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奇异的女子,歷史中寻找答案
  第145章 奇异的女子,歷史中寻找答案
  方正君快步走向亚伦的房间,推门而入后,屋內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莉亚正在用湿毛巾,不断擦拭著亚伦额头的冷汗。
  雷恩和加尔文则站在一旁,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
  亚伦躺在床榻上,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呼吸十分微弱。
  “团长————”莉亚抬起头,眼神中满是不安。
  “都出去,我来看看。”方正君声音平稳道。
  卡塔琳娜咬了咬唇,用眼神示意雷恩兄妹离开,隨后也离开了,並带上了房门。
  屋內安静下来,只剩下亚伦的呼吸声。
  方正君走到床边,伸手虚按在亚伦额前,一缕灵能缓缓深入,不断调整著亚伦的身体状况。
  他对此非常熟练,毕竟亚伦可没少晕倒。
  大约十分钟后,亚伦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起初有些涣散,看到方正君后,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方正君將手收回,没等他开口,率先问道:“又是不能说?”
  亚伦的脸上露出苦涩,微微点了点头,眼神有些无奈。
  方正君看著他的表情,嘆了口气:“好好休息,没事別瞎预言。”
  亚伦扯了扯嘴角,算是做出了回应。
  方正君站起身,给他拉了拉被子,隨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门外,卡塔琳娜等人还在等待,见到方正君后,想要询问。
  “消耗过度,休息一阵就好。”方正君摆了摆手,“別去打扰他。”
  眾人这才稍稍安心。
  回到自己的房间,方正君关上门,在屋內不断踱步。
  他的脑海中飞速整理著在禁地的所见所闻,以及亚伦因预言反噬昏迷的情况。
  问题远比预想的复杂,生命之泉已非圣地,而成了滋生那种恐怖怪物的巢穴。
  王庭长老会对此绝非一无所知,他们的態度暖昧,既想掩盖,又似乎有所忌惮,甚至可能是无力解决。
  ——
  那些怪物,特別是那几个散发出六阶波动的存在,是巨大的威胁。
  要推进任务,目前必须釐清两件事:
  第一,长老会对怪物的真实態度是怎么样的?他们掌握的情报到底有多少?他们是默许其存在,还是被迫妥协,亦或另有图谋?
  第二,如何有效清理掉这些怪物?
  常规手段效果极差,只能动用纳米虫群,但虫群能否將其彻底清除呢?
  “硬碰硬不明智,得找到它们的弱点,或者————源头。”方正君思索著。
  那些怪物虽然已经看不清面容,但依稀保留著翡翠王庭骑士或平民的特徵。
  尤其是那个手持黑雾镰刀的六阶强者,在这个以培养骑士闻名的国度內,他的武器颇具特色。
  “生前————”方正君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它们並非凭空诞生,而是由死去的翡翠王庭子民转化而来。”
  “那么查清它们生前的身份,或许就能找到线索。”
  方正君的脑海中已经有了初步的想法。
  天光后,方正君对加尔文开口道:“加尔文阁下,我想查阅翡翠王庭的歷代杰出骑士、重要人物的详细记录。”
  “以及————殯葬传统和荣耀殿堂的相关文献。”
  加尔文摸了摸手中的长剑,有些讶异:“团长,您是想从歷史中寻找母星病变的线索?”
