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沉默的黄垒
  蘑菇屋里,眾人还浑然不觉。
  他们正围坐在院子里,吃著梓枫送来的西瓜,聊著今天的收穫。
  张一兴还在兴奋地聊他的拖拉机驾驶心得:“今天拉了八趟!八趟!我感觉我已经是个老司机了!”
  彭彭揉著酸痛的胳膊,有气无力地附和道:
  “是是是,你最厉害……”
  叶凡靠在竹椅上,闭著眼睛,享受著片刻的寧静。
  这时,他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张一兴悄悄发来的微信。
  叶凡点开一看:
  “凡哥,你之前说的新歌,准备什么时候表演?乐队的事,我帮你联繫。”
  “上次那几个乐手都说,隨叫隨到。”
  叶凡嘴角微微上扬,回覆:
  “快了,等准备好了,通知你。”
  他放下手机,继续闭眼晒太阳。
  远处的天边,晚霞烧得正红。
  新的一天,马上就要结束了。
  但新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清晨。
  叶凡是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听到院子里有人在说话——是何灵和王正雨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有些急。
  出什么事了?
  他起身,穿上衣服,推开门走出去。
  院子里,何灵、黄垒、王正雨站在一起,表情都有些凝重,彭彭和张一兴也在旁边,一脸担忧。
  “怎么了?”叶凡走过去问道。
  何灵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气,把手机递给他。
  叶凡接过手机,扫了一眼屏幕。
  微博热搜:#黄垒好为人师#沸
  点进去,是一段昨天收麦子时的直播剪辑——黄垒在指导叶凡和彭彭割麦子,何灵在旁边捆麦子,满头大汗地说“您能不能別说了”,然后黄垒愣了一下,笑了。
  就这么一个片段,被反覆剪辑、配字、解读,变成了“黄垒在蘑菇屋里指手画脚,不顾他人感受”的实锤。
  评论区一片骂声。
  叶凡看完,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看向何灵,问道:
  “何老师,你昨天那句话,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的?”
  何灵苦笑道:“当然是开玩笑的。”
  “我和黄老师认识二十多年了,什么玩笑开不得?谁知道会被剪成这样。”
  黄垒在旁边摆摆手,语气倒还算镇定:“算了,解释也没用。”
  “这种事儿,属于越描越黑。”
  叶凡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但他心里清楚,这背后可能有人在推波助澜。
  昨天何灵那句话,確实有可能被误解,但能这么快发酵成热搜,没有营销號和水军帮忙,根本不可能。
  又是哪些人?
  难不成是林峰?他自己都自顾不暇了,还花钱搞这些?
  还是其他看他不顺眼的势力?
  他不知道。
  但有一点他很清楚——
  这种时候,解释没用,越解释,对方越来劲。
  最好的反击,是用別的事,把热度压下去。
  比如……新歌。
  ……
  上午,眾人照常出工。
  今天还是帮张大爷家收麦子,昨天没干完,今天继续。
  张一兴又开上了他的拖拉机,神气活现,彭彭虽然胳膊还酸,但也咬牙坚持。
  叶凡依旧割麦子,动作却比昨天更熟练了。
  而黄垒今天话明显少了。
  不再指导这个指导那个,只是闷头干活,偶尔和何灵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有一丝苦笑。
  何灵想开口解释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有些事,越解释越乱。
  不如不说。
  直播间的弹幕,今天明显分成了两派:
  “黄老师今天好安静啊,是不是被网暴影响了?”
  “活该!谁让他昨天说教的!”
  “楼上有病吧?人家二十多年老友开个玩笑怎么了?”
  “就是,何老师都没说什么,你们急什么?”
  “黄垒人设早就崩了,今天才看出来?”
  “別吵了,看节目不行吗?”
  舆论的分裂,肉眼可见。
  叶凡一边割麦子,一边用余光观察著黄垒。
  这个五十多岁的老大哥,平时总是笑眯眯的,爱说爱笑,喜欢照顾人。
  此刻却沉默得像换了个人。
  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黄垒对他不错。
  从误会解开的那一刻起,黄垒就把他当自家孩子看,教他做饭,教他干活,帮他挡过不少事。
  现在黄垒被网暴,他不能坐视不管。
  但他能做什么?
  发微博解释?没用,人家会说他是蘑菇屋的人,立场不客观。
  找营销號洗白?更不行,那是以毒攻毒。
  那就……
  用作品说话。
  让黄垒亲眼看到,他叶凡的新歌,能炸翻全场。
  也许,能让他心情好一点?
  ……
  中午休息时间。
  眾人坐在田埂上,吃著梓枫送来的午饭。
  叶凡端著盒饭,蹭到张一兴旁边。
  “一兴哥。”
  张一兴正埋头乾饭,听到声音抬起头道:
  “凡弟?咋了?”
  叶凡压低声音:“上次你说的那个乐队的事,我想好了。”
  “就这两天,准备表演新歌。”
  张一兴的眼睛瞬间亮了。
  “真的?!什么歌?还是摇滚吗?”
  叶凡点头道:“还是摇滚。”
  “比《梦回唐朝》更……嗯,更直接一点。”
  张一兴兴奋得差点把盒饭扔了:
  “我马上联繫他们!上次那几个乐手,一直念叨著什么时候能再合作呢!”
  叶凡笑道:“不急,等咱们回去再说,先吃饭。”
  张一兴点点头,但脸上的兴奋怎么也压不下去。
  彭彭在旁边听到了一点,凑过来问道:
  “凡哥,一兴哥,你们聊啥呢?神神秘秘的。”
  张一兴抢著说:“凡哥要表演新歌了!”
  彭彭愣了一下,然后“臥槽”一声:
  “真的?!凡哥你又要放大招了?!”
  叶凡赶紧捂住他的嘴,急忙道:
  “小点声!別让直播间听到!”
  彭彭意识到失態,连忙压低声音:“什么时候?什么风格?我能听吗?”
  叶凡无奈:“等准备好了,你们都能听。”
  彭彭兴奋地搓手。
  远处,梓枫看著叶凡和张一兴、彭彭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嘴角微微上扬。
  她的叶凡哥哥,又要做大事了。
  ……
  下午的活儿继续。
  太阳逐渐西斜,麦田里铺满了金黄色的光。
  张一兴开著拖拉机,一趟趟往返於麦田和张大爷家之间,彭彭和叶凡割麦子,黄垒和何灵綑扎搬运。
  气氛比上午轻鬆了一些。
  黄垒的话也渐渐多了起来,偶尔还会开两句玩笑,虽然不如以前那么放得开,但至少没那么沉默了。
  何灵看在眼里,心里暗暗鬆了口气。
  直播间的弹幕,也开始有了变化:
  “黄老师好像心情好点了。”
  “还是喜欢看黄老师说话,安静的时候不习惯。”
  “网暴真的太可怕了,一个玩笑都能被放大成这样。”
  “希望黄老师別被影响,继续做自己。”
  “支持黄老师!何老师黄老师友谊长存!”
  舆论的风向,似乎在慢慢扭转。
  但叶凡知道,这还不够。
  真正能让黄垒彻底走出阴霾的,是时间,是被更多正面话题覆盖。
  而他的新歌,就是那个正面话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