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恶化
  不是生日也不是员工號,那是什么呢?
  这款密码锁陆离认识,確实是六个数字解锁的啊!
  一时间,陆离也有些抓狂,他不敢轻易再试了。
  眼下程琳的电话打不通,敲门也没人应,如果再按错的话那自己只能砸门或翻窗了。
  陆离仔细一看小区的户型,心中不由得有些发憷。
  就这种全落地的户型来看,翻窗是不可能翻窗的,翻过去人也进不去,自己又不是蜘蛛侠,万一不小心掉下去那就完犊子了。
  如果不能翻窗,那就只剩下砸门一条路。
  可是凭自己这力气,真能砸开这厚重的防盗门?
  “不行,冷静下来,先冷静下来。”
  陆离闭上眼,脑子迅速转动起来。
  不管怎么说,密码对当事人来说肯定有特別的意义,不管什么密码都是。
  只是对於程琳这样的人来说,所谓的特殊意义又是什么呢?
  至少从陆离的角度看,他还真想不到。
  程琳的生活太简单了,简单到你看不出其中的意义。
  不管是学生时代还是工作后,程琳都保持固定而简单的节奏,少有波澜。
  儘管事情很难,但陆离依然没放弃,他拿出手机,找出程琳的资料和各种帐號,耐心地一点点寻找起来。
  眼下情况紧急,机会只有一次,陆离必须再试一次同时做好砸门的打算。
  忽然间,就在他翻动微信的时候,忽然发现了一些跟往常不同的地方。
  程琳不知不觉间换了头像,从微信的官方头像换成了一个手绘图像,
  仔细一看,那手绘头像是一个女医生,她穿著白大褂,扎起长发,留下一个耐人寻味的侧脸。
  脸部的轮廓是如此熟悉,不是程琳还会是谁?
  陆离注视头像良久,始终也没看出什么来。
  他按下程琳的头像,顷刻间画面再度跳转,这一次弹出来的是程琳的朋友圈。
  有意思的是,这一次程琳的朋友圈不再空白,她换了背景图像。
  那背景图像很简单,只是一盆简单的火锅。
  滚烫的红油中,还隱隱漂浮著豆腐和土豆片........
  “是那天她拍的?”
  陆离也没想到一顿饭能让程琳有所触动,竟然破天荒改了头像和朋友圈背景。
  如果非要从程琳那简单的生活里找什么变化的话,那大概就是这个了。
  陆离细思片刻,终於是下定决心,
  “是日期。”
  一念至此,陆离再次按向密码锁,连续输入完六个数字后,只听见【滴】的一声,门打开了。
  眼见此景陆离也毫不犹豫,当即推门进去。
  此时的程琳正躺在沙发上,整个人已经陷入晕厥,儘管如此,她手里仍然还握著手机。
  陆离走上前去,这才发现程琳呼吸急促,胸脯不断起伏,十分难受的样子。
  眼见此景陆离当即明白过来,情况开始恶化了。
  渐冻人症虽然是绝症,但是每一个阶段症状都各有不同。
  患者早期只是说话含混不清,四肢歷练减弱。
  但是到了中期之后,就连患者肌肉也会开始萎缩,运动能力进一步丧失。
  往往在这个时候,不少患者都会表现出吞咽无力,呛水咳嗽等等。
  因为他身体的肌肉力量已经不足以支持他吞咽咀嚼食物。
  如果病情继续发展到中晚期的话,则会出现呼吸困难。
  而对於这种情况,其实陆离也没什么办法,渐冻症属於世纪难题,是绝症中的绝症。
  这是外科手术尚且无法触及的领域,就算陆离有肖恩手术刀,此刻也帮不上什么忙。
  他在屋子里找了一圈,最后在客厅的壁橱上找到一些利鲁唑药片和易达生注射液,这是目前能用於渐冻症治疗仅有的两种药物,不过两种药物的效果都不怎么好,能在一定程度上阻止病情进展,但却无法改变渐冻症的最终结局。
  从眼下程琳的情况来看,吃利鲁唑已经来不及,只能先注射易达生。
  陆离找来注射器,当即为程琳打了一针。
  拨开她的臂膀,隨著药物轻轻推入肌肉,片刻之后,程琳痛苦的表情渐渐的开始缓解。
  这时候陆离也没閒著,开始为程琳做简单的舒导按摩,刺激肌肉。
  这些动作都是他从系统礼包里学来的,本来用於指导病人急救和康復,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用上了。
  做完这一切后,陆离就坐在沙发上,安静等待。
  此时他抬头看去,这才发现程琳家布置得很不错,满满的温馨感。
  客厅里舖上了一层浅白的地毯,天花板上洒下柔和的灯光,家具虽然不是什么名贵货但看起来也十分精致。
  尤其是客厅和走廊的墙壁上,掛满了各种风景画,那些可都是她嚮往的地方啊。
  终於,差不多半个小时后,程琳缓缓睁开了眼。
  看到眼前坐著的陆离,又看了看完好的门,程琳轻轻一笑,
  “我以为你进不来呢。”
  陆离摊开手,耸了耸肩:“这不还是进来了。”
  “不过学姐,你的情况好像不太妙~”
  虽然在病人面前说这种话不太合適,但陆离知道程琳不会在意,起码她不会生气。
  果然,陆离说完后程琳又是一笑,隨即缓缓坐起来。
  此时的她穿著那件黑色长裙,由於没穿白大褂,因此能看到她白皙的后背和臂膀。
  由於病情进展超出预期,程琳的肤色看起来並不怎么健康。
  她看著陆离道:
  “是呀,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一年內我会彻底丧失行动能力。”
  “如果有人护理,或许我还能再活个三五年........”
  程琳语气平淡,似乎不太在乎。
  她缓缓站起身,去臥室里披了一件衣服,之后再次出现在陆离面前。
  此时的她气色恢復许多,看起来跟平时没两样,儘管同样清冷,但陆离已经能看穿清冷背后的虚弱。
  “那学姐,你的项目怎么办......”
  程琳双手插兜,隔著落地窗看向远方,目光深沉道,
  “我会坚持下去,到时候我希望自己倒在实验室,而不是病床上。”
  她淡淡一笑:“为了这一天,我也该做好准备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