  方正君点了点头:“没错,想要了解更多。”
  闻言,加尔文思索道:“这確实是一个方向。王庭的中央图书馆內,收藏著许多典籍。”
  “不少古老的记录,都以传统方式保存在世界树叶册”中,也有近代的电子存档。
  “”
  “我可以带您前去,並申请相应的查阅权限。”
  “那就多谢了。”方正君开口道,隨后目光看向亚伦,后者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亚伦的嘴唇动了动,看向方正君,眼神中有著担忧。
  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低声道:“万事————小心。”
  方正君点了点头:“你留下休息。”
  隨后,二人离开了此处,前往穹顶之城的图书馆。
  此刻,距离最终表决,只剩三天。
  穹顶之城的中央图书馆,是一座与城市风格浑然一体的巨大树状建筑。
  內部的空间开阔,书架层层叠叠,空气中瀰漫著清新的气息。
  这里的书籍,都是由世界树的树叶,经过处理后形成的。除此之外,还可以通过科技方式,进行查阅。
  在加尔文的协助下,方正君很快获得了高级查阅权限。
  他直接略过了那些歷史和政治记载,將目標锁定在人物传记、荣耀殿堂名录以及特殊事件的记录上。
  以手持巨型镰刀的骑士,作为线索与突破口。
  很快,通过武器形制和歷史影像的交叉比对,再加上方正君对其样貌的回忆,很快就——
  锁定了一个目標。
  “哈罗德————”
  方正君看著光幕,影像中的男子,身著墨绿色重型板甲,面容坚毅。
  他手持的,正是与昨晚见过的,非常类似的巨型镰刀。
  只不过,屏幕中的武器,闪烁著银光,而非漆黑的雾气。
  “五阶巔峰骑士,尝试突破六阶,失败后罡气反噬,重伤不治身亡。”
  “因其战功卓著,被授予森林守望者”称號,遗体安葬於世界树之根旁的荣耀殿堂”,以自身残余能量反哺母树。”
  方正君看著屏幕上的介绍,脑海中陷入了沉思。
  “哈罗德前辈————”加尔文看著影像,神色肃穆。
  “我幼时曾听过他的故事,是百年前有名的骑士,没想到是因为突破失败而身亡的。
  “”
  方正君並未接话,而是调出了有关荣耀殿堂的內容。
  荣耀殿堂,是只有对文明做出重大贡献者,死后才有资格安息於此,享受灵归古树”的尊荣。
  除了骑士,似乎也包括一些在科技、文化等领域有卓越成就的平民。
  方正君快速瀏览著名单和简介,发现其中有不少人物,其生活或死亡年代,似乎都集中在近一两百年內。
  这个时间段,就是翡翠之星生態开始明显恶化的时期。
  一个模糊的猜想开始在他心中成形。
  “加尔文,”方正君忽然问道,“我来翡翠王庭这些时日,见过不少骑士,但从未见过谁拥有坐骑。”
  “典籍中提到,古代翡翠骑士常有伴生异兽为坐骑,两者实力共鸣,能发挥更强战力,为何现在看不到了?”
  加尔文闻言,脸上掠过一丝暗淡:“团长有所不知,隨著母星环境恶化,依赖世界树生態圈生存的各类异兽数量锐减,许多种类已经灭绝了。”
  “守护者大人早在数百年前就下令,不再为骑士提供新的坐骑伙伴。”
  “现存的异兽,都被集中保护,用以延续种群。”
  “因此,骑士与坐骑通过特殊秘法共鸣融合,从而提升战力的传统,也因此几乎断绝了。”
  他嘆了口气,继续道:“据说,古代那些强大的骑士与坐骑组合,甚至能短暂抗衡更高一阶的敌人。”
  “守护者大人?”方正君疑惑道。
  “是依赖世界树生存的一位强大异兽,有著六阶实力,也是我们翡翠王庭的守护者。”加尔文解释道。
  “不过——守护者大人年事已高,加上环境的恶化,已经很久没有出面了。”
  闻言,方正君点了点头,坐骑的消失,骑士传承的部分断代,杰出者的集中埋葬於荣耀殿堂————
  “那些怪物————如果它们生前都是安葬於荣耀殿堂的杰出者,那么他们的异变,是否与“灵归古树”这个仪式本身有关?”
  “或者,世界树与生命之泉是联通的,所以遗体才会出现在那里?”方正君思索著。
  “那种黑气,能吞噬生命力,与翡翠王庭充满生机的灵能属性截然相反,甚至可说是对立。”
  “这不是翡翠王庭的產物,与那个所谓的“星海彼岸的密修会”有关吗?”
