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我的拳,只杀人
  第118章 我的拳,只杀人
  面对在座眾人略带讥讽的目光。
  姜景年不但没有丝毫露怯,也没有因为老底被人扒出来而感到羞愧。
  只是脸色平淡,態度隨意。
  甚至还向金知郝等人,投来鄙夷的目光。
  大有一种反客为主的味道。
  这群本地的商界人士,只看重出身背景,而姜景年的眼里,只有强者和弱者之分。
  金知郝。
  一个內气境都不是的帮派成员,也配在他面前信狺狂吠?
  果然如同叶家所说,此人就是那种四肢发达的莽夫。
  面对一个后生晚辈的挑衅,金知郝的笑容微滯,心中恼怒至极,这种不知礼数的小辈,难怪得罪的人不少。我没必要和他拳脚相向,一个傍著钱家的瘪三罢了。
  想在这地盘上想做生意?呵呵,不论你会不会被玄山道脉的人弄死,我都得让你寸步难行。”
  文礼堂之所以会知晓姜景年的事情。
  自然是有人在背后示意。
  至於为何不將对方山云流派的身份放在眼里,那就是来找他们合作的人,也是山云流派的人。
  在他眼里看来。
  姜景年肯定活不了多久,更別提把工厂经营下去了。
  哪怕是此子侥倖没死,光是麵粉厂附近的几个码头运输,他就能狠狠的卡住对方的脖子。
  让其明白出来混。
  特別是在寧城做生意。
  可不是单纯靠拳头。
  更多的,还是靠势力,靠背景,靠出身。
  一个连大户出身都没有的泥腿子,在武学上有点小层次了,就配和他们这样的高雅人士相提並论?
  我呸!
  金知郝各种恶毒心思,在脑海里转动而过。
  他虽是洪帮的人,但是作为商会的代表之一,並不会將自身当作纯粹的江湖中人。
  更多的,还是自认为是个体面的商人。
  商人,自然就有商人的体面。
  金知郝的表情微微一滯后,又立马恢復了平静,依然保持著那股和煦的笑容,“小姜啊!你可是要开工厂,做生意的。喊打喊杀的江湖习气,在寧城的商界里可吃不开。”
  “而且论资歷,我好歹也是你的前辈,怎么能用如此粗鄙之语呢?是不是父母过世的早,没人教你这些基本规矩啊?”
  “噢噢!我忘记了,你在北地应该也只是个穷苦出身吧,家里长辈不懂这些,也情有可原。”
  他说完话,又似乎很是大度的摆了摆手,一副不与姜景年计较的模样。
  姜景年依然脸色不变,在那隨意的笑著。
  而旁边的钱寧寧,小脸却是连连变了数变。
  她不再顾及堂叔一脸不悦的神色,只是皱起了秀气的眉头,“金先生,你既然也是体面人,说话也得留一些体面吧?”
  “寧寧小姐,你这话就说过了,我只不过是客观地阐述一遍事实罢。”
  “而且小白脸虽好,但是你也不要太过宠著了,免得人家分不清尊卑长幼了,我听说那些大户人家里边,赘婿反目成仇的可不在数。”
  “我记得寧城的瞿家,嘖嘖!好像就是因为此事衰弱的吧?”
  金知郝依然是一团和气的笑容,说到瞿家赘婿的时候,还特意往姜景年这边看,似乎在暗讽什么,“至於小姜啊!年轻人爭强斗狠,也是情有可原,我这做长辈的,也是能够理解。”
  “这样吧,你若是实在手痒呢!就和我的这个护卫过过几招,表演些拳脚功夫,给在座的这些长辈看看。”
  他的话语刚落下,在角落里站著的一个壮汉,就上前了几步,毫不掩饰自身的浓烈的气血。
  “我的武道,都是杀人技,不表演。”
  “拳脚无眼,万一金先生的护卫,被我打死打伤了,也不太好交代吧?”
