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亲笔信
  第102章 亲笔信
  达米安微微皱眉:“所以,你们说的那位————”
  “就是我咯。”莉莉安轻盈地接过话头,站在了达米安身前,緋红的眼眸带著笑意,饶有兴致地扫视著整个悼亡诗社。
  “你们这边是公开结社吧?我也能加入吗?”
  达米安上下打量了莉莉安一番:“不行,你看著就很麻烦。”
  莉莉安眨了眨眼,笑容更盛:“谢谢夸奖~”
  达米安噎了一下,他好像有些应付不来这个女人。
  他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小男孩身上,神情柔和了几分:“你就是伊莱吗?
  今天的圣餐有没有吃饱?”
  伊莱乖巧地点点头,隨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抬头:“我答应加入莉莉安姐姐的剧团了。”
  达米安微微皱眉,用审视的目光看向莉莉安:“你————是演员?”
  “差不多吧,舞蹈是我的生命,偶尔也演演话剧,歌剧之类的东西就搞不来了,我唱歌的时候总会笑场。”
  她灵巧地原地转了一圈,裙摆划出优美的弧线,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不像么?”
  即使是达米安,此刻也不得不承认,有的人仿佛天生就是主角,適合站在舞台中央。
  莉莉安站在屋里,所有人的视线总会不自觉的落在她的身上。
  “你所说的剧团是————”
  “蔷薇剧团,最近在大陆上巡演,有来看过我的演出吗?”
  “————没有。”
  这下轮到莉莉安惊讶了:“没看过?真的没看过?不会吧————为什么?”
  达米安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悼亡诗社只是个小结社,大家都是普通人,每天工作赚钱就很艰难了,能抽出时间来帮忙发放圣餐的都不多,哪有余钱去剧院,那是有钱人的消遣。”
  莉莉安:“————”
  不远处,多萝西婭把刚从地下室出来的凡妮莎拽到角落。
  “你和达米安司鐸吵架了?”
  “没有啊,怎么了?”凡妮莎有些莫名其妙。
  “那你怎么扇了他一巴掌?”
  “哦,那个啊————等等,你怎么知道是我扇的?”
  多萝西婭和阿伦对视了一眼,意味深长的看了看达米安脸上只有一个手指的巴掌印,又看向了凡妮莎只剩一根手指的左手。
  凡妮莎:“————“
  凡妮莎:“说来话长,总之芙萝拉生病了,我帮她治好了。”
  “治好了?可我怎么看她刚刚满身都是血?你怎么治的?”多萝西婭满脸狐疑,“你怎么还会治病?你有行医许可证吗?你拿什么治的?————你那钉头棍没拿过来吧?”
  她警惕地上下扫视凡妮莎。
  凡妮莎无语了,她左右看了看,凑近多萝西婭耳边,声音压低:“就和阿伦重伤时那样————治。”
  多萝西婭顿时瞪大了眼:“献祭?你!你该不会把那些都展示给他们看了吧?我不是嘱咐过你,不要给別人看吗?”
  凡妮莎摆了摆手:“主自有安排。”
  主连这个也安排?
  不过悼亡诗社还算是值得信任的,多萝西婭只是担心凡妮莎乱来。
  “咳!”
  一个身影从下面款款走了上来。
  黑色的小皮鞋踩在地上啪嗒作响,纤细的身姿包裹在纯黑葬服中,白皙的肌肤在昏暗光线下泛著冷玉般的光泽,脸上覆著黑纱,正是那位輓歌小姐。
  “听闻有客来访,我便上来看看。”她的声音如同风铃轻响,带著独特的韵律感,仿佛在低吟著古老的悼亡诗篇。
  “达米安。”
  “嗯————嗯?啊,我在!”达米安愣了下神,这才一个激灵,来到芙萝拉身前。
  “我的永眠司鐸,何以如此狼狈?”
  达米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污渍,背上还有个鞋印。
  达米安:“————刚刚被地下室的怪物打了。”
  “咳。”芙萝拉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仿佛没听见一般。
  她优雅地向前迈步,停在莉莉安面前,努力站直身子,昂起头:“可否为我介绍一下这位————客人呢?”
  达米安脸皮抽了抽,他实在不想掺和进来,这个叫莉莉安的女人一看就麻烦的要命,再加上芙萝拉,两人可以直接当场开演一场话剧了。
  但他更清楚,这时候要是拒绝了,輓歌小姐或许不会拿他怎么样,但地下室的怪物一定会衝出来把他揍个半死。
  “不用麻烦啦~”莉莉安已笑嘻嘻地抢过话头,“我就是莉莉安,蔷薇剧团最近跳烬之舞”的就是我!芙萝拉姐姐要不要来看?我给你留最好的前排票哦~”
  她一边说著,一边自来熟地贴了上去,亲昵地挽住了芙萝拉的胳膊,那温热的又充满活力的身体像团火焰般蹭了过来!
  “你,你不要过来!离我远点!你身上太烫了!”
  芙萝拉瞬间破功,惊惶地想把这块牛皮糖推开。
  她的力气明明比莉莉安大得多,但这舞女的身体柔韧得不可思议,像条滑溜溜的鱼,硬是蹭了她好几下才被勉强推开。
  莉莉安咯咯的笑了起来:“你身上凉凉的,好舒服!”
  “那是你太胖!所以才会热的像块火炭!”
  芙萝拉气呼呼地反击,目光不自觉地扫过莉莉安上下,尤其在那饱满的胸口停顿了一瞬。
  莉莉安挑起眉毛,故意挺了挺胸:“怎么,你很在意身材?”
  “不,那有个破绽。”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哪怕是一向待人疏离的輓歌小姐,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也被冲淡了不少。
  莉莉安的热情像火一样,或许会被她灼伤,但却很难真正討厌她。
  “你跑到我这里来,究竟想做什么?”芙萝拉整理著被弄乱的衣袖,没好气地问。
  “哦,也没什么,艾略特少爷给我写了封亲笔信邀请我去他那边做客,然后就聊到悼亡诗社,他对輓歌小姐印象极为深刻,说这是一位有趣可爱的人儿,知性、神秘————我便来看看。”
  “真的?”
  “对,他夸了你半天呢————”
  “我是说,他真给你写亲笔信了?”
  “啊?哦就隨便写写的,指不定从哪儿抄来的情话,不上心的很,对他这样的贵族,只是逢场作戏罢了。”
  莉莉安貌似不在意的摆摆手:“这种信多的是,我每次演出,都能收到一大摞呢,后台都堆满了,麻烦的要命————”
  隨后,她轻轻歪了歪头:“芙萝拉姐姐,他也是写信邀请你去的吗?”
  芙萝拉的手攥紧了裙角。
  “我们.社————一般更加含蓄一些————不会做这么————”她乾巴巴的解释了起来。
  “那我们一起去写封信,骂他一顿好了!”
  莉莉安笑嘻嘻的说道,隨后不容分说的挽著芙萝拉向里屋走去,两人吵吵闹闹的离开了眾人的视线,只留下一串莉莉安轻快的笑声和芙萝拉模糊的抱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