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首长的震惊,特聘顾问
  燕京军区,某野战靶场。
  吉普车一路狂飆,经过了三道岗哨,最终停在了一处群山环抱的开阔地。
  这里的空气中瀰漫著比轧钢厂更浓烈的硝烟味,远处时不时传来重机枪扫射的沉闷轰鸣,震得人心头髮颤。
  苏正提著“暗夜”步枪跳下车,就看到靶场中央的遮阳棚下,站著一位身材魁梧、两鬢斑白的老者。
  他穿著没有军衔的旧军装,手里拄著一根拐杖,虽然只是隨意地站在那里,但那股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铁血煞气,却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在他身边,还围著几个穿著白大褂的技术专家,以及那个作战参谋王大雷。
  “司令员!人带到了!”王大雷啪的一个立正敬礼。
  老者转过身,一双如同鹰隼般的眼睛在苏正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他手里的那把枪上。
  “是个年轻娃娃。”
  老者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听说,你在四百米外,立姿打掉了一只麻雀?”
  “是。”苏正不卑不亢,腰杆挺得笔直。
  “有点意思。”
  老者笑了笑,但这笑容里並没有多少温度,“王大雷是个大老粗,容易被忽悠。但我身边这几位,可是兵器工业部的老专家。他们说,你这枪虽然准,但很大可能是个『林黛玉』,中看不中用。”
  苏正目光一转,看向老者身边的几位专家。
  领头的是个戴著厚眼镜的老头,看著苏正手里的枪,摇了摇头:“小同志,你的设计思路很大胆。悬浮枪管、鏤空枪托,確实能提高精度。但是,你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战场环境。”
  老专家指了指远处的泥泞地:“我们的战士是要在泥坑里爬、在水里泡、在沙窝子里滚的。你这枪,精密得像个钟錶。钟錶是准,但钟錶能拿去砸核桃吗?一点沙子进去,这枪恐怕就卡壳了吧?”
  “就是,这到处是大窟窿小眼儿的(指鏤空设计),一旦进了泥沙,怎么清理?”另一个专家也附和道,“武器设计,可靠性永远是第一位的。没有可靠性,精度就是个笑话。”
  这几位专家的话虽然刺耳,但確实是老成谋国之言。在这个年代,结实耐造才是王道。
  听到专家的质疑,司令员也微微頷首,看著苏正:“娃娃,你怎么说?要是这枪只能在实验室里打靶,那我可不要。”
  苏正没有辩解。
  他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提著枪,径直走向了靶场旁边的一个烂泥坑。
  “他要干什么?”王大雷愣了一下。
  在眾人的注视下,苏正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心惊肉跳的动作。
  他手一松。
  “噗嗤!”
  那把造价不菲、精密无比的“暗夜”步枪,直接掉进了散发著恶臭的烂泥坑里。
  还没完。
  苏正跳进去,穿著皮鞋的脚狠狠地在枪身上踩了几脚,把枪彻底踩进了泥里,直到完全看不见。
  “你干什么!暴殄天物啊!”那个老专家心疼得直跺脚,“这是精密仪器!怎么能这么糟蹋!”
  司令员的眼睛却猛地亮了一下。
  一分钟后。
  苏正弯腰,从泥汤里把枪捞了出来。
  此时的“暗夜”,已经变成了一根“烧火棍”,枪身、瞄准镜、枪机缝隙里全是黑乎乎的淤泥,还在往下滴著泥水。
  苏正也不擦,只是隨手甩了甩,然后把枪往旁边那个用来消防的蓄水桶里一扔。
  “咕咚。”
  枪沉入水底。
  苏正数了三秒,抓住枪背带,把枪提溜出来。
  水流顺著鏤空的枪托和专门设计的排水槽哗哗流下。
  “咔嚓!”
  苏正拉动枪栓。
  那声音虽然不如之前清脆,带著一丝沙石摩擦的涩意,但依然顺滑到底,没有丝毫卡顿。
  “子弹!”苏正伸出手。
  王大雷反应最快,扔过来一个弹匣。
  苏正接住,“咔”的一声推入弹仓,也不用抵肩,直接单手持枪,对著五十米外的一个钢盔——
  “砰!”
  枪响了!
  钢盔应声飞起,多了一个对穿的窟窿。
  “响了?竟然响了?”老专家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进了那么多泥沙,这枪机竟然没卡死?
  “还没完。”
  苏正把枪扔在水泥地上,指了指旁边那辆两吨半重的吉普车,对王大雷说道:“王参谋,麻烦你,开车压过去。”
  “啥?!”
  王大雷傻了,“苏工,这……这就没必要了吧?这可是铝合金的枪托,压扁了咋办?”
  “压!”苏正只有一个字。
  王大雷看了一眼司令员。司令员点点头:“压!”
  “轰——”
  吉普车启动,粗大的越野轮胎无情地碾过那把满是泥水的步枪。
  “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车开过去后,所有人都围了上去。
  只见地上的步枪,枪身依然笔直,那个看著单薄的鏤空枪托虽然有了些划痕,但结构完好无损!