  从始至终,姜景年的脸上,都是掛著那抹若有若无的淡然笑意。
  不论金知郝如何阴阳怪气,他的表情都没有太多变化,只是目光由轻蔑,变成了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只是。
  姜景年並未在这里动手,来一出血溅明夕楼的戏码。
  洪帮手眼通天,势力庞大,然而却不至於如此针对我。
  而且,还没將我背后的山云流派当回事。”
  洪帮总部的人,的確可以不將山云流派的內门弟子当回事。但是,下边的文礼堂,却没这个能耐。”
  之所以如此,那是因为后边有人授意。”
  瞿家?李家?一些暗中有敌意的大户?不对......更多的,可能还是来自玄山道脉的恶意。”
  姜景年心中默默的思索著一些细节。
  他此时越是愤怒,大脑却愈发冷静。那股火焰愈是燃烧汹涌,他的思考就越是清晰。
  只有玄山道脉在背后推波助澜。
  这个文礼堂的人,才会如此了解他的情报。
  並且不將山云弟子的身份当回事。
  玄山道脉真是好算计,自己不直接出手,却在暗中玩小动作吗?
  姜景年心中冷冷笑著,满是笑容的脸上,却是看向不远处的魁梧护卫。
  恩。
  此人的气血很是浓厚,像是一条咆哮而过的河流。
  一点都不掩盖那种炼髓阶武师的气息。
  面对姜景年的说辞。
  金知郝只是摇头笑了笑,“这位苗先生虽然担任我的护卫,但其在文礼堂之中,可是橙花执事,炼髓阶后期的好手。”
  “小姜放心过招,他必然不会被你打伤,更加不会被你打死。”
  洪帮里边的派系和堂口非常繁杂,除了最上边的那几位大佬,下边的堂口之间,也不一定能把彼此之间的级別说得太清楚。
  毕竟也有纯文职的堂口高层。
  不过。
  赤橙青紫,四个级別。
  是里边成员战力的最佳体现。
  橙花执事论职务和地位,其实只比金知郝这个文礼堂副堂主差一点罢了。
  对於金知郝的介绍,穿著西装的苗先生,对此只是微微一笑,“小子,过来切磋几下唄。不用金先生说,我也想试试山云弟子,是不是真如外界传闻的那般厉害。”
  “放心,我会给你留手的。”
  比起金知郝,这位三十来岁的苗先生,就是纯武夫的行为举止了。
  他只是伸出手掌,对著坐在座位上的姜景年,勾了勾手指,模样十分隨意,且充满著一种淡淡的挑衅。
  毕竟。
  苗先生也是靠著一双拳头从底层里打出来的。
  任谁被一个小辈说什么打伤打死这种话,都会本能地感觉到愤怒。
  要不是碍於在座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苗先生早就直接扑上去与姜景年交手了,也想教教对方怎么做人。
  很快,这处雅间就被人清理出了一片空地。
  多余的桌椅全被搬了出去,就是为了留有交手的地方。
  而在附近搬东西的侍从,对此倒是表情不变,似乎经常能见到这种事情的发生。
  毕竟酒楼这种地方,有时候喝醉酒的武者们,脑子一热,也会因几句口角起衝突,然后发展成为生死相搏。
  算是见怪不怪了。
  “这处空地会不会太小了?小姜,会让你面对苗先生的时候,腾挪有所不便啊?”
  金知郝坐在座椅上,很是愜意的摇晃著高脚杯,“要不要去附近公园找出空地,方便你来回躲避奔跑?”
  他如今四十多岁,虽是做著文职工作,但其自身也是炼髓阶武师,只是武道水平,没有苗先生那么厉害罢了。
  只是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洪帮有这么多好手,他根本没必要像年轻的时候那般,再和人好勇斗狠冒风险了。
  年轻人。
  果然就是太年轻。
  一双拳头,又能打过几个人?
  就连那些武道高手,哪个不是要靠势力背景的?
  靠自己一个个上门,事必躬亲,那光是调查情报这一项,就能被活活累死。
  对於金知郝的各种讽刺。
  姜景年只是走到空地处站定,然后淡然自若地笑了笑,甚至连接话的態度都没有。
  在他眼里看来。
  金知郝根本活不过今晚。
  没必要和死人过多计较了。
  “明叔!”
