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偷天换日(24)
  电话那边,甘逢棋的声音停顿了一下,问道:
  “你在怀石雅郡的家里,怀疑別墅里进贼了,对吗?”
  “不是怀疑,是一定。”
  陈查理肯定地说道:
  “我別墅外围有守卫,这个贼应该还没有跑出太远,甚至有可能还躲在別墅里。”
  电话那边,甘逢棋又停顿了一下:
  “情况比较紧急,我们现在立刻过去,但是我们在鹿港区,距离比较远,需要十分钟左右,正好我们在怀石雅郡设有便衣缉员,我会立刻联繫便衣先赶到你那边。”
  “如果这个贼还在你家內,可能会对你造成危险,你现在立刻移动到安全的位置等待便衣上门。”
  “知道了。”
  陈查理立刻回应道。
  掛掉电话,他將臥室的窗户重新锁紧,刚刚那个贼是从屋內將窗户锁打开跑掉的。
  这回重新上锁,他就没有办法从屋外开锁了。
  当他关上窗户的时候,警铃声从外面传过来。
  陈查理从二层的窗户看到院子外面驶来一辆便衣缉司车,绕了一圈之后,停在了別墅后面的停车区。
  看来守在別墅区外围的便衣缉司已经到了。
  院子里的守卫们依旧坚守著岗位。
  看到缉司局的人来,他们稍稍有些警觉,但是陈查理立刻电话通知了他们,让他们放便衣缉员们进来。
  陈查理把墙边啜泣的妻子扶了起来,隨后,又扭头朝趴在地上的男人厌烦地说道:
  “跟我来。”
  说完便往臥室外走去。
  这会儿男人的疼痛暂时缓解,他拄著高尔夫球棍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跟上陈查理。
  陈查理没有关上臥室的门,这样假如有人开了保险柜,他就能听见报警的声音。
  不过其实这个动作没什么用,因为就算关上门,刺耳的报警器声音依旧会清晰可闻。
  带上两个孩子,陈查理將所有人都安置在客厅里,並亮起灯。
  隨后,敲门声响起,陈查理开门,门外站著一男一女两名便衣缉员,拎著两个黑色的大包。
  “甘缉长还有七八分钟才能到,我们先来封锁排查现场。”
  其中一名便衣缉员说道。
  “我来带你们过去。”陈查理说。
  “其他人待在客厅,不要隨意走动,以免破坏现场。”
  两名便衣缉员说著,將手提包放在地上拉开,取出鞋套、手套等。
  他们先是自己穿戴整齐,又让陈查理和其他人也都如法穿戴。
  隨后,在陈查理的带领下,三个人穿过客厅,走到二楼的主臥室。
  主臥室里一片狼藉,陈查理之前掉的手机甚至还在地上躺著。
  陈查理弯弯腰,刚想捡起来,却让一位便衣制止了。
  “你说那个贼的目的是这个保险箱,是吗?”
  站在主臥室的保险柜前,两名便衣缉员问道。
  陈查理点点头:“当时他都开了一半了。”
  “那么你刚才就不应该离开臥室。”
  其中一名便衣缉员说道:
  “假设那个人还在別墅里,他就有可能在你离开的时候回到这里行窃。”
  陈查理摸了摸头道:“没办法,当时你们甘缉长要求我把所有人转移到安全的地方,我又得去接你们。”
  “检查一下里面有没有丟东西。”
  另一名便衣缉员建议道。
  “好。”
  陈查理点点头,反正这个保险柜的位置已经暴露,明天一早,他就会把所有的东西转移到明州银行的金库里。
  虽然要花不少钱,不过能求一个安稳。
  陈查理输入密码,拉开保险箱。
  拉开箱门的瞬间,一道尖利的报警器的声音从里面射出来,震得人耳膜有些微微疼痛。
  “没什么,一个报警装置!”
