?”
  即便是神通广大的坊主也只能让乔娜二选一!
  要自己还是要孩子?
  冷静下来的乔娜没有过多犹豫,“劳烦老祖保住这孩子!”
  虽然那男人的確愚蠢可恨,但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
  数个月后,乔娜成功诞下一名女婴。
  乔娜对那男人已经心死,男人也没资格让女婴跟他姓,要不让女婴跟自己姓乔好了?
  乔娜仔细想想还是觉得不妥。
  因为……她觉得愧对这孩子!
  甚至她都不敢承认自己是这女婴的娘亲,生怕女婴长大后会问起自己的身世……
  想著想著,她想到了万念俱灰的那天晚上,她跌倒前看到的那棵老槐树……
  乔,是乔木的乔。
  槐,也是树木的一种。
  这女婴的身世註定了今后很可能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形单影只。
  “那就叫……槐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