  钱寧寧看著又要过去搏杀的姜景年,小脸满是担忧之色,隨后又將目光转向旁边的钱新明。
  试图让自己的堂叔当和事佬。
  不至於让事態继续扩大。
  她可不是在担心姜景年现在的安危问题,毕竟在场没有一个是內气境的高手,不可能压得住师兄这样的狂人、狠人。
  其实是这什么橙花执事。
  估摸也就內门叶昌亭师兄的水平。
  而叶昌亭师兄动用了足以威胁內气境的秘宝枪械,依然是被姜师兄轻易打死。
  这橙花执事。
  也不见得能撑过三个回合。
  然而有一点。
  却的確让钱寧寧异常著急。
  因为她考虑到了后续的情况,一旦姜景年和文礼堂的人彻底结怨,再加上这么多商界人士。
  麵粉厂的事情,该怎么办呢?
  文礼堂后续的报復,又怎么面对呢?
  人家现在来的的確是炼髓阶,然而之后来了內气境的高手,还不止一位的话。
  尚未成长起来的姜师兄,该如何应对呢?
  ”
  ”
  钱新明在知道姜景年的泥腿子”出身之后,已经对侄女的这个同门师兄无半点好感了。
  一旦人心中有了成见。
  那不论对方做什么,都是错的。
  姜景年若是世家公子,那现在这副做派,那就是性情中人,是不拘小节,是豪杰气概。
  然而若是北地灾民的跟脚。
  那就是目中无人,目无尊卑,果是心眼狭窄、小肚鸡肠之辈。
  长辈只是说了几句大实话,就要动輒打打杀杀,果是没什么教养,不过粗鄙武夫之流罢了。
  当然。
  心中虽然对姜景年有了成见,不过当著侄女的面上,钱新明並未说什么难听的话。
  只是对於这事,完全作壁上观罢了。
  “姜师兄!”
  看到堂叔那默不作声的样子,钱寧寧只是转头看向另一边的姜景年。
  听到呼喊。
  姜景年只是侧过头,眨了眨眼睛,“无需担心,武者之间,略作切磋罢了。
  “”
  对於这个一直在帮自己的师妹。
  他的態度也是缓和不少。
  至於师妹担心的事情,他肯定是明白的。
  不过大丈夫生於此世。
  有所为。
  有所不为。
  “来吧。”
  苗先生在空地站定,中门大开,好似根本不將面前的年轻后生当回事。
  在他从玄山道脉那得到的情报来看。
  面前这个內门弟子,也就区区炼骨阶罢了。
  哪怕是炼骨阶后期,也差了整整一个层次。
  能接他十招不死,那都算实力不错了。
  “苗先生,请了。”
  姜景年依然是拱手作揖,尽显一股儒雅隨和之感。
  下一个瞬间。
  他就犹如饿虎出笼般,猛地往对方身上一扑。
  全身气血汹涌鼓动,肌肉瞬间虬结在一起,恐怖且狂暴异常的力量,从姜景年的身体之中勃发而出。
  不过奇怪的。
  却是他脚下的地板,並无像往常那般向四周龟裂开来。
  这说明什么?
  说明姜景年根本没將苗先生当回事,他仍然留有余力,可以用照镜入微”控制自己的力道。
  不!”
  苗先生只觉得眼前一花,好似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真正的饿虎。
  扑过来的饿虎”正流著充满腥臭的涎水,掀起阵阵充满压迫感的腥风,带著深邃的阴影。
  將他整个人影都给笼罩了进去。
  面对这样的威压,他的骨髓精气下意识地激发,试图催动自身的绝学招式。
  只是刚產生这个举动。
  那斗大的拳头,就覆盖在了他的脸上。
  简直是避无可避,躲无可躲。
  转瞬即逝的碰撞闷响,在此刻乍起。
  隨后,苗先生就觉得面部一阵剧痛,然后眼前一黑,直愣愣的倒下。
  姜景年站在原地,拍了拍自己身上不存在的灰尘,然后看著瘫倒在地上的魁梧男人,拱手作揖,“承让了。”
  隨后,他轻飘飘地返回座位上,举著手里的高脚杯,遥遥地对著金知郝敬酒。
  “没死,只是昏迷了过去。”
  姜景年的脸上,依然是掛著淡淡的笑容。
  只是,过不了今晚,就得死。”
  並且,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
  至於金知郝,还有其他商界人士,都是看得一愣又一愣的。
  苗先生。
  一个炼髓阶后期的橙花执事,竟然连姜景年的一拳都接不住吗?!
  山云流派那边给的情报,难道有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