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举世皆惊,而我已在下一站
  1964年10月,註定是一个被载入史册的日子。
  当那朵蘑菇云在罗布泊升起后的24小时內,整个地球的政治板块发生了一次剧烈的“地震”。
  东京,美联社分社。
  “號外!號外!”
  “红色华夏试爆原子弹成功!”
  印刷机疯狂地转动著,带著油墨香的报纸像雪片一样飞向街头。头版头条是一张由侦察卫星拍摄的模糊照片——那是一朵象徵著毁灭与新生的尘埃云。
  莫斯科,红场。
  那位性格火爆的赫鲁雪夫同志看著情报局送来的报告,沉默了整整十分钟。
  “他们做到了……”
  老人看著窗外飘落的雪花,声音低沉,“当初撤走专家的时候,我们以为他们会垮掉。没想到,我们反而逼出了一个巨人。”
  “那个叫苏正的年轻人……查清楚了吗?”
  “查清楚了。代號『幽灵』。此前没有任何留学背景,就像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天才。”
  老人嘆了口气。
  “通知边境部队,提高戒备等级。从今天起,我们必须学会用平视的目光,去那个曾经的小兄弟了。”
  华盛顿,五角大楼。
  会议室里的气氛比葬礼还要凝重。
  “评估报告出来了吗?”国防部长问。
  “出来了。”兰德公司的分析师推了推眼镜,“根据放射性尘埃分析,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核爆炸。”
  “什么意思?”
  “他们用的不是传统的『枪法』结构,而是最先进的『內爆法』。而且……从中子通量来看,他们似乎使用了一种极为特殊的铀球结构,利用率高得嚇人。”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们的技术起点极高。他们不是在模仿广岛,他们是在直接挑战我们的洛斯阿拉莫斯。”
  分析师顿了顿,拋出了一个更惊人的结论:
  “按照这个技术叠代速度……我们预测,他们造出氢弹的时间,不会超过三年。”
  “三年?!”
  在场的將军们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要知道,从原子弹到氢弹,米国用了七年,毛熊国用了四年。一个工业基础如此薄弱的国家,凭什么三年?
  “也许……更短。”
  ……
  北京,深秋。
  落叶铺满了长安街。
  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在两辆吉普车的护送下,缓缓驶过天安门广场。
  车窗没有拉窗帘。
  苏正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静静地看著窗外。
  广场上,庆祝的人群还没有散去。大喇叭里一遍遍播放著《歌唱祖国》。人们挥舞著红旗,脸上洋溢著那种发自內心的自豪与喜悦。
  “苏院长,咱们去哪?”司机小王问道。
  “先不回招待所。”
  苏正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去一趟南锣鼓巷。”
  “南锣鼓巷?”小王愣了一下,“那是……您老家?”
  “算是吧。”苏正笑了笑,“那里还有点旧东西,我想去拿回来。”
  其实,没有什么东西是非拿不可的。
  他只是想去告个別。
  告別那个曾经的自己,告別那段充满了烟火气与算计的岁月。
  ……
  南锣鼓巷,95號四合院。
  虽然外面锣鼓喧天,但这个院子里却显得格外的安静,甚至有些压抑。
  前院,阎埠贵正戴著老花镜,对著报纸上的號外发呆。他的手在抖,算盘珠子拨得乱响,却怎么也算不清这笔帐。
  中院,易中海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手里端著茶缸,但茶水早就凉了。
  后院,刘海中躲在屋里,透过窗缝往外看,那眼神就像是惊弓之鸟。
  就在这时。
  “嘀——”
  一声低沉而威严的汽车喇叭声在胡同口响起。
  紧接著,是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四名荷枪实弹的卫兵率先跑进院子,迅速控制了前中后三个院门的通道。
  “警戒!”
  这阵仗,把院里的禽兽们嚇得魂飞魄散。贾张氏刚想撒泼,看到那黑洞洞的枪口,立马把头缩进了被窝里。
  黑色的红旗轿车缓缓停在了大门口。
  车门打开。
  一只穿著布鞋的脚踏在了青石板上。
  苏正走了下来。
  他没有穿军装,也没有戴勋章。依然是那身中山装,依然是那副淡然的表情。
  但他身上的气场,却已经完全变了。
  那是一种经歷过生死、掌控过毁灭、见证过歷史的从容与威压。
  “苏……苏正?”