  苏正走过去,捡起枪,拍了拍上面的尘土。
  他把枪举起来,透过那个依然沾著泥点子、但视野依旧清晰(由於镜头有快拆保护盖,刚才打开了)的瞄准镜,锁定了八百米外山头上的一面红旗。
  “八百米。”
  苏正深吸一口气,据枪,瞄准。
  这一次,他用的是跪姿。
  经过泥泡、水淹、车压,枪管的归零点会不会变?这是检验一把枪结构强度的终极考题。
  “砰!”
  枪声在山谷中迴荡。
  几秒钟后,报靶员激动的声音通过步话机传来:
  “报告首长!红旗……旗杆断了!”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那个刚才还质疑苏正的老专家,此时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他颤颤巍巍地走过去,摸著那把还在冒烟的枪,像是摸著一个怪物:
  “这……这怎么可能?这么精密的结构,怎么可能这么皮实?这简直违反了机械原理啊!”
  “没有什么不可能。”
  苏正淡淡地说道:“精密不代表娇气。我在设计的时候,参考了ak47的长行程活塞导气原理,加大了机匣的公差冗余度,让泥沙有地方去。但在枪管闭锁和击发的核心区域,我又用了最高精度的配合。这就叫——粗中有细。”
  “好一个粗中有细!”
  “啪!”
  司令员猛地一拍大腿,大笑起来:“好枪!真特娘的是把好枪!这才是老子想要的傢伙!”
  他走到苏正面前,上下打量著这个年轻人,眼里的欣赏已经变成了赤裸裸的占有欲:
  “娃娃,你叫苏正是吧?我看你在那个什么轧钢厂当工人太屈才了!跟我干吧!来军区,我给你个研究所所长当!军衔直接定中校!怎么样?”
  旁边的王大雷一脸羡慕。
  起步就是中校,这可是坐火箭啊!
  然而,苏正却摇了摇头。
  “首长,谢谢您的好意。但我不能来。”
  “嫌官小?”司令员眉头一皱,“那上校!”
  “不是官大官小的问题。”
  苏正看著司令员,认真地说道:“首长,这把枪您觉得好,是因为我手搓出来的。但要想让全军战士都用上这样的枪,光靠我一双手是不行的。”
  “我们国家的工业基础太薄弱了。没有高精度的工具机,没有好的材料,这把枪就只能是实验室里的艺术品,无法量產。”
  “我留在轧钢厂,是因为那里是工业的最前线。我要在那里,造出能生產这把枪的母机,炼出能造这把枪的好钢。只有把工业基础打牢了,像这样的枪,我们要多少有多少。”
  “如果我现在来了军区,那我就是个修枪的。但我留在厂里,我是个『下蛋的母鸡』。”
  苏正的话,掷地有声。
  现场再次安静下来。
  几位老专家看著苏正的眼神,从震惊变成了肃然起敬。
  司令员沉默了良久,眼中的锐利渐渐化为了深沉的感慨。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重重地拍了拍苏正的肩膀:“好!好小子!有见识!有格局!比我这个大老粗强!”
  “你说得对。没有金刚钻,揽不了瓷器活。国家的工业底子,確实是我们的软肋。”
  司令员转过身,对王大雷喊道:“去!把老子的那把『黑星』拿来!”
  很快,王大雷捧著一个精致的木盒跑了过来。
  司令员打开盒子,里面躺著一把崭新的54式手枪,枪身黝黑,握把上有一颗醒目的黑五星。
  “既然你不肯来当所长,那也不能让你白忙活。”
  司令员拿起手枪,郑重地递给苏正:“这把枪,送你了。还有,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燕京军区的『特聘军工顾问』。这是你的证件。”
  一本红色的烫金证件和一把沉甸甸的手枪,同时交到了苏正手里。
  “持枪证给你办好了。全国通用,除了大內,哪都能带。”
  司令员看著苏正,语气霸道:“拿著这把枪,我看以后哪个不长眼的敢欺负你!以后谁要是敢找你麻烦,就是跟我过不去!就是跟燕京军区过不去!”
  苏正接过枪,感受著那种冰冷而沉重的触感,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在这个年代,这不仅仅是一把武器,更是一张免死金牌,一个通天的护身符。
  有了它,四合院里的那些魑魅魍魎,再想动什么歪心思,就得掂量掂量自己的脑袋够不够硬了。
  “谢谢首长!”苏正敬了个不太標准的军礼。
  “行了,滚蛋吧!赶紧回去给我造工具机!等你的好消息!”
  司令员挥了挥手,笑骂道,但眼里的欣赏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
  回程的吉普车上。
  苏正坐在后座,手里摩挲著那把54式手枪的纹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次军区之行,收穫比想像中还要大。
  不仅证明了“暗夜”的价值,更重要的是,他获得了一个最强硬的靠山。
  “特聘顾问……”
  苏正看著窗外飞逝的景色,眼神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