  陈查理捂著耳朵大声道。
  两名便衣缉员有些无奈地对视了一眼。
  保险柜里,三层金属格子,最上面是摇表器,里面有三个微微旋转的储表格,每个储表格上都放著一块价值不菲的名贵机械錶。
  摇表器能让这些机械錶的走针不会停止,既是一种保养手段,也方便每次戴表不用调时间。
  中间那层里,装的都是贵重的珠宝首饰一类,有宝石,有金器,有钻戒。
  底下的一层,放著整整齐齐的纸张信封等,一看便知是机密性质的文件。
  陈查理检查了一下,笑道:
  “没丟,我就说那贼不会有这么大的本事。”
  他关上了保险箱,重新上锁,那警笛声音却不见小了多少。
  “关上之后里面会密闭抽气,大概还需要几分钟,这警报还得再响几分钟。”
  陈查理捂著耳朵,向便衣缉员们解释道。
  两名便衣缉员点了点头,便在这刺耳的警报声中开始工作起来。
  他们拉开手提包,从里面拿出標记牌、取物袋、封条等物。
  其中一名便衣缉员开始给主臥室的门拉起黄黑相间的封锁带。
  “请离开现场回一层大厅等待。”
  缉员对陈查理说道:
  “我们甘缉长差不多还有五分钟就会到达,到时候也麻烦你接一下。”
  “好。”
  陈查理应了一声,隨后便下楼,回到了客厅里。
  客厅里,大女儿正在安慰陈查理的妻子,妻子羞於在孩子面前说实话,因此大女儿只以为她是被盗贼给嚇到了。
  “没事的,我们已经安全了。”
  女儿说道。
  “何止是安全。”
  陈查理从楼梯上走下来,笑了一下,大声接话道:
  “那个贼栽了,外面有守卫,里面有缉员,一会儿甘缉长也到了,抓他就是瓮中捉鱉。”
  “这是个大新闻,我陈查理,明州报社长,擒拿住此贼,或者至少是协助擒拿,占主要功劳,明天我要明州报一个大版面全部报导此事。”
  “他偷鸡不成蚀把米,这个新闻会让我更加成功,会大爆特爆,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怎么在我家被捉住的。”
  他像是经歷了一晚上的搏斗,而胜利的战士,骄傲地宣布著自己的战果。
  这正应了以前自己说过的一句话:那人只不过是个无名小卒,他仅有一点的名气还要归功於自己之手。
  这样的一个人还想要报復自己,既然做出这种不自量力的选择,就得接受身败名裂、牢狱之灾的后果。
  而且,他的身败名裂,就是自己的步步高升,报復不成反倒成了垫脚石,他若是知道了,恐怕会气得吐血吧。
  陈查理这样想著,就听见前院门外传来缉员车的笛声,看到红蓝的闪光。
  “甘缉长来了。”
  ……
  別墅院子外,缉车两侧的门打开,李明、甘逢棋分別从驾驶位和副驾驶位下了车。
  刚刚站稳脚跟,便看见陈查理从前院面带笑意迎了出来,伸出手。
  李明下意识地伸手,却被陈查理侧著身子躲了过去,握住后面甘逢棋的手:
  “甘缉长,辛苦跑一趟!”
  甘逢棋被他拉著手晃了晃,抽回手点了点头。
  他朝身后的几辆缉车示意了一下,一堆缉员从车里接连下来,將別墅围了个水泄不通。
  做完这些,他才转头看向陈查理:
  “现在里面什么情况?”
  “很好!”
  陈查理笑道:
  “东西一样没丟,贼估计也跑不了,我和你说什么来著缉长,让他有来无回。”
  甘逢棋扫了一眼別墅,沉著地点了点头。
  而后,他便又听到陈查理说:
  “那两个便衣缉员已经去处理现场了。”
  “便衣缉员?”
  甘逢棋看了陈查理一眼:
  “我什么时候和你说过有便衣缉员会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