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上古矮人与扭曲壁画
  “很好。”
  李昂点了点头,十分自然地接过了指挥权。
  “博林,你负责距离最远的那个。尼格鲁和阿克曼负责左边两个。其余的交给我。安娜,你留在原地,负责望风和补刀!”
  计划简单、粗暴、且高效。
  眾人交换眼神,如同狩猎的狼群,悄无声息地散开。
  博林靠在一个松树后面,半跪在地,巨大的重弩被架在膝盖上,弩箭悄然上膛。
  “噗!”
  一声沉闷的破空声。
  最远的那个地精,连尖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身子都被钉在了简陋的木墙上。
  弩箭出膛的同一瞬间,李昂动了!
  他的身影在林间化作一道鬼影,根本不像一个身披重甲的人。
  巨锤挥舞,带著恶风,朝著那个块头最大的地精猛地砸去。
  “咔嚓!”
  那地精的身体就像个黏在锤头的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落地时已没了声息。
  与此同时,两道寒光自地精们的侧翼亮起。
  阿克曼与尼格鲁如同鬼魅,手中的武器乾净利落的解决了剩下两个地精。
  整个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过三次呼吸。
  而那个名叫拉格尔的灰矮人保鏢,从始至终都站在博林的身后,连持盾的姿势都未曾改变。
  “你的锤子不赖啊。牧师阁下。”
  博林收起重弩,笑著来到了李昂身旁。
  “你的弩也很不错。”
  李昂盯著那把刻著魔法纹路的重弩,由衷讚嘆。
  魔法武器,那是可遇不可求之物。
  博林骄傲的拍了拍肩上的重弩。
  “那当然,走南闯北,总得配点防身的傢伙。”
  清理完哨站,眾人继续深入。
  终於,在一处被藤蔓覆盖的崖壁下,他们找到了一个隱蔽的洞口。
  那是一个废弃已久的矿井,洞口的支柱石樑早已风化,与周围的岩石融为一体。
  洞口处有零散的来往痕跡,却没有放哨的地精,这本身就是一种反常。
  “就是这里了。”
  阿克曼再次確认了地图上的標记。
  眾人对视一眼,握紧武器,当即朝著洞穴进发。
  路过矿洞门口的石柱时,博林的脚步有了一瞬间的迟滯。
  他伸出粗糙的手,近乎痴迷地抚摸著石柱上面早已模糊不清的刻痕。
  他的认真的模样,与之前那副精明商人的面孔判若两人。
  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態。
  博林迅速收回目光,心虚的向四周看去,却正对上李昂那如深潭的眼神。
  “你似乎对这柱子上图案有些了解?”
  李昂笑著说道,仿佛只是隨口一问。
  博林的身躯微微一颤,但立刻又换上了那副市侩的面孔。
  他故作镇定的摸了摸石柱,惋惜道:
  “这些似乎是上古矮人的图案。”
  “可惜风化得太严重了,不然敲下一块来,说不定能卖上不少钱。”
  安娜打趣道:“看来您的业务范围还挺广泛的。”
  经过之前的合作,她已然將这位灰矮人当做了半个同伴。
  “唉,都是为了討口饭吃。”
  博林一边说著,一边催促眾人:“走吧,朋友们,別让我的『货物们』等急了。”
  说罢,他第一个走进了黑暗的洞穴中。
  李昂看著他的背影,又瞥了一眼那块岩壁。
  沉默不语。
  只是將页锤从右肩换到了左肩,跟了进去。
  灰矮人常年生活在幽暗地域,黑暗的洞穴对他们而言就像回家一样。
  博林带著他的保鏢自告奋勇的走在了队伍的最前面。
  身后的冒险者们则各显神通。
  阿克曼和尼格鲁的火把,光芒跳跃,在岩壁上投下长影。
  安娜则將一枚被【光亮术】祝福过的太阳形圣徽掛在胸前。
  而李昂依旧扛著他那柄页锤,锤头早已泛起微光,伴隨著若有若无的嗡鸣。
  “那是什么?”博林好奇地回头问道。
  “那是李昂阁下的【光亮术】,是战爭之神的特殊赐予!”
  安娜如背书一般抢答道,说完还骄傲的看了李昂一眼。
  李昂对此只是无奈一笑。
  洞穴深邃,一路走来,他们又轻鬆解决了几群零散的地精。
  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博林相比於奴隶贩子,此刻更像个经验老道的游侠。
  在一个相对宽阔的拐角,他敏锐地发现並拆除一个危险的滚石陷阱。
  “不对劲。这个巢穴里的地精,太少了。”
  终於,李昂打破了沉默。
  自他们进入洞穴以来,一路上碰见的地精,加起来不超过十只。
  而且大多羸弱不堪,见人就跑,毫无斗志。
  “是的。根据《冒险手册》记载,这种规模的废弃矿井,至少能容纳五十只以上的地精部落。”
  安娜也借著胸前的微光翻开书本,附和著。
  “看来这一趟的收成不太好啊。我那第二枚金幣,怕是要打水漂了……”
  博林的声音泛著忧愁。
  “快看!这是什么?!”
  尼格鲁一声压低声音的惊呼打断了眾人。
  眾人纷纷停步。
  李昂顺著尼格鲁火把所在的方向看去。
  只见在一块相对平整的石壁中央,赫然刻著三幅壁画。
  画风稚嫩,线条扭曲,像是用烧焦的木炭画成的。
  “这是……”
  安娜也提著圣徽走上前,光芒照亮了上面的內容。
  隨即,她发出一声惊呼,眼中瞬间充满了同情与怜悯。
  “天哪!以晨曦之主的名义……”
  壁画上,是一个用简笔画成的小人,他有著圆圆的脑袋和四肢。
  第一幅画,小人正拿著一柄与他身高不符的玩具长剑,笨拙地挥舞。
  第二幅画,小人被一群狰狞的地精,围在了墙角,手中的长剑也掉落在地。
  第三幅画,小人的形状被拉长,似乎是长大了?他手中拿著儿时的剑,正与一群伙伴,在森林中冒险。
  “你们看,这个孩子被掳掠到了这里,却依然幻想著长大去冒险……”
  安娜的声音有些哽咽,她甚至开始低声祈祷。
  阿克曼和尼格鲁沉默了,眼中流露出愤怒。
  就连博林也跟著嘆了口气,惋惜之色溢於言表。
  唯有李昂,目不转睛的盯著这三幅壁画。
  尤其是。
  那把长剑。
  那把贯穿每个壁画的长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