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神秘戒尺
  孔乙己凝聚起残余的全部精神与气力,导引著那股沸腾的血气朝向小腹丹田处衝去。
  “气血关,给我破!”
  他此刻甚至连双眼都渗出血来。
  血气如同决堤洪流,由四肢百骸奔涌匯聚,向那最终的目的地倾泻而去。
  那道桎梏他凡人躯体,阻隔他成为武者的关隘在一次次血气的冲刷下,逐渐的开始动摇起来。
  但却是始终感觉差了一线,气血关摇摇欲坠下终究还是没能被衝破。
  而此时的孔乙己早已到达了极限,无论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
  难道就要到此为止了嘛。
  他已经能感觉到那股勃发的气息逐渐在脱离自己的掌控,开始狂暴起来。
  若是孔乙己任其在自己体內肆虐,恐怕他不死也是要变成一个废人。
  屋外,看到孔乙己身体止不住的颤抖,陆子野眉头紧锁,拧成一个川字。
  显然也是觉察到了孔乙己情况十分不对劲。
  “要失败了吗,果然衝破这气血关还是得有一流武者护法引导才行。”
  陆子野此时也是急在心里,却也是无从插手。
  但这气血关的突破旁人也无法帮助,他只得在一旁来回踱步。
  但他又想起了那夜孔乙己在破庙中治疗陆居仁时创造的奇蹟,心中不断默念著:
  “孔兄非常人,吉人自有天相。”
  此时的孔乙己自是不知屋外陆子野的担忧,他此时正压榨著身体中最后一份体力。
  终於到了一个极限,孔乙己的血肉之中逸出了丝丝青气——是当初孔乙己吸收青气在身体里的残留。
  轰——!!!
  气血关,终於破了。
  丹田此时化作了一片气海,浑身的剧痛也是如潮水般退去,一股极致的、难以言喻的舒爽感流遍了身体每一个角落。
  孔乙己成功了,成功的靠自己衝破了气血关,成为了一名正式武者。
  陆子野在门外也是感受到了一股强横的气息扑面而来,似是猛虎下山,顿时喜形於色。
  “孔兄成功了,在无人引导的情况下,仅靠自学那本吐纳之法便突破了气血关。”
  震惊之余,他正要推门道贺。
  然而却看见孔乙己身体一震,便又倒在了床榻之上。
  孔乙己透支的太多了,精神更是紧绷到了极致,突破后甚至还未有时间彻底探查自身的变化,便已意识模糊。
  晕倒前只见一个大汉夺门向自己衝来。
  “仇家?敌人?好在不是。”
  孔乙己最后一个念头刚冒出来,便彻底的不省人事。
  ……
  迷迷糊糊之际,孔乙己的意识似乎进入了一个玄之又玄的神秘空间。
  只见一名白须清瘦的高大儒生,双眼微闭,身著素白袍服,袍身绣著金色云雷纹,盘坐漂浮在空间正中。
  【夫生天地,受吾戒尺,承吾意志,行我大道】
  那道声音並非响起於耳畔,而是直接在孔乙己脑中炸响,如同洪钟大吕。
  一道煌煌金光自他头顶跃出,於空中化作一柄古朴戒尺,尺身似有无数微小的金色文字流转。
  孔乙己还没来得及弄清是什么状况,只见那道金光逼近,又回到他身体之中。
  【谨记在世间惩恶扬善,积累功德,早日上仙途、求长生。】
  话音渐渺,那道圣人虚影也隨之淡去。
  空间之中又重归黑暗。
  ……
  次日清晨,客栈,孔乙己房间內。
  陆子野此时正以手撑头,坐在孔乙己床边。
  昨晚他害怕再生什子意外,守了一夜未眠。
  好在陆子野也是一名三流武者,一夜未睡也只是有些疲惫,不至於像常人一般精神萎靡。
  並且此时的陆子野精神更多的是亢奋。
  他居然见证了孔乙己在不依靠外力的情况下,自行完成了突破了气血关。
  这纵使是如他堂哥陆居仁也是未曾办到的事情。
  只是没想到,孔乙己这一睡便是睡了两天。
  一直到孔乙己突破的第三天清晨,孔乙己才悠悠转醒。
  幸而古时消息还不算发达,世道又乱。
  加之陆子野与孔乙己二人形象较之前有了极大的变化。
  这几日二人在客栈也算是平安无事,偶尔上门盘查的官差也是被陆子野用银钱的力量打发走了。
  这才让孔乙己能安然的度过刚突破过后的虚弱期。
  孔乙己刚醒来便看见在自己床头摇摇欲坠的陆子野。
  虽说武者的身体素质远超普通人,但陆子野这几天通宵达旦,一直守在旁边,还要打发前来查看的官差与店家。
  陆子野也是有些快撑不住了。
  见孔乙己醒来,陆子野神情一振,猛地一站起身,接著便是一个趔趄。
  看见他这憔悴的样子,孔乙己心中也是大概知道了是什么情况。
  “陆兄你这几日辛苦了。”
  將陆子野搀扶回到自己房间休息后,孔乙己开始探查起自己身体突破后的变化。
  最直观的便是五感极大的增强。
  现在孔乙己隔著一个房间都能听见陆子野那均匀的呼吸声,目力更是能够隔著三丈远看清木门上的细微纹理。
  身体內部的变化感觉也是极大的,血气似乎充盈到了血肉中的每一个角落。
  孔乙己向前一个箭步,挥拳,竟打出了破风声。
  更重要的便是他拥有了內视的能力,。
  之前与陆居仁交谈时也提到过这方面,这也代表著他对自己的身体掌控到达了一个新的层面。
  原本按照陆居仁所述以及那本吐纳法诀的记载,初破气血关、开闢气海的武者,丹田內应是云雾状的真气自发旋转,形成一道气旋。
  然而,他的气海之中,情况却截然不同。
  那是一片远比想像中更为浩瀚的空间,似是像真正的海。
  其中初生的真气也並非杂乱无章。
  而是如同受到绝对统御的臣民,正围著中心一物缓缓流转,平静而又有序。
  就在那气海的正中央,上方悬浮著一把金色戒尺。
  孔乙己猛然想起,这正是那日他在昏迷后的玄妙空间,所见的那把金色戒尺的微缩模样。
  这把戒尺並未吸纳他体內的血气,反倒是像一个镇物,静静的悬在那里。
  孔乙己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这戒尺莫非就是自己能够吸收他人青气与血气的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