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颁奖夜
  伸出胳膊,让陈郝挽著,陈墨迈著不算快的步伐,一步一步地走向了主会场。
  每走出一步,红毯两边都有不知道多少闪光灯接连亮起。
  晃得陈墨都在考虑是不是不戴这平面眼镜了。
  以后戴墨镜!
  保护眼睛嘛。
  人们问起来就说拍电影把眼睛伤到了,见不得光。
  不过想想还是算了。
  容易封印自己这五官里最出色,受过系统增持的眼睛。
  而且万一人们给自己起个绰號叫“墨镜陈”怎么办?
  更可怕的是喊著喊著,连原名都忘了,只知道叫“墨镜陈”。
  墨镜都成本命法宝了。
  算了。
  还是忍一忍吧。
  最起码现在的情况比第一次参加电影节时,人家记者根本就不不知道你是谁,也不怎么想拍你要好得多吧?
  这么多人拍自己,这才证明自己出名了啊!
  最起码,在布鲁塞尔这块地盘,还是有著不错的知名度的嘛。
  甚至没走两步,就能听到周围还有记者在和自己对话。
  法语荷兰语陈墨不会。
  不过英语陈墨是能听出来的。
  “陈,笑一个,看镜头!”
  “走慢点,可以给一个好的pose吗?”
  其中也少不了国內过来的记者的声音。
  “陈导,加油!”
  “陈导,你有没有信心再拿一座金乌鸦?”
  陈墨慢慢地走著,衝著这一道道声音回笑示意。
  红毯不算长。
  没多久就走完了。
  在签名墙上龙飞凤舞地落下自己的名字,又接受了一段记者的採访,说了几句场面话,陈墨带著剧组眾人一起走进了主会场。
  主办方给《致命id》剧组安排的区域还不错。
  就在中间靠近过道的位置。
  “这要是有奖的话,拿奖可方便多了。”黄小明隔著陈郝跟陈墨分析,“你说会不会是主办方故意这么安排的吧?今晚还会有奖?”
  “要是有奖那当然好啊。”
  卖了五百万美元版权费,之前的陈墨觉得这一次布鲁塞尔之行已经是获得了巨大的成功。
  有奖没奖无所谓。
  可来到这里,坐在这会场中,又怎么会真的觉得没所谓呢?
  陈墨心里不受控制地冒出了点期盼。
  金乌鸦去年刚拿过,人家大概是不会再给一个了,那就给个其他奖项吧。
  不管大小,哪怕不是竞赛单元奖,是个边角料奖也凑合。
  起码不要让我这卫冕金乌鸦奖获得者两手空空啊!
  ……
  深吸一口气,让大脑放空,不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陈墨把目光放在了颁奖台上。
  主持人开始暖场。
  欧洲这些电影节的暖场时间不算太长,比奥斯卡是要快的多的。
  也就是两三分钟的时间,正菜开始。
  一个个陈墨搞不清楚怎么来的名字,也不太清楚颁奖规则的奖被颁发了出去。
  对於这些奖项,陈墨没太过耗费注意力。
  只是单纯的听著获奖名单是不是《identity》。
  如果不是,公式化笑容,公式化地顺便再替获奖者送上掌声。
  一个奖。
  不是!
  下一个奖,也不是。
  下下个奖,还不是。
  陈墨就这么做起了鼓掌仙人,以著標准的姿势,给获奖者们送上了热烈的掌声!
  把这些杂七杂八地奖都听完,陈墨也没听到《identity》这个词汇。
  “没事,不慌!”
  黄小明弯著腰,给陈墨传递著讯息,“咱们的片子拿的肯定是竞赛单元奖项嘛,比如说什么最佳惊悚片奖,评审团特別奖,甚至金乌鸦奖,那才是咱们的目標嘛。”
  “……”
  陈墨看了一眼黄小明,见其嘴角高高扯著,脸上带著那副邪魅一笑的感觉,心里就是拔凉拔凉的。
  麻的。
  话说这小子不会是个乌鸦嘴吧?
  “你还是別说话了,咱们安静半个小时!”
  给黄小明下了个命令,陈墨静静地等待著不一会儿就会揭晓的结果。
  是本届电影节的贏家,大贏家?
  还是超大贏家?
  就看最后半小时的这一哆嗦了。
  拳头握紧又放鬆,陈墨开始仔仔细细地听起了接下来的奖项办法。
  梅里爱奖和自己没关係,人家是给欧洲范围內的奇幻/科幻长片的。
  最佳惊悚片奖。
  哦!
  这个有希望。
  但隨著其颁发,不是自己拿的,希望也破灭了。
  回忆了一下拿奖影片的剧情,陈墨心里不由地嘆了口气。
  这也没法和《致命id》比啊!
  不过陈墨也只能让自己接受。
  毕竟拿奖不拿奖也不是光看影片怎么样的,国籍人种,题材,关係,这都是要考虑进去的。
  而且,不接受又能如何呢?
  上去给主持人一拳,把奖盃拿到手里吗?
  我又不是威尔·史密斯。
  “观眾奖”,还是和陈墨没关係,给了一部叫《银河追缉令》的片子。
  “就还剩下银乌鸦奖和金乌鸦奖了啊!”
  陈墨把大部分的期望都放在了银乌鸦奖上。
  这个奖是偏重剧本方面的。
  而陈墨自认为《致命id》的剧本还是挺能打的。
  至於金乌鸦奖,陈墨不太敢想。
  去年都拿过了,哪里今年还能给自己啊!
  连拿两届的话,这难度可不是金乌鸦奖乘以2的关係。
  那个係数是多大,陈墨也没研究过,但肯定比2大就是了,甚至说不定还要比3大。
  在陈墨脑袋里进行著风暴的时候,颁奖嘉宾揭晓了银乌鸦奖。
  “恭喜《无名死婴》,恭喜豪梅·巴拿盖鲁。”
  “完蛋了,彻底只剩下一线生机了,真正的只有一线啊。”
  陈墨照例送上掌声,只是笑容里多多少少有些失落。
  上帝给你打开了一扇门,就会给你关上一扇窗啊!
  刚刚在商业上赚了一大笔,立马就让你在闭幕式上颗粒无收。
  有得必有失啊!
  听到大家鼓掌的声音渐渐消失了,陈墨放下手,抓住了陈郝的手,將其紧紧地握在了手心,“你说我还有机会吗?”
  “我觉得有。”
  陈郝话是这么说的。
  但声音的底气明显不足。
  她不敢说的太有底气,害怕让陈墨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呵呵!”陈墨笑著摇了摇头,把目光重新放回了颁奖台上。
  来都来了。
  继续安心地看著吧。
  几分钟后,《无名死婴》导演念完获奖感言,走下了台。
  两名新的嘉宾上台。
  两人互相聊了几句,便开始拆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