  扎卡星系不盛行魔法,而將死者转化为亡灵形態,通常是亡灵魔法的范畴,而且属于禁忌知识。
  那么————將其转化的,大概率就是那个所谓的密修会成员。
  “但关键不在於如何转化,而是为什么转化。”
  方正君目光投向图书馆的深处。
  翡翠王庭的歷史中,有可能记载了一些被遗忘的存在。
  他决定调整方向,从更宏观的歷史中,寻找线索。
  尤其是关於生命之泉、世界树、以及重大生態或文明危机的记录。
  根据索引,他来到了存放上古史与秘闻类典籍的区域。
  这里的书架更加古老,並且空气有些阴凉。
  他需要查找的典籍,是关於“上古盟约”和“地脉异变考”。
  索引显示,这些书籍被存放在这一区域,最內侧的弧形书架顶端。
  当方正君绕过一排高大的书架,走向目標位置时,脚步却微微一顿。
  一个身影正倚著书架,静静翻阅著一本银白色封皮,质地奇特的册子。
  那是一个女子。
  她穿著样式简约的月白色长袍,衣袍上绣著淡雅的星芒纹路。
  她的头髮,仅用一根木簪,綰起些许,剩余的则披散在身后。
  她的侧脸线条,完美得近乎不真实,肌肤莹润。
  仅仅是一个侧影,这种静謐的气息,就仿佛將周围书架隔开,形成了一片独立的空间。
  方正君瞳孔猛的一缩。
  並非是因为女子的容貌气质出眾————而是因为,他竟然完全看不到女子头顶上的信息。
  没有名字,没有职业,没有等级,什么都没有。
  这种情况,方正君还是第一次见到。
  女子似乎並未察觉他的到来,或者说並不在意。
  她翻过一页,动作十分优雅,但方正君心中警铃大作。
  他收敛所有思绪,走上前去,伸手要取位於女子身旁的那本《地脉异变考》。
  当他的手刚要碰到书时,女子恰好合上了手中的银白色册子,微微侧身,目光落在了方正君身上。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眸光流转间,没有任何压迫感,却让方正君瞬间產生一种被彻底看透的错觉。
  “你也对地脉变迁感兴趣?”女子的声音温和,声色非常独特。
  方正君身体猛地一僵,礼貌的点了点头:“只是查阅一些资料,试图理解翡翠之星当前的困境。”
  女子轻轻点了点头,轻嘆一声:“根源往往深埋於过去,表象之下的脉络,有时比地壳的断层更为错综复杂。”
  说著,她將手中册子,放回到书架上。
  “有些歷史,並非记载於明文。”女子继续平和道。
  与此同时,她的目光似乎透过层层书架,望向了某个遥远的方向。
  “荣耀归於殿堂,逝者安息於古树之根,本是回归与滋养的循环。”
  “但当循环的某一环断裂,纯粹的生”便可能滋长出扭曲的恶”。”
  方正君心中一凝,她的话,几乎直接点明了他关於荣耀殿堂和怪物由来的猜想!
  “阁下似乎对此颇有见解?”方正君试探著问道,但並未放鬆警惕。
  这女子出现的时机、地点、她的话语,都太过巧合。
  女子微微一笑:“我只是个喜欢翻阅歷史的閒人罢了。”
  “见解谈不上,不过恰好看过一些————不太常见的记载。”
  她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方正君的脸上,眼眸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意味。
  “有时候,解决问题的关键,未必在於如何清除恶”,而在於找到那断裂的一环。”
  她的话仿佛带著某种奇特的引导性,让方正君不由自主地顺著这个思路想下去。
  找到断裂的一环?指的是荣耀殿堂的那种循环吗?
  不在於清除“恶”?清理掉那些怪物,並没有什么用处?
  “您是指————”方正君刚想再问,女子却已翩然转身。
  月白色的衣袍边角,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
  “书就在那儿,或许你能找到你想看的。”她背对著他,摆了摆手。
  “对了,最近夜里,靠近古树根部的地方,不太平静。”
  “好奇心太重,有时候会看到一些————本不该看到的东西。”
  话音渐渐消散,女子的身影已经渐行渐远,几步之后,消失不见。
  方正君站在原地,身上冒出冷汗,过了很久才有动作。
  这女子是谁?
  她的话是提醒,或者是————警告?
  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何要对他说这些?
  最关键的是,她最后那句“本不该看到的东西”,又是指什么??
  古树的根部?是生命之泉?这本不该看到的东西,是指那些怪物吗?
  “找到断裂的一环————”
  方正君反覆咀嚼著这句话,脑海中的思路逐渐理顺。
  他隨即翻开《地脉异变考》,对翡翠畜星古老的地脉以及如今的地脉进行比对。
  渐渐的,他的眼神越来越亮,隨后將书籍合上,又前往另外一个书架上旁,找到了《
  上古盟约》。
  此书记载著翡翠王庭与异兽一族畜间,缔结盟约的具体內容。
  在上面,赫然有著“骑士死后,灵归古树”的协议。
  方正君將书籍合上,微微嘆了口气:“翡翠王庭————你们是星球的窃取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