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掠食者
  疯狗哥脸上的横肉因极致的愤怒而剧烈抖动,那双三角眼瞪得溜圆,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在这条街上作威作福惯了,何时被人如此当眾羞辱过?
  尤其对方还是那个以往见了自己就点头哈腰、恨不得钻地缝的废柴龙飞。
  “我顶你个肺,你係唔係痴线噶?”疯狗哥的咆哮声震得天板上的灰尘似乎都簌簌落下。
  “敢同我咁讲野?今日我唔打到你扑街叫爷爷,我疯狗个名倒转写。”
  他猛地一挥手,像是发出了进攻信號的鬣狗头领。
  “同我打!拆咗呢个废柴嘅骨!”
  离龙飞最近的那个黄毛马仔最先反应,脸上带著残忍的兴奋,挥著拳头就朝龙飞的面门砸来,速度在普通人眼里还算快。
  但在龙飞眼中,这慢得如同电影慢放,破绽百出。
  龙飞甚至没有大幅度的躲闪,只是头部微微一侧,那拳头便带著风声擦著他的耳际掠过。
  与此同时,他的右手快如闪电般探出,不是拳头,而是呈鹰爪状,精准无比地扣住了黄毛挥拳的手腕。
  “喀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黄毛甚至没感觉到疼痛,只觉得手腕一麻,隨即才有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猛地衝上大脑。
  “啊——!”
  他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软倒在地,抱著呈现诡异角度弯曲的手腕疯狂打滚。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其他几个马仔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同伴就已经倒地惨嚎。
  他们愣了一瞬,隨即更加凶猛地扑上来。
  龙飞动了。
  这一动,便不再是那个看似瘦弱的歌舞厅老板。
  他仿佛化身丛林中最顶尖的掠食者,每一个动作都简洁、高效、致命。
  侧身,避开捅向肋部的弹簧刀,左手手刀精准劈在持刀手腕上,又是一声骨头断裂的轻响,匕首噹啷落地。
  右腿如同钢鞭般无声扫出,狠狠踹在另一个衝来的马仔膝盖侧面。
  “嘭!”
  闷响伴隨著惨叫,那马仔的小腿呈现出一个违背生理结构的扭曲,整个人惨叫著瘫倒。
  第三个马仔从背后想抱住龙飞,却感觉像是抱住了一根浇筑在地下的钢柱,纹丝不动。
  龙飞甚至没有回头,一个凌厉迅猛的肘击向后捣出,正中对方胸腹交界处。
  “呃!”
  那马仔眼珠瞬间暴突,所有声音被堵在喉咙里,捂著肚子跪倒在地,像离水的鱼一样张大嘴却吸不进一丝空气,鼻涕眼泪一起流了出来。
  最后一个小个子马仔嚇得肝胆俱裂,转身就想跑。
  龙飞脚尖一挑,地上掉落的一个空啤酒瓶飞起,他凌空抓住瓶口,看也不看向后猛地一甩。
  啤酒瓶划出一道精准的弧线。
  “砰”地一声在那小个子马仔后脑勺上炸开。
  玻璃碎片四溅,小个子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扑倒在地,晕死过去。
  从开始到结束,不到十秒。
  五个平日里囂张跋扈、好勇斗狠的社团马仔,全部躺倒在地,不是断手就是断脚,或者直接昏迷,只剩下痛苦的呻吟和惨嚎。
  整个歌舞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客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肥波手里的杯子掉在地上摔得粉碎都浑然不觉。
  阿强死死抓著柜檯边缘。
  “什么情况?”
  “自己家的废物老板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两个人感觉好不真实,阿强甚至揉了揉眼睛。
  麦翠閒捂著嘴,美眸圆睁,看著那个站在一地狼藉中、身形依旧挺拔的男人。
  疯狗哥脸上的暴怒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见鬼般的惊骇和难以置信。
  他看著一步步朝他走来的龙飞,那冰冷的眼神让他如坠冰窟,双腿不受控制地开始发抖。
  “你…你…你不要过来。疯狗哥色厉內荏地后退,顺手抄起旁边卡座上的一个玻璃菸灰缸。
  “我係和兴盛嘅人!你敢动我,成个社团都唔会放过你!”
  龙飞脚步不停,脸上甚至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冷得让人灵魂战慄。
  “和兴盛?”
  他轻轻重复了一句,语气里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
  下一秒,他动了。
  速度快到疯狗哥根本反应不过来。
  只觉得眼前一,手腕传来剧痛,那个沉重的玻璃菸灰缸已经到了龙飞手里。
  龙飞掂量了一下菸灰缸,然后隨手扔到一边,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他一只手如同铁钳般抓住疯狗哥的衣领,猛地往下一拉!同时右膝如同出膛炮弹,狠狠向上顶去。
  “呃哇——!”
  疯狗哥只觉得腹部被一柄铁锤砸中,五臟六腑瞬间移位,剧痛让他眼前发黑,胃里翻江倒海,晚上喝的酒吃的菜混合著酸水猛地喷了出来。
  龙飞嫌弃地鬆开手,侧身避开污物。
  疯狗哥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蜷缩成大虾状,只剩下抽搐和乾呕的力气,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龙飞这才缓缓蹲下身,捡起地上那个原本属於疯狗哥的、鼓鼓囊囊的钱包。
  他从里面抽出几张最大面额的港幣,大概一千多块,然后將剩下的钱连同钱包,像丟垃圾一样扔在疯狗哥痛苦扭曲的脸上。
  纸幣散落一地。
  “这些,是我的损失费,以后,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带住你嘅人,滚。”
  “再敢嚟搞事,我保证,你下次唔係训医院,而係直去殮房。”
  疯狗哥浑身一颤,巨大的恐惧瞬间淹没了剧痛,他拼命地地点著头。
  龙飞不再看他们,目光转向还抓著麦翠閒的那个早已嚇傻的马仔。
  那马仔触电般鬆开手,连连后退,差点被同伴的身体绊倒。
  龙飞走到惊魂未定、呆呆看著他的麦翠閒面前,冰冷的目光瞬间柔和了一丝。
  “没事了。嚇到了吗?”
  麦翠閒看著龙飞,下意识地点点头又摇摇头。
  她真的是被龙飞震惊到了。
  “肥波,阿强。”龙飞转头。
  “在,老大。”两人一个激灵,几乎是跳起来立正站好,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敬畏。
  “清场。”
  “好的,老大。”
  客人们早已嚇得魂不附体,不用驱赶,纷纷低著头,大气不敢出地溜走了,今晚发生的一切,足以成为他们未来很久的谈资。
  很快,歌舞厅里只剩下龙飞、麦翠閒,以及忙著清理“战场”的肥波和阿强。
  麦翠閒看著龙飞冷静指挥的背影,看著他脚下那个仍在抽搐的疯狗哥,感觉像是在做梦。
  这个男人,真的还是那个龙飞吗?
  龙飞似乎感受到她的目光,回过头。
  霓虹灯的光芒透过窗户,在他侧脸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仿佛蕴藏著整个香江的夜。
  疯狗哥那几个还能动的马仔,正连拖带拽、狼狈不堪地把同伴和老大弄上一辆的士。
  他知道,麻烦,绝不会就此结束。
  但这具身体里的格斗冠军之魂,已经彻底甦醒。
  香江的风,要开始转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