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霜雪拂柳,不过如此 一
  第142章 霜雪拂柳,不过如此 一
  姜景年的话语落下。
  让万宏新的面色瞬间大变,“姜兄弟,不是斗阿教?可我明明..
  ,原本在他眼里,作为主心骨的姜景年,居然在此刻,说出了和那个山云女弟子差不多的话语。
  “我们稍微捋一捋此事。”
  “你当初和我说,是钱、文两家的鏢师,用大当家的手令,把你们几十號人骗来了鏢局。”
  “这手令,你应该是近距离见过吧?”
  姜景年一边说这话,一边隨意的打开旁边的食盒篮子,“哇......李记的烤鸭,这是跑了挺远才买到的,万兄也是有心了。
  “你也吃点?”
  里边除了几个大肉包子外,还有一盒片好的烤鸭。
  在阳光的照射下。
  那薄厚均匀码好的鸭肉,呈现著一股饱满的枣红色,酥脆的鸭皮更是润了一层细密的油脂。
  而且这个天气,装好的食材大老远送过来,也没凉的那么快,表面还有一些余温的热气。
  盖子才被姜景年打开。
  那股香气就扑面而来。
  昏睡了一天一夜还多的姜景年,本来还没感觉到饿,嗅到食物的香气之后,也是下意识地吞咽起口水。
  肚皮有些饿的发慌。
  哪怕是逐渐非人的內气境高手。
  除了那玄妙无比的內气外,也还是在血肉之躯的范围內。
  练武。
  又不是修仙辟穀,能够餐风饮露了。
  终究还是需要吃饭的。
  “不是我买的,是柴梨带过来的,她就站在外边,没好意思进来呢!”
  万宏新接过姜景年递来的一片鸭肉,也是不嫌脏的直接放进嘴里,稍微咀嚼了一下,这才连忙说起正事,“等等!姜兄,你的意思是..
  ”
  “你觉得这手令,是偽造的吗?”
  姜景年的手上原本还有血污、灰尘,不过他全数用內气震落了,在那用薄麵皮包著黄瓜和鸭肉,边吃边说。
  “不像是偽造的,若是偽造的,怎么可能骗得了这么多人?连几个管事都被骗过来了,他们可是经常接触大当家手令的。”
  “喀吱......那依万兄来看,手令就是盗窃或者抢夺过来的?”
  “不可能!大当家可是內气境中期的高手,这种贴身的手令怎么可能被其他人盗窃或者抢夺?哪怕是盗窃,也必是最为亲近之人,能做到这事情的,除了李鏢头,就只有段鏢头、总鏢头和另外两个当家了。”
  “对!很明显,所以光靠钱、文两家的鏢师,必然做不到这一点,必是通达鏢局的几个高层里边,出了內鬼。”
  姜景年吃著烤鸭,满嘴都是油渍,他的表情倒是十分隨意。
  然而对面的万宏新脸上的表情,隨著这样的交流,已经彻底收敛了下去。
  “我觉得此事,应该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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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面容上,只剩下了说不出来的沉重。
  连嘴里的话语,都仿佛卡在了喉咙里。
  “甚至除了高层有內鬼外,还有一件事情,你或者其他倖存的人,都不敢往那方面猜测。”
  姜景年接下来的一句话,彻底击溃了万宏新內心里的那一丝丝侥倖,“那就是,你们並不是被手令骗过来的呢?”
  不是被手令骗过来。
  也就是说。
  钱、文两家的鏢师,的確是带来了大当家的手令,也传递了大当家的意思。
  “不......不可能..
  ”
  即使是万宏新当时身陷绝境,他想过很多,甚至觉得总鏢头可能是內奸,也根本不会往大当家的身上去想。
  毕竟。
  通达鏢局,可是李家一脉相承的。
  这是一个家传鏢局,而不是一堆人合伙开的,李大当家接手的,是他们祖祖辈辈的基业。
  谁没事干。
  去摧毁自家的基业?
  害死自己底下忠心耿耿、任劳任怨的下属?
  图个啥?
  “你要知道,除了大当家和总鏢头两人,哪怕其他鏢头和二当家、三当家,都不一定能知晓你们每个人的近况,以及所在的位置。”
  “钱、文两家,凭什么能够挨家挨户的摸过去,把你们还待在寧城的人,全数叫过来?”
  “他哪来这样的情报?”
  “好!此事就算是斗阿教做的,那能將这些情报给过去的,也只有大当家和总鏢头了“”
  。
  姜景年吃了一些烤鸭后,又拿出大包子往嘴里塞。
  此时他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含糊不清。
  然而这里边每一个字,都仿佛清晰的敲进了万宏新的內心深处。
  万宏新目露挣扎之色,沉默许久,才嘆了口气,“也或许......是总鏢头做了內应。
  总鏢头既有机会盗取大当家手令,也掌握著鏢局內部的所有情报。”
  若说大当家和总鏢头谁才是內鬼。
  那么作为通达鏢局的鏢师,他还是更倾向於总鏢头。
  毕竟总鏢头只是在鏢局任职,归根结底,和他们这些鏢师一样,是鏢局的客人”。
  而整个通达鏢局,却是大当家的家族基业。
  李鏢头风华正茂。
  再过个十年,晋升成內气境的高手后,刚好可以替大当家接手通达鏢局。
  “大概吧。”
  姜景年咬了口肉包子,脸上也没多少笑意了,“反正我也只是推测,而不论是哪种推测,对於通达鏢局而言,都是毁灭性的打击。”
  对於这番话,万宏新只是如遭雷击,陷入了久久的沉默当中。
  是啊!
  哪怕不是大当家背信弃义,自毁家业。
  那也是总鏢头里应外合,勾搭上了外边的那些敌人,导致通达鏢局一夕之间,彻底付之一炬。
  总鏢头看似在通达鏢局里边,位居於三位当家之下。
  然而,论实际地位和威望,却只是仅次於大当家一些。
  连二当家、三当家,以及未来的继承者李鏢头,其实都远远不如。
  毕竟通达鏢局里的大小事宜。
  在大当家不在的时候,基本都是由总鏢头全权负责,可谓是为鏢局鞠躬尽瘁死而后已0
  这样的人。
  若是背刺鏢局。
  那通达鏢局想要东山再起,都非常艰难了。
  可以说是只要这种丑闻传出去,光是人心就散了大半。
  人死了。
  还可以再招新鲜血液。
  鏢局没了。
  还可以攒钱再建。
  而人心一散。
  就真的散了。
  相当於风流尽被雨打风吹去了。
  “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一两天,鏢局的高层若是有反应,应该也早就反应了。”
  姜景年吃饱喝足,穿好崭新的衣物,撂下一句话后,准备和万宏新告辞。
  柴梨还在废墟外边候著,看著风度翩翩的俊美少年走出来,也是连忙低著头,行礼作揖,“姜兄!伤势可恢復了一些?!”
  她作为女性,身材高大壮硕,对男人一般都没什么兴趣。
  然而面对时刻散发某种魅力的姜景年,也是本能的有些招架不住。
  “差不多恢復了。”
  “我劝你们还是儘快离开较好,离得越远越好,別再返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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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运气好,不代表一直运气好。”
  姜景年伸了个懒腰,表情隨意,只是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浊气,“我现在也准备去找我师姐了,我感觉她如今的情况,或许也不太妙。”
  “毕竟,追索一个妖诡而已,不论有没有结果,也该返回找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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