  阎埠贵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地喊了一声。
  苏正没有理他。
  他径直穿过前院,走进了中院。
  傻柱正端著一盆洗脚水从屋里出来,看到苏正,整个人僵住了,盆子“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水溅了一裤子。
  秦淮茹站在水池边,手里的衣服滑落到了水里。她看著那个曾经被她嫌弃“不懂风情”、被她算计“接盘侠”的男人,此刻却像是一座高不可攀的山峰。
  苏正的目光扫过这些人。
  没有愤怒,没有嘲讽,甚至没有情绪。
  就像是巨龙在云端俯瞰地上的螻蚁。
  他走到了自己曾经住过的耳房前。门锁已经生锈了。
  警卫员想上前破门,被苏正拦住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轻轻拧开。
  屋里布满了灰尘。
  苏正走到书桌前,拿起了压在玻璃板下的一张照片。那是他刚穿越过来时,在这个院子里唯一的留影。
  照片上的年轻人,眼神里还带著一丝迷茫和戾气。
  “再见了。”
  苏正轻声说道。
  他把照片放进口袋,转身走出了屋子。
  院子里,所有人都在看著他。易中海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套近乎的话,比如“常回来看看”之类的,但在苏正那冰冷的目光下,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是八级工?人家是总师。
  你是管事大爷?人家是特等功臣。
  这其中的差距,已经不是“地位”两个字能形容的了。那是物种的差別。
  苏正走到大门口,停下了脚步。
  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充满了算计和鸡毛蒜皮的四合院。
  “以后,別说认识我。”
  苏正淡淡地丟下这句话。
  然后,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轰——”
  红旗车启动,带著滚滚烟尘,消失在了胡同的尽头。
  只留下满院子的人,在秋风中瑟瑟发抖。
  他们知道,从今天起,那个叫苏正的人,已经成了传说。而他们,只能在这个渐渐老去的四合院里,继续为了几分钱的醋、几斤两的粮票,斗到地老天荒。
  这就是命运。
  ……
  中南海,那间熟悉的书房。
  苏正坐在沙发上,面前摆著一杯清茶。
  坐在他对面的,是那位深受爱戴的老人。
  “苏正啊,这次回来,想休息几天?”老人慈祥地问道,“要不,给你放个长假?你也该成个家了。我看那个叶心仪同志就不错嘛。”
  苏正的脸红了一下,但隨即变得严肃。
  “首长,我不累。”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了一份厚厚的文件。
  文件的封面上,写著几个大字——《关於氢弹理论构型与小型化的预研方案》。
  “原子弹只是第一步。”
  苏正的声音坚定,“米国人和毛熊国人现在手里捏著更厉害的傢伙——氢弹。那玩意的威力,是原子弹的几百倍,甚至上千倍。”
  “而且,他们正在搞核讹诈。如果我们止步於此,那之前的努力就只能保一时平安。”
  老人接过文件,翻看了几页,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你是说……你要接著干?”
  “对。接著干。”
  苏正站起身,走到墙上的世界地图前。
  “原子弹我们用了两年。氢弹,我立个军令状。”
  他伸出一根手指。
  “十年?”老人问。
  “不。”
  苏正摇了摇头。
  “两年零八个月。”
  “我要在两年零八个月內,让这一声『东方巨响』,变成『东方雷霆』。”
  “而且,我不仅要造氢弹,我还要造能打到地球另一边的洲际飞弹。还要造能看著他们的卫星。”
  老人的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好小子!胃口不小啊!”
  “不过……”老人的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低沉,“最近的风向,你也感觉到了吧?”
  苏正点了点头。
  山雨欲来风满楼。
  那场即將席捲全国的“风暴”,已经露出了端倪。
  “苏正,你是科学家,是国宝。我不希望你卷进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里。”
  老人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拿起笔,在一张纸上写下了几个字。
  然后,盖上了一枚鲜红的印章。
  “拿著这个。”
  老人把纸递给苏正。
  那是一份特別任命书。
  【任命苏正同志为001综合研究院院长、党委书记(兼)。001基地列为绝密级特区,实行军事管制。除中央军委直接命令外,任何单位、任何组织、任何个人,无权干涉基地內部事务,无权进入基地范围。】
  这是一把尚方宝剑。
  也是一道护身符。
  “有了这个,你在那边就是土皇帝。”老人半开玩笑地说道,“给我把门看好了。外面的风沙再大,也不能吹进实验室。”
  苏正双手接过那份沉甸甸的任命书,眼眶有些湿润。
  他知道,这张纸的分量有多重。
  这是国家在用最大的力量,为他和那些科学家们,撑起一把保护伞。
  “保证完成任务!”
  苏正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
  三天后。
  一架军用运输机从京郊机场起飞,直飞西北。
  苏正坐在机舱里,看著窗外越来越小的北京城,心中没有留恋,只有期待。
  叶心仪坐在他身边,手里依然拿著那个记录本。
  “下一站,是哪?”叶心仪问。
  “金银滩。”
  苏正看著前方那一望无际的云海。
  “那是草原?”
  “是草原,也是战场。”
  苏正握住了叶心仪的手。
  “心仪,准备好了吗?”
  “准备什么?”
  “准备迎接……风暴。”
  飞机穿过云层,迎著初升的太阳,向著那个充满了未知与挑战的未来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