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鎏金权杖与锤舞
  翌日,清晨。
  战爭教堂的后院內。
  “一二三,转!一二三,砸!”
  “哎呦,我艹!”
  伴隨李昂的一声地道的“家乡话”。
  那页锤並未如预想般舞动起来,而是隨著惯性,砸在李昂的后背上。
  他整个人被惯性带著转了两圈,现在就如同一根被拧好的麻花,狼狈的摔在地上。
  “蠢货!”
  黑水在脑海中恨铁不成钢地吼道:
  “让你顺著惯性舞动,不是让你把自己甩出去!你这跳来跳去的和发情的棕熊有啥区別?”
  李昂满头大汗地拄著页锤,大口喘著粗气。
  他正穿著那件轻盈的秘银链甲,手臂上还隱约显现出昨日战斗留下的伤疤。
  一旁的空地上,那本记载著【乱击剑舞】的羊皮纸已经不知被他翻来覆去看了多少遍。
  上面小人的每一个动作,都记得清楚,可是一旦上手,就感觉哪哪都不对。
  剑是轻灵的,锤是沉重的。
  更別说还要將武器看作身体的延伸,隨著富有律动的步伐挥动,这对李昂来说简直比再打一遍木乃伊还要困难。
  “別废话,再来!”
  李昂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
  他今天非不信这个邪。
  战技也带个“战”字,他作为战爭之神坦帕斯的牧师,没道理学不会!
  就在他再次尝试那蹩脚的舞步时,前厅传来了脚步声。
  “您这……是在练习跳舞吗?”
  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
  李昂转头。
  只见凯多恩,正站在院子的大门处。
  他不知从哪换了一套农夫的粗麻布装扮,简朴,但掩盖不了那身久经战斗的气质。
  在他身后,跟著换回了便装的艾丽婭。
  褪去厚重的板甲后,圣武士少女高挑的身材一览无余。
  只是她看李昂的眼神,仍有些飘忽,似乎仍在为昨天那场“拥抱”尷尬不已。
  “你们……有事?”
  李昂顺势收起页锤,隨手抓起搭在木架上的毛巾擦了擦汗。
  凯多恩当即朝著李昂的方向鞠了一躬。
  “我听艾丽婭这孩子说了你们的故事,我代表静默教会,感谢阁下的帮助。”
  “举手之劳,说正事吧。”
  李昂摆了摆手,他知道对方肯定还有別的事。
  凯多恩也不废话,从身后的包裹中取出了那柄隱隱有黑气繚绕的鎏金权杖。
  “关於这个东西,我们需要谈谈。”
  凯多恩將权杖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
  “这是那个先王木乃伊的武器,是一件古老的死灵系法杖。按照冒险者的规矩,它是你的战利品。”
  李昂瞥了一眼那柄权杖。
  卖相倒是不错,拿出去当古董估计能忽悠不少钱。
  下一秒,物品面板浮现。
  【物品名称:先王的鎏金权杖】
  [类別]:武器-权杖(可视为棍棒)
  [稀有度]:稀有
  [铭文]:“死亡並非终结,而是另一种统治的开始。”
  这是一柄曾经象徵著古老皇权的黄金权杖,但岁月的侵蚀使其原本的金光变得黯淡、斑驳。握住它时,能感受到一股令人不適的死灵气息。
  [魔法武器]:作为一把魔法武器,它在攻击检定和伤害掷骰上获得+1加值。
  [黯蚀权柄]:其內封存著高度压缩的死灵魔力,那是先王用来惩戒生者的权柄。
  若持有者本身具备施展至少三环法术的能力,则可以通过引导权杖,二十四小时內可无代价施展两次弱化版的【负能量洪流】。
  呃……这效果对於李昂来说,不能说没有一点用,只能说一点用没有。
  就算拿来敲核桃,他都嫌脏。
  “我用不上这玩意。”
  李昂直截了当地说:“而且这东西留在村里,迟早是个祸害。”
  “明智的选择。”
  凯多恩眼中闪过一丝讚赏,“静默教会希望能回收它,进行妥善的净化。当然,我们不会白拿。”
  说著,他从怀中掏出一份印著天平徽记的文书。
  “这是静默教会的信誉文书。你可以用它,在费伦任何一处凯兰沃的神殿或据点,兑换等价的物资、神术服务,或者是……金幣。”
  “价值多少?”
  李昂接过文书,试探著问了一句。
  “保守估计,一百金幣。”
  “成交。”
  李昂没有任何犹豫。
  一百金幣!
  那可是他当神父五六年的供奉啊!
  这笔巨款足以將整个破旧的教堂翻修一遍,甚至还能给“老东西”镀个金身。
  当然,前提是老东西先发工资。
  正事谈完,气氛稍微轻鬆了一些。
  安娜不知何时也悄悄来到了后院。
  她腰间別著那个秘银风铃,银色的光辉与李昂身上的链甲交相呼应。
  她目光时不时在艾丽婭高挑的身材上逗留,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李昂见院子里人越来越多,索性將那页【乱击剑舞】摊在石桌上。
  “你们来的正好,帮我研究研究这个。”
  “这是……战技残页?”
  博学的安娜率先看出了端倪,她俯身瞧著上面的內容,接著说道:
  “看起来似乎是白银级別,而且就算在白银级中,也算是相当复杂和强大的。”
  在费伦大陆,战技被分为青铜、白银、黄金,以及传说中可遇不可求的星辰与传奇。白银级,已经是大多数冒险者梦寐以求的珍宝了。
  “確实是战技。”
  艾丽婭作为精通战斗的圣武士,也凑了过来:“而且发力技巧很飘逸,似乎是吟游诗人中的『剑舞流派』。”
  “阁下……不会是想学习这个剑舞吧?”
  凯多恩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牧师学习战技其实不足为奇,他自己就经常向教会內的圣武士请教。
  但他从未见过哪个牧师会去学吟游诗人的战技。
  儘管眼前这个白银级战技確实不凡。
  但战技並非越高级越好,选择更適合自己、能及时转化为战力的战技,才是关键
  “猜对了一半。”
  李昂挥了挥手中的页锤,笑著说道:“我想將它改良成一种……『锤舞』”
  “锤舞?”
  眾人异口同声地惊呼,但都在极力掩饰內心的笑意。
  “那……可以请你为我们再『舞』一次吗?”
  凯多恩强压住嘴角,一本正经地说道:“或许,我们可以帮你找到问题。”
  李昂眉头一挑。
  学个剑舞有这么好笑吗?
  舞就舞!谁怕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