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陈雄
  赵虎的拳头如同狂风暴雨,对此苏启没办法全躲开,於是探出手,游身掌开始回击。
  双掌翻飞,或拍、或按、或捋、或带。
  躲不开的就化开,趁机打上那么几掌,尝试打乱对方的节奏。
  戴著手套的手掌精准地拍击在赵虎的手腕、肘关节外侧,每一次接触都带著一股圆融的卸力劲道,不求硬撼,只求破坏对方的拳路平衡,引导其力量偏离。
  同时,腿上也没閒著,脚步在方寸之地灵动腾挪,身形总能在赵虎的拳影中找到那一线缝隙。
  砰砰砰砰!
  擂台上响起一连串密集而短促的碰撞声。
  赵虎见自己的攻势迟迟没有结果,特別是对方没有情绪表达,像是个人冰冷机器,让他內心愈发焦躁,拳势更猛,破绽也更大。
  “就是现在!”
  苏启眼中精光一闪。
  在赵虎一记势大力沉却稍显用老的右直拳轰来时,苏启身体猛地一矮,左掌如灵蛇般顺著对方的手臂內侧闪电般前探,精准地切向赵虎因出拳而暴露的腋下神经丛!
  不得不说弱点专精的妙用,像是“辅助瞄准”,减少失误让动作快上来几息。
  右拳已经悄然蓄力,凝聚著开山拳的寸劲与体內流转的气,如同出膛的炮弹,自下而上,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啸,直轰赵虎因肋下受创而防守薄弱的心窝!
  噗!啪!
  两声几乎重叠的闷响。
  赵虎的左臂被苏启左掌一切,整条手臂瞬间酸麻无力,抬起的防御姿態瓦解。
  紧接著,那记蕴含气力的开山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他的心窝之上!
  “呃啊——!”
  赵虎双眼暴突,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巨大的力量让他双脚离地,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向后腾空飞起,重重地摔在擂台边缘的沙地上,蜷缩著身体,剧烈地咳嗽乾呕,再也爬不起来。
  【越战强敌!首胜!】
  【你对於所使用的技能有所感悟!】
  【游身掌经验+67!】
  【开山拳经验+45!】
  【搏击术经验+15!】
  【清风步经验+20!】
  【基础步法经验+20!】
  【气经验+3!】
  ……
  面板提示在苏启脑海中飞速跳动,体內气息也因为刚才那凝聚气力的一拳而微微激盪。
  苏启缓缓收拳,站直身体,呼吸略有些急促,但眼神明亮如星。这才是自己期待的战斗!
  裁判迅速上前检查赵虎的状態,確认其失去战斗力,隨即高举起苏启的手臂:“胜者,柳城苏启!”
  短暂的沉寂后,观眾席上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
  裁判宣布胜利的余音还在耳边,观眾席的喧囂如同潮水般涌来又退去。
  苏启走下擂台,汗珠沿著额角滑落,渗入拳套边缘,与赵虎这场战斗带来的酣畅感尚未完全消退。
  无视了那些或好奇、或带著评估意味的目光,苏启没有在擂台边过多停留,径直走向选手候场区。
  那里依旧嘈杂,但气氛比开场前更显紧绷,空气中瀰漫著汗水、皮革和淡淡的血腥气。不少选手的眼神已经发生了变化,从最初的跃跃欲试或好奇茫然,变成了凝重和无言。
  苏启找了个相对僻静的角落,背靠著冰冷的石壁,目光锐利如鹰隼般投向其他正在进行的擂台。
  “观察”是自己此刻最需要做的事情。
  第一场胜利不过是开胃菜,真正的强敌还在后面。自己需要印证街头巷尾的传闻,看清那些潜在对手的真面目。
  首先吸引他目光的,是那个异常高大的身影——陈雄。
  好巧不巧,他就在相邻的“8號”擂台上。而他的对手是个手持短棍、步伐灵活的傢伙,正绕著陈雄快速移动,试图寻找空隙。
  陈雄的应对方式简单得令人咋舌。他根本没有闪避的意思,粗壮如树干的双臂自然垂落,只在对手攻击临身的瞬间,才猛地抬起臂膀或侧身格挡。
  砰!砰!砰!
  短棍砸在陈雄裸露的手臂或坚实的胸膛上,发出沉闷如敲打实心橡胶的声音。
  那持棍选手显然练过,棍影翻飞,力量不弱。但每一次击中,陈雄的身体只是微微一晃,皮肤上留下浅浅的红痕,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反倒是那持棍选手,每一次棍击的反震都让他虎口发麻,动作开始变形。
  “好硬的皮肉!”旁边有选手低声惊呼。
  “听说他练的是“龟甲功”一类的硬功,果然名不虚传……”
  “別人锻体功求的是充盈气血,强化骨骼皮肤,这人就练个皮糙肉厚挨打?”
  “那怎么了?这不就是最好的例子,让你打都打不穿。”
  苏启眼神微凝。
  陈雄展现出来的防御力確实亮眼。那持棍选手的攻击不可谓不犀利,但在陈雄面前如同挠痒。这不仅仅是体质强横,更是一种將气与筋骨皮膜高度结合、专注於防御的独特修炼法。
  苏启虽然是第一次见,但也能看出来专攻方向,毕竟锻体功总归是有偏科生的。
  暗自评估著自己开山拳全力爆发能否撼动对方,心里多了一丝谨慎。
  就在持棍选手一次力竭的间隙,陈雄动了。
  他庞大的身躯爆发出与体型不符的速度,一步踏前,蒲扇般的大手带著一股恶风,猛地抓向对手的肩膀。动作並不花哨,甚至显得有些笨拙,但那速度、力量和笼罩范围,让人避无可避!
  那选手脸色剧变,试图矮身滑步躲闪,但终究慢了半拍。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响起!
  陈雄的大手如同铁钳般扣住了对手的左肩胛骨,猛地一扭一甩!
  “啊——!”
  持棍选手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整个人如同被投石机拋出的石块,直直飞出了擂台,重重摔在缓衝垫上,左臂软软垂下,显然是肩关节脱臼甚至骨骼受损。
  “胜者,黑城陈雄!”裁判的宣判声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嘆。
  陈雄收回手,面无表情地甩了甩手腕,仿佛只是隨手扔掉一件垃圾。
  他目光扫视全场,带著一种睥睨般的自信。
  一场结束。
  苏启正准备將目光移向其他擂台时,一个略有些熟悉的声音在侧后方响起:
  “首席这打得不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