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睡觉生孩子也让別人代劳
  说著,温儷另一只手也抓住了她的衣襟。
  季縈眸底划过一抹寒意,抄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向她脑袋砸去。
  “砰”的一声,水杯在温儷额角碎裂……
  温儷踉蹌后退两步,手指颤抖著摸向伤口,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你……你敢……我跟你拼了!”
  温儷像疯狗一般衝上去和季縈拼命。
  季縈住了五天icu,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温儷拽住她的衣服就把她往地上摔。
  就在这时,门被人一脚踹开。
  顾宴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剪裁考究的西装勾勒出挺拔轮廓,俊眉间霜色依旧。虽是匆忙赶回,但周身却仍笼罩著不可靠近的矜贵。
  他目光扫过满屋狼藉,在季縈踉蹌倒地的剎那飞身进门,半跪在地上將她抱在怀里。
  季縈撞在他胸口上,天旋地转陷入了黑暗。
  “縈縈……”
  男人低声轻唤。
  可怀里的人没有反应。
  他抬眸看向始作俑者。
  整个病房气压骤沉,连照进病房的阳光也没了温度。
  张太太嚇得抓住温儷的手,小声道:“你不是说她失宠了吗?这……失宠是这样?”
  温儷也傻了。
  顾宴沉此刻应该陪著聆雪参加私人音乐会吗?
  怎么会……
  温儷突然甩开张太太的手,翻了个白眼也“晕”倒在地。
  ……
  季縈再次恢復意识是傍晚。
  有人在给她擦脸。
  陈远的声音传入耳朵。
  “两个保鏢是夫人临时雇的,已经送进警局了,没个二十年肯定出不来。另外,明天会有人去张总的公司稽查税务……”
  顾宴沉把毛巾掷回盆里,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陈远看得出,他对处理结果不满意。
  “夫人那边……人已经醒了,恭爷在照顾。“
  病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可越安静,陈远的心就悬得越高。
  好一会儿,顾宴沉开口。
  “你是越来越会办事了,我养了这么多保鏢,你放两个在门口,閒杂人等免进,很难吗?”
  陈远赶紧道歉,“对,是我考虑不周。”
  季縈睁开眼,男人笔挺的后背映入眼帘。
  她深吸一口气,出声。
  “撒野的人是温儷,你奈何不了她,就冲自己的助理髮脾气?”
  顾宴沉见她醒了,转身把她扶坐起来。
  男人头髮打理得一丝不乱,衣服上的香水味还是他常用的那款。
  要是没有被人拍下照片,他仍旧是那个渊渟岳峙、不染纤尘的顾宴沉。
  “所以太太因为怪我,就投诉了医院和萧昶?”他调笑道。
  季縈听得出他打算避重就轻,但婚姻问题,不能含糊。
  “不是你用行动告诉她,你已经心系旁人,她有胆子带人闯进我的病房?”
  顾宴沉丝毫不惊讶她知道了一些事,他坐在床边,嘴角的调笑渐渐淡去。
  “公事紧急,改不了行程,但我没有不管你,给你治疗的团队和抢救方案是我亲自確定的。你在icu不能使用手机,但萧昶每天会把你的情况告诉我。旁人不知道这些事,只会空穴来风。”
  如此没有诚意而又完美的解释,只能出自顾宴沉之口。
  季縈並不想带著偏见去决定要不要相信他的话,但是此刻她的內心十分失落。
  “治疗我有医生,签病危通知有陈远,既然什么都有人代劳,那睡觉生孩子也让別人代劳,顾总不是更省事?”
  “縈縈!”
  季縈向来温婉,也从未这样话里带刺地扎过他,顾宴沉有些不適应,脸色略略严肃了些。
  陈远满头大汗:好端端的,太太提我干什么?
  “陈远,你出去。”顾宴沉道。
  “是。”
  助理溜了。
  季縈不能主动说出“顾聆雪”这三个字质问顾宴沉。
  和这样的男人交锋,分寸、节奏以及战术,三者缺任何一项都会让他藏得更深,让自己更被动。
  她看著他的侧顏,他不说话,她也不出声。
  须臾,顾宴沉缓和了口吻,“我不想和你吵架,你有什么心结不妨直说,但我希望你的表达是理智清醒的,而不是带著孩子气的任性。”
  季縈冷笑。
  当“任性“成为她的判词,他用上位者的强势拿捏她就变得理所应当了。
  “我查了你的消费记录,四年来你在奥尔堡的费挺大。”
  男人眉心的温情骤然冻结,“谁允许你调查我?”
  季縈壮起胆子笑了。
  “我要是不查,怎么会知道顾总每次出差,不管目的地是欧洲还是北美,最后都会绕道去奥尔堡?”
  话已经铺到他嘴边,如果他没有做过对不起她的事,和顾聆雪就是普通的继兄妹关係,解释一下又何妨?
  然而,顾宴沉却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季縈心里咯噔一下:难道他要对自己动粗?
  顾宴沉眉心结上了一层薄薄的寒酸,却在手指擦过她没有血色的唇瓣后,低声一笑。
  “宝贝,是谁在挑拨离间?”
  季縈睫毛抖了抖,只字不提照片,就是在保护髮给她照片的人。
  “偷了腥,你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吗?”
  顾宴沉嘴角弧度压平,鬆开她的下巴。
  他不是个好脾气,但从不在季縈面前展示他锋利的稜角。
  “在你相信那些流言蜚语前,先想想自己的身份。如果你和別人没什么不同,我至於费心费力让医院一定保住你的命吗?”
  季縈心底升起寒意。
  看来温儷说的挡箭牌和替死鬼不是凭空捏造。
  她是谁的挡箭牌,又是谁的替死鬼?
  往日宠爱,揭开竟是一场凉薄。
  季縈不自觉攥紧了手指。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人敲响,顾恭推门走了进来。
  “宴沉,警察来了,你的助理在和他们交涉,我听他们说縈縈这次受伤是意外事故,不是要报復你的人干的。”
  季縈看向顾宴沉,试图在他脸上找出一点警察调查有误的蛛丝马跡。
  然而男人似乎对调查结果毫不关心。
  “爸有什么事?”
  顾恭目光游移,避开儿子洞穿一切视线,转眸看了向季縈。
  “你好些了吗?”
  顾宴沉不给他迂迴切入正题的时间,接过话头。
  “爸平时总夸阿姨性子软,今天她倒是彪悍,合著您一手惯出来的『贤惠』,就是挑我老婆练手?”
  季縈有些诧异。
  两人刚才还在拌嘴,他心里还压著火气,这会儿竟然为了她懟他爸。
  她有些迷惘了。
  如果不爱,他为什么要替自己说话?
  顾恭脸色一白。
  “你知道她这个人文化不高,脑子简单。这次只是讲义气想给她的姐妹解决难题,她误以为縈縈转到普通病房就是好了,才会这么鲁莽。我已经严厉地批评过她了。”
  顾宴沉对他的话没有反应。
  顾恭又走近了几步。
  “虽双方有错,但是縈縈怎么能对长辈下手呢?还打得那么重。”
  顾宴沉眼波微转,“所以父亲的意思是……”
  顾恭:“希望儿媳能给婆婆道歉,承认自